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誰會和誰一起畢業旅行,周延北並不在乎,他也懶得去猜。
但禮物這一塊,周延北是有想法的。
按節目組所說,只要禮物不超過200,就會報銷費用。
那麽,也就是說,禮物這塊是有些油水的。
不說多,假如四個女嘉賓選購禮物平均價為160塊,那總共就是640塊,可以吃五次自助餐了。
周延北決定好好地爭取下禮物,順便把節目組安排給自己的任務,保質保量地完成。
他決定先從方悅可下手,便媚笑著望向她。
方悅可還沒讀完資料,他暫時保持著沉默,但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對方,臉上的神情也未改變。
約摸過了一分鍾,方悅可翻下一頁資料時,抬頭望了望周延北。
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臉上還掛著怪異的笑容,忍不住問道:“你不看資料,看我幹什麽?”
“你臉上有錢?”
“你又胡扯了,懶得理你。”
方悅可又繼續看資料,非常投入。
說實在的,周延北很佩服方悅可,這股認真勁兒。
時間又過去十多分鍾,方悅可以終於看完了最後一頁。
“跟你商量個事唄,悅可。”
“什麽事?”
方悅可的眼睛沒有離開資料,又往回翻看。
“明天,你和誰一起旅行,我不干涉,我甚至支持你。”
方悅可嫣然一笑。
“你本來就沒權利干涉呀,選擇答應誰是我的自由。”
“但是我支持你呀,你試想一下,一個特別優秀的男人,當他心愛的女朋友,要和另一個帥哥出去約會、旅行,他居然很支持她。然後……”
方悅可沒等他說完,插嘴道:“如果我的男友很優秀,又很愛我,我不可能會和別的男人搞曖昧。”
“我是說假如外面有一個帥哥,讓你小鹿亂撞,忍不住要和他約會,然後你男友又特別支持你,你會不會……”
“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我會選擇先分手,再和真正喜歡的人去約會。”
“你看,你又打斷我,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行,你說。”
方悅可微笑著,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中帶著期盼地望著周延北。
隨著方悅可眼神的眨動,周延北的心紊亂了,一下子把要說的話全忘記了。
匆忙中,他口不擇言地說道:“你如果選擇分手,得給我分手禮?”
“分手禮?”
“剛才你不是說,你會選擇分手?”
“我是說,在你剛才講的那種情況下,我會選擇分手,然後和心愛的人在一塊。”
“哦哦……”周延北從偶然的意亂情迷中恢復過來,“明天的戀愛任務,不是有一個送禮的環節嗎?”
“對呀。”
“那你可不可以,把禮物送給我。”
“憑什麽?”
“就憑我心裡只有你,眼裡只有你,然後絕對支持你選擇任何男嘉賓,你愛和誰約會就和誰約會。”
“我怎麽感覺你有些變態。”
“我太想收到你的禮物了,因為我二十一年來,從來沒收到過漂亮女生的禮物,尤其是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
“你這個人,嘴還怪甜嘞。”方悅可一笑,“不過,現在說這個太早,多把資料理解一下吧,免得明天出錯。”
見方悅可又埋頭看資料,周延北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延北起身去了廁所,站在鏡子前發愣,他對自己剛才的反應很納悶,他感覺自己的魂,在那一刻,仿佛一下子被方悅可勾了去。
“這是怎麽回事?”他自言自語道。
那一幕又在他腦海裡重現,那迷人的笑臉,那撩人心弦的一個眨眼。
“就像微笑著的蒙娜麗莎,對著我眨了一下眼睛。”
周延北打開洗手間的水籠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從來沒有一個女孩子,讓周延北有過這樣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真的被丘比特的箭給射中了。
“太危險了,趕緊拍完,拿一到一百萬就撤,堂堂男子漢,怎麽能在錢色裡面選擇色。”
周延北說服自己後,用紙巾把手和臉擦乾淨,打開廁所的門,直奔鵲橋仙。
一進帳篷門,李惠墨和唐明簡就差不多同時抬起頭,望向他。
“延北呀,坐吧。”
唐明簡要讓出自己的座位,周延北向他擺了擺手,坐在離茶桌稍遠的椅子上。
“你是不是,又在憋什麽壞主意?”
見李惠墨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周延北移開了眼睛,他剛才已經被方悅可電過一回,不能再喝李惠墨的迷魂湯了。
“也沒啥事,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直截了當地說了,我希望明天能收到惠墨你的禮物。”
李惠墨聽完,撲哧一笑。
“有回扣嗎?”
“你膽子真大,攝像機正對著我們,你敢談回扣?”
