晚上六點半,嘉賓們互贈禮物。
根據節目組的要求,雙方要對禮物的價格保密。
周延北收到方悅可的禮物時,並不知道它的價格是999,他以為最多也就一百多塊。
他拆開包裝,發現是錄音筆,不由自言自語道:“怎麽送個沒什麽用的禮物?莫名其妙。”
說完,他把錄音筆丟進了櫃子的抽屜裡,把精美的包裝盒扔在了櫃子上。
他送給方悅可的,是帕拉梅拉車鑰匙。當然不是真的,是一個模型,很逼真,做工一點都不粗糙。
還有一張賀卡,上面寫著一句話:“以後,這把車鑰匙,就歸你了。”
方悅可覺得挺有意思,她一直特別喜歡帕拉梅拉,對這個車鑰匙模型也是愛屋及烏。
欣賞了一會,她把鑰匙放到一個精致的收納盒裡,把收納盒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
方悅可收到的另一份禮物是唐明簡送的,一個銀色的麥克風,上面刻著方悅可的名字。
隨著禮物,也有一張賀卡,內容是:一起為夢想努力!
唐明簡的這份禮物,讓方悅可很感動,能與志同道合的人結伴前行,一直是他渴求的。
李惠墨收到了穆傲輝送的一瓶香水,價格不菲,這讓她很滿意,她覺得這人可以繼續交往。
她送給穆傲輝的打火機,讓對方欣喜萬分,決定要和她繼續交往下去。
賀玉槐收到兩份禮物,他很高興,一份是藍小喵送的,一份是陶淑秋送的。
陶淑秋本想把禮物送給穆傲輝的,當她察覺穆傲輝和李惠墨,相處得非常親密時,就放棄了。
藍小喵收到了賀玉槐的禮物,是她喜歡的布娃娃,這讓她格外開心。
八位嘉賓中,有兩位沒有收到禮物,他們是唐明簡和陶淑秋。
陶淑秋覺得這無所謂,並沒往心裡去。
但唐明簡不一樣,他特別失落,如果沒有周延北,方悅可的禮物一定會送給他。
所以,他現在,對周延北加了一層恨意。
錄完互送禮物的環節,今天的錄製就到此結束了,接下來嘉賓們自行安排,不過,晚上十點前必須回到旅館。
四個女嘉賓湊在一起,繼續逛街。
唐明簡和穆傲輝,一同走出旅館,不知去了哪裡。
賀玉槐答應了粉絲要直播倆小時,他就待在旅館直播。
周延北沒事乾,就又去了大沙灘。
人不太多,周延北找個地方坐下來,然後和母親用維信視頻了二十來分鍾。
父親恢復得很好,能吃能喝能睡,特別有精神。
視頻結束後,周延北望著夜空下茫茫的大海,作沉思狀。
突然,他的電話響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田導演。
周延北一拍大腿,心說,完了,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他本來想著,早一點把自己遇到的情況,向田導演說明,並向他道歉。
誰能想到,白天一忙,把這事給忘了。
電話一直在響,周延北隻好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喂,田導演。”
“延北呀,我左等右等,你也沒給我轉錢,怎回事呀?”
“抱歉啊,田導演,那個角色還是讓給別人吧,我……我這邊沒錢了。”
“怎麽回事?沒錢了?戀綜節目組,不是給你轉錢了嗎?”
“我本來想轉給您的,後來用掉了,因為家裡……”
周延北本來想照實情說,哪知電話那頭的田導演,突然發起飆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想用掉就用掉了?你這樣搞得我裡外都不是人,你讓我怎麽和劇組的人交待?人家一定會說,老田啊,沒想到你精明一世,糊塗一時,讓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以後我不用在圈子裡混了。”
“我不是故意的,田導演,您聽我解釋……”
對方並沒給周延北解釋的機會,繼續大吼大叫。
“解釋有個毛用,解釋就是掩飾,你以為我什麽推薦你去做這個戀綜?難道是讓你去賺那個一百萬?笑話!我是為了我們的交易,你現在拿到了錢,就把我撂這兒了,忒讓人心寒了,不通情理!”
