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延北回到蝶戀花,方悅可說道:“浪了一圈回來了?”
“什麽浪了一圈?悅可,你是歌壇天后呀,怎麽能這樣說話?注意形象。”
“應該怎麽說?”方悅可很感興趣地問。
“逛了一圈,轉了一圈,或者溜達了一圈。”
“天后也是普通人,也有愛恨情仇。”
“你這是在恨我?出問題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別動不動就說別人浪。”
“唉,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爛泥不一定非得往牆上糊呀,可以糊腳面上。”
周延北感覺對得起那一百萬了,於是改口說道:“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我只是嘴太快,沒過腦子,話就說出去了。”
“你不是嘴太快,你是嘴太欠。”
“你樂意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反正你說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周延北剛說完這句話,一臉的驚愕,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他本來想說幾句好聽的,改善一下和方悅可的關系。沒想到,一不小心下頭的話就吐出口了,這分明是說順嘴了啊。
“我更樂意閉嘴。”方悅可說完,就又開始從頭看《那年18歲》的資料。
瞧著方悅可這股認真勁,周延北真挺佩服,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成為天后,他覺得應該要向她學習。
可是他翻了幾頁,就打哈吹了,他站起來幫方悅可掀了一頁資料。
“你幹什麽呀,我還沒看完呢。”
見方悅可不太開心的樣子,他又把那頁給翻了回去。
觀察室的明星們,看到這一幕,紛紛笑了起來。
“周延北這是想討好方悅可嗎?”
“對呀,為了明天的情書唄。”
“方悅可好像不買帳?”
“要我也不買帳,這一天太折騰人了。”
“如果是我,等方悅可要翻資料時,我快速伸手幫她翻,她就不會再說什麽了吧。”
“哈哈,那可不一定。”
……
怎麽辦呢?周延北心想,他想哄哄方悅可,在節目裡又放不開手腳。他也不能把自己人設的實情告訴她,他已經簽了保密協議。
周延北一籌莫展,看了看窗外,忽然靈機一動,他不由得計上心來。
心中有計,人也安穩下來,周延北從容地翻看起《那年18歲》的資料。
他看到第四頁時,方悅可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故意裝沒看見。
他看到第七頁時,方悅可又偷偷地看他一眼,他沒有理會。
一心隻讀資料的周延北,覺得自己很帥,不然,方悅可為什麽會偷偷看他好幾回。
周延北突然安靜下來,方悅可的確有些不適應,以為他又有什麽新花招,所以偷瞧了幾回。
不知不覺,下班時間到了。
“大家回別墅時,帶著《那年18歲》的資料,多看看,盡量明天多出些精彩鏡頭。”
導演沒說完,周延北就伸手抓起方悅可的資料,幫她合上。然後,與自己的那份疊放在一起,放到了包裡。
“你怎麽把我的資料,放你包裡了?”
“外面下雨了,路滑,我幫你拿著。”
“驢頭不對馬嘴,書又不走路,路滑不滑的,和它有什麽關系。”
周延北好像沒聽到她說話,背著包往會場門口走去。
下到一樓,他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兩把傘,等著方悅可。
方悅可一出現在門口,他就盡可能溫柔地笑著,把傘撐開遞給她。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悅可看看滿臉笑容的周延北,把傘接了過去,說了聲謝謝。
“別客氣,小心腳底下,走慢點。”
周延北正想扶一把方悅可,發現節目組的主播正把鏡頭對準他們,他趕緊把手撤回。
躲是躲不過的,他只能走向直播鏡頭,只求主播不要讓自己再說讓方悅可嫌棄的話。
想到這裡,周延北決定主動出擊,等走近後,他笑著對主播說:“你還挺敬業的哈,下著雨直播,是自願的嗎?”
“這是我的工作。”主播快速回答完周延北的問題,以更快的速度說道:“請問周先生,你為什麽第一個走出會場?”
主動權讓主播搶走了,周延北挺無奈,他說道:“我喝的水太熱了,出來涼快會。”
“周先生真風趣,剛才我看到,你幫方悅可撐傘,這這可不像你一貫的風格呀?”
周延北兩手一攤,“我有什麽辦法,她天天忙著唱歌,沒學會撐傘。”
“這怎麽可能,撐傘這麽簡單的事……”
“報紙不是報道過嗎?剝雞蛋這麽簡單的小事,大學生就有不會的。”
這時,站在旁邊的方悅可,拍了下周延北的肩膀,然後麻利地完成了收傘、撐傘的動作。
主播看到後,向周延北問道:“對於悅可剛才的操作,周先生怎麽解釋?”
“悅可確實太聰明了,”周延北停下來,看了看方悅可,“她剛才看我撐傘,一下子就學會了,甚至還學會了收傘。”
方悅可忍不住笑了,她對著鏡頭說道:“大家晚上好,我是方悅可,相信我,我會撐傘,還會剝雞蛋呢。”
周延北也學著方悅可,向看直播的人打招呼:“大家晚上好,我是周延北,相信我,悅可真的好聰明,學撐傘一學就會。”
這時,直播間的評論,一條接著一條。
“我們家悅可不會撐傘?周狗真弱智,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給方悅可撐傘,一看就是獻殷勤,但是嘴又這麽欠,真是不可理喻。”
“一個十八線的小糊咖,想蹭天后的流量而已,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悅可,今天節目錄得怎麽樣?選了誰做戀愛搭檔?”
“大家不要罵周延北了, 我希望有人站出來打他。”
……
方悅可簡單回應了粉絲的幾個問題後,就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周延北一直暗暗注意著直播的鏡頭,當鏡關對準了賀玉槐時,他走近方悅可說道:“作為戀愛搭檔,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洗耳恭聽。”
“我這人吧,天生就這脾氣,總是犯賤。得不到的人,突然得到了,就想掐兩把。我目前還控制不了自己,不過,我一定會努力。”
“為什麽突然和我說這個?”
“突然嗎?我感覺這一天,挺對不起你的。”
“錄節目而已,不要太認真。”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心中的情意是真的,但嘴卻說出讓人下頭的話。”
“或許這就是你的鏡頭感吧,每個人不一樣。”方悅可認真地說。
“你不介意?”
“節目中的事情,我不會太在乎。錄節目的時候,就保持自己的鏡頭感。不錄節目時,就好好生活,大概就是這樣子吧。”
這時,到了方悅可所住的別墅門口,周延北從包裡拿方悅可那份資料,遞給了她。
“謝謝你,幫我帶資料。”
方悅可說完,走進了別墅。
周延北看著她的背影,等到背影消失了,他還愣在那兒。
他不知道,他說的話,方悅可是不是聽明白了。
方悅可說的那番話,表明她錄節目和生活是分開的,戀愛搭檔只是在節目裡。
周延北卻不一樣,無論節目裡,還是節目外,他都對方悅可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