“你膽子不是更大,強要禮物。”
“性質不一樣,我是憑本事要禮物。”
“那我是憑本事談回扣。”
“沒有回扣。”
周延北說完,不由得看了一眼李惠墨,只見對方微微一笑,濃密的睫毛也跟著抖動了一下。
“真是風情萬種,難怪他直播間大哥這麽多,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撩撥男人心。”
正當周延北胡思亂想時,只聽李惠墨說道。
“那就甭想得到我的禮物,回見吧,你嘞。”
話說到這份上,沒啥好聊的了,周延北從椅子上站起來,抬腿離開了鵲橋仙。
全程滿臉堆笑的唐明簡,忙不迭地說道:“慢走啊,延北。”
接著,鵲橋仙就陷入了沉默。
錄製剛開始時,在帳篷內,李惠墨試探性和唐明簡聊了一會,發現他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碰巧的是,她李惠墨也是不見真佛不燒香的人,就沒再聊下去。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坐在那兒,李惠墨在想唐明簡這個笑面虎,在他笑容的背後究竟藏著多少下流貨。
想累了,他又想到其它男嘉賓。
通過幾天的接觸,她覺得賀玉槐就像一個老大哥,不僅是場面人,內心也光明磊落。
驕傲側露的穆傲輝,李惠墨覺得他是個頭腦簡單的情種,好色又癡情,但不會專一。在風月場上,新手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老手能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周延北呢?李惠墨覺得還算個靠譜的男人,起碼在感情上不會輕易亂來。就是嘴太欠,什麽都能說出口,但不陰險,心底下其實沒那麽多花花腸子。
對男人下過苦功,也在男人身上吃過大虧的李惠墨,看了看唐明簡,心裡忽然感到很疲倦。
她有些灰心,她覺得娛樂圈,比網紅圈要複雜得多。
唐明簡正在琢磨周延北,他的死黨初步給了他一些資料,說周延北出生於一個富商之家,但不久前家裡的企業剛破產。
“一個家道中落的小糊咖,居然能受節目組如此重用,後面必有隱情。”
唐明簡尋思道。
相比於鵲橋仙的靜悄悄,如夢令要熱鬧得多,此刻周延北正坐那個帳篷裡。
“怎麽樣,小喵?你把禮物送給我,我也把把禮物送給你。”
“恐怕不行,我有要送的人。”
藍小喵小心地說道,臉上略有些靦腆。
“是賀大哥嗎?”
藍小喵低下頭去看資料,未置可否。
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的賀玉槐,這時笑了起來。
“你就不要難為小喵了,延北,去別的帳篷試試運氣吧。”
周延北抬頭看了看賀玉槐,向他友好地一笑。
“賀大哥,讓我再努力一把。”
“好好好,你繼續。”
賀玉槐拍了拍腦門,接著看戲。
“你想啊,小喵,賀大哥每天在直播間收到那麽多禮物,他不是缺禮物的人。”
說到這裡,賀延北停了一下,見藍小喵依然閉口不言,又說道:“你的禮物,到了他那裡,就像一根針掉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有,就沒影了。”
“你這也太誇張了,延北。”
賀玉槐忍不住插嘴道。
“雖然誇張點,但是實情,你琢磨下,小喵,是不是這麽回事?”
“禮物代表的是心意,肯定要送給想送的人。”
頭也沒抬的藍小喵,輕聲說道。
“反正我的心意會到,我的禮物到時送給你,就看你啥心意了。”
說完,周延北起身離開。
“慢走啊,延北。”
“回頭見,老哥。”
此時,浣溪沙的穆傲輝與陶淑秋,正在做情感升溫小遊戲。
照例是,穆傲輝故意失敗,做完了30個俯臥撐,又做了50個高抬腿,此時正在做100個蹲起。
穆傲輝是在帳篷外做高抬腿,周延北走近後,對他說:“帳篷裡裝不下你了,這是。”
見穆傲輝沒有理他,周延北徑直進了浣溪沙。
陶淑秋對著走進來的周延北笑了笑,示意他坐到對面。
“這傻小子,又在拉練呢?”
“鍛煉身體,我覺得挺好。”
“我看他是顯擺,節目一播出,全夏國的小姑娘,都知道他有腱子肉了。”
“哈哈,你當然有你的歪理。”
“陶姐今天比昨天更漂亮了,你這一天比一天漂亮,誰受得了,早晚會成為夏國第一美人。”
聽到後, 陶淑秋開心地笑了起來。
“說吧,你又有什麽么蛾子?”
周延北看了一眼門外的穆傲輝,低聲說道:“姐,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麽事呀?神神秘秘的。”
“明天旅行後,你能不能把禮物送給我。”
“材料上說得明白呀,禮物要送給心儀的人。”
“我不是你心儀的人嗎?”
“你天天下頭,我都沒找到機會心儀你。”
“現在機會來了,我就坐在你對面。”
說完,周延北帥氣地晃了晃頭。
“到時看吧,明天再說明天的事。”
“那行,陶姐,我就不打擾您了,祝您越來越美麗,健康又長壽。”
周延北說完,站了起來,正要轉身離去,他又對陶淑秋說道:“姐,我喜歡挖掘機,你可以送我一個挖掘機模型。”
“好,我知道了。”
走到帳篷外的周延北,瞧了穆傲輝一眼。
“我走了,傲輝,你可以回帳篷了。”
穆傲輝白了他一眼,繼續做高抬腿。
看完到處爭取禮物的周延北,觀察室的明星們話又開始密起來。
“周延北真是欠哈,臨走還要挑唆一下穆傲輝。”
“得虧是錄節目,在現實生活中,他早挨揍了。”
“你們覺得,周延北能得到幾份禮物?”
“最多一份,也可能一份也得不到。”
“我覺得方悅可或陶淑秋,可能會有人送給他。”
“我覺得陶陶淑秋,會送給穆傲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