“你誤會我了,田導演,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我在娛樂圈混這麽多年,從來沒誤會過別人,也沒讓別人耍過,你是頭一個。你了不起呀,你有能耐。你不是翅膀硬了嗎?我倒要看看,你明天還能不能錄戀綜,走著瞧吧。”
田導演說完就掛了,這讓周延北很無語,但理虧的是自己,又怕真的拍不成戀綜。
一陣風吹來,他打了個寒顫。
他緊咬著嘴唇,撥通了田導演的電話,對方沒有接。
過了一會,他再次打過去,也沒有接。
他決定給田導演發個維信,好好解釋一番,但頭腦裡很亂,不知道從何說起。
考慮了大概十分鍾,他決定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對方如果相信再好不過,不相信那就隨他去吧。
“田導,很抱歉。我本想給你轉錢,無奈父親突然重病,急需用錢,我就拿這三十多萬應了急,實在對不住。”
發過去信息後,周延北如釋重負,在大沙灘上不停地徘徊著。
秋夜的大沙灘,多少會有些淒涼,季節的影響,確實不可忽略。
田導演一直沒回消息,周延北內心又變得沉重起來。
他徘徊著,情不自禁地唱起歌來。
一首歌唱完,他的情緒得到了充分的釋放,感覺輕松多了。
他想找個地方坐一會,這時他的身後有人說話。
“你好,冒昧地打擾下。”
“你好。”
周延北說著回過頭,看向來人,由於光線太暗,看不太清楚,只看到兩個人影。
“是這樣,剛才我們路過這兒,聽到你在唱歌,覺得特別好聽。”
“對呀,真的太好聽了,歌詞也好。”
兩個人說著話,在距周延北兩三米的地方站住。
周延北笑了笑,不相信似地說:“有這麽誇張嗎?”
“真的,我們都覺得是一流水平,請問你是歌手嗎?”
“其實,我們是想讓你簽個名。”
周延北一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不是歌手,不過……簽名倒是沒什麽問題。”
“那就謝謝你了。”
他們一個人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一個人拉開包的拉鏈,拿出筆和軟抄本。
周延北接過筆和軟抄本,翻開軟抄本第一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是學生?”
寫完後,把筆和軟抄本遞回去時,周延北問道。
“我們今年畢業的,正準備考研。”
“你們是情侶?”
男生說道:“嗯,我們大一就在一起了。 ”
女生笑著點點頭。
“真好。”
周延北說著,把頭轉向大海。
“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男生道。
“祝您過得愉快。”女生道。
周延北看向他們兩人,“你們加油,努力上岸。”
“謝謝。”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著,慢慢走向遠處。
大沙灘上人越來越少,四周靜悄悄的,周延北坐下來,把這兩天的事來來回回想了好幾次。
最讓他後悔的,就是沒有第一時間向田導演說明情況。
最讓他欣慰的,就是父親過了這一關。
當他再次想到方悅可送給他的禮物時,他突然心領神會。
這時,不由得想起錄《那年18歲》時,他載著方悅可唱歌後,方悅可說的那番話。
顯然,方悅可送錄音筆,是花了心思的。
這樣一想,周延北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方悅可迷人的臉龐、婀娜的身段,又浮現在他眼前,又浮現在他心頭。
這時,田導演回了信息。
“別他媽狡辯了,你是個什麽玩意,敢這麽耍老子,我讓你錄不成戀綜。你個混蛋,王八蛋,我呸!”
周延北頭一看,氣不打一處來,他回復道:“我承認,我錯在先,你不能罵人,請立馬給我道歉。”
對方很快回道:“去你的吧,你算老幾?。”
“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我會加倍罵回去。”
周延北把這句話發了過去,就拉黑了田導演。
然後他大踏步地,往旅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