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哼哧哼哧刨了一會,便搞定了這小半畝地。
被自己sb操作搞得一身是汗的朱安寧,終於是可以緩口氣了。
看著和他一起勞作的兩兄弟,朱安寧也沒有再吝嗇。
他幾步就跑回了車裡,拿了瓶可樂,和三個杯子出來。
“小燕,你給小周倒著喝先。”說完話的朱安寧,也沒管那一臉疑惑的朱橚,和喜笑顏開的朱棣,他轉身,就又回到了車裡。
麻利地打開電腦,朱安寧點開了那看一眼就眼暈的繁體農政全書……隻覺得自己裝什麽逼收藏繁體原版的……明明書店裡就有簡體譯本。
裝什麽逼嘛,哎,現在坑死自己了……
盯著屏幕尋了半天,他終是找到了那種植一章。
種植所記載的植物及其栽培方法,據統計,有159種,皆國人千百年來衣食住行取資之源。
都是徐光啟以其慎審之科學態度,廣征歷史文獻,加之實地調查,乃至親自實驗,所得。
因此書中所記植物之形態、特征、價值及栽培方法,大多信而有征。
只能說這老徐做官一般般,雖然最後做到了高位,但是評價就是無功無過。
不過,作為科學家那是彪悍啊……千古留名的級別。
調整好書頁大小,朱安寧很快就打出了這份種植篇。
然後坐在車裡緩了緩。
那伍周,明明挺年輕的,但是對耕種這種事情又好像挺擅長,說起新糧,開口就是再無饑荒……這格局也不小啊,真是奇了怪了。
只是伍周伍周……歷史上好像也沒這號人啊,怕就是民間的那種小能人罷了。
算了,這種植篇章,如果他能看懂,就算是經他手,看下能不能提前發揚光大了。
如果不行,自己再想辦法,總之回來了,這些相比明初要前衛的知識,是必須要傳播出去的。悄悄的那種……
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不管何時何地,都是要做的事情!
朱安寧,算是意識到了自己這房車裡,重要的東西不止是那些作物。
他電腦裡面的資料,也是足以支撐這個朝代躍升的!
只是,需要些方式方法吧……
還是那個說法,直接一股腦丟給老朱,那是最簡單的方法,自己也能獲利。
但是……他是真不想和老朱有什麽瓜葛。
那個胡軍電視劇裡,後期瘋魔般的老朱,真是太哈人了。
朱安寧歎了口氣……
隻覺得穿越前自己天天看小說,那些個主角辦事那是一辦一個準,輪到自己穿越了,種個番薯土豆都差點翻車……
真是給穿越眾丟臉。
幸好這次遇上了這伍周,不然自己可能得實驗個兩三次才能醒悟過來,倒是不說番薯土豆會不會給自己耗盡,萬一萬一全砸了,那真就完犢子了。
所以說,這農政全書的種植篇章,就權當是給他的謝禮了吧,希望他能用這小部殘篇,飛黃騰達。
如果他看得懂,會整理。
未來他自己交給官府,是極好的。
打定主意的朱安寧,沒有再繼續患得患失。
他拿著打印紙,就下了車。
而那朱棣,和朱橚,正在樹下,像阿美莉卡的那些道友般,喝著可樂。
這東西,對明朝人來說,絕對上頭。
“四哥,這個可樂太爽了!太爽了啊,此物只因天上有啊。”
是朱橚在那感歎,被那激爽的感覺刺得有些發抖。
已經喝了兩次的朱棣,則表現得相對淡定些。
“啊……舒坦。”朱棣歎了口氣,擺出了個舒適的姿勢。
然後,喝嗨了的兩人,此時,才注意到走到跟前的朱安寧。
朱安寧沒有再猶豫,而是直接把那種植篇遞給了朱橚。
“小周,這是我在域外行走的時候,師父教授於我的,說來慚愧,我學藝不精,而你好似對種植一事很感興趣,那便贈與你吧。”
“書?”接過紙張的朱橚,連忙喝完了杯中的可樂,忍不住又啊了兩聲後,才開始看了起來。
而那朱棣,也湊了過去。
兩人一看,就沉浸了進去。
朱安寧也沒有打擾他們,而是拉了張椅子,在旁邊等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朱橚抬起了頭來,長長地吸了口氣。
“朱哥……你這師父……”
“徐光啟。”朱安寧不想用其他名字,他覺得,徐光啟這三個字,就應當名留青史才對。
“真是……真是高人啊,事無巨細,分門別類,甚至連種植的濕冷情況都記錄得一清二楚,而且有些法子,似乎……似乎不是我們當今在用的啊,這些法子真的有用?”
呵……那肯定有用啊!
農政全書的種植篇可是封建時代農耕的集大成啊。
其實這書更重要的是水利篇和荒政篇,但是前者是官府的指導篇章……後者那是救災用的,給這地主家的兒子他也用不了啊。
這是朱安寧的想法,所以他只打印了其中的種植篇。
“植物之形態、特征,是分門別類的基礎,方才在城裡你不是說對這個感興趣麽。 ”朱安寧笑了笑,他看得出,朱橚是懂行的人。
而朱棣,則是從另外一方面在感歎了。
“這農書!朱哥,對朝廷可有大用啊!”
他目光灼灼,雖沒有朱橚那麽懂行,但是他也看得出,其中的耕作技術,是相當有用的。
而朱橚也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然後站了起來,對朱安寧行了個大禮。
“謝謝朱哥。”
朱安寧卻也只是擺了擺手:“行了,你看得懂,喜歡就行。”
只見那朱橚仔細地把那種植篇收好,然後走到了一株植物前,忽然開口問道。
“朱哥,你說植物之形態、特征,是分門別類的基礎,之前在城裡又說,您能教我,那可否請教下,這株植物……”
“菊花腦,也就是野菊,可食用,這就是南京城附近到處都可見的植物。”
“這個呢?”
“山金菊。”
“朱哥,未開花你也認得?”
“辨別植物,又不止看花這一特征,根莖葉都可識別啊。”朱安寧笑著上去捏了捏山金菊,也就是金盞花的葉片,那些熟悉的葉脈,還有明顯到不行的單葉特征和平行葉脈。
朱橚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原本他覺得這朱哥,耕種一事疏於細節,所謂的教自己植物辨別不過是嘴上說說。
沒想到,他是真的有點東西啊!
朱安寧又繞了小半圈,看到了第三種植物。
“喏,這也是菊。”他指了指。
卻讓朱橚眉頭挑了起來。
“菊?”這明明是蒲公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