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清早。
朱安寧被外面的叮叮當當吵醒。
看了眼時間,不過是六點剛過沒多久。
一臉懵逼的他下車查看,看到的是蒯富正帶著一群人在那熱火朝天地乾著活。
“這麽早……不至於吧……這工錢多少啊……這麽拚。”朱安寧感歎著這明朝的工匠怎麽比007的自己還拚。
大中華幾百年前就這麽卷了麽……
和蒯富遠遠地打了聲招呼,他又回到了車裡。
只是外面這麽吵。
房車隔音本來就查,他橫豎是睡不回這個回籠覺的了。
索性拿出了昨天朱棣送過來的衣服,嘗試著穿了起來。
“我靠這小兄弟的位置空空的,古人不穿內褲不會著涼麽……”略微吐槽了下古人的衣服。
他還是摸索出了具體的穿法。
照了照鏡子,像模像樣的明朝人朱安寧就此誕生。
“這布料可以啊,挺舒服的。”隨意走了幾步,除了襠下問題之外,其他倒是沒有什麽不適。
鞋襪確實是沒有現代的舒服,但是也就將就了。
反正又不是去鍛煉。
朱安寧準備妥當,隨意啃了兩口餅乾,便算是吃了早餐。
他現在物資焦慮多少有點嚴重,非必要是不會吃那些有價值的吃食的。
至於餅乾這種東西……乾糧而已,就算是放明朝估計也賣不了什麽錢銀,吃就吃了吧。
朱安寧把車門鎖好,繞車一圈仔細地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後,便開始沿著小路向外走去。
當他走到那與主乾道的連接處時,草叢那兒忽然有了些動靜。
朱安寧沒有察覺的動靜。
“哎,老張,你回去稟告一下,就說看護的公子動身進城了。”
“領命。”
“然後小何你守在這裡,我去跟這位小爺就行。”
草叢中,戚祥正在分配任務。
他領到的命令是看管這路口,同時保護這眼前的小爺。
現在小爺都動身了,他也只能跟上。
當然,這一切,朱安寧並不知曉、
他只知道。
這路好長!
走路好累!
他雖然是久經考驗的共青團員,但是又不是什麽久經考驗的運動員。
走在官道上的朱安寧在穿越前也就是個社畜而已,還是個身體每況愈下的社畜,這兩裡路走了不知多久才見到南京城門。
五更就已然開門的城門,人來人往。
這就是應天府啊。
這是古代的應天府啊!
之前他只是蹬了個自行車過來,遠遠的看了一眼,而現在可是走近來看了啊。
周遭的人,都如自己一般穿著類似的衣物。
早晨不知道誰家正在烹煮著早餐,煙火氣伴隨著人聲,在這座城上空氤氳。
高聳的圍牆上都是些斑駁的印記,記錄了十余年前的戰鬥。
朱安寧站在那裡,很是恍惚。
這是歷史長河中,普通的一日。
而他現在也成為了歷史長河中,普通的一人。
書本裡關於南京的記載,記憶裡有關金陵的故事,在腦海裡翻湧。
最後化為了,一抹微笑。
“進城!”朱安寧笑著邁開了腳步,不再多想。
簡單地接受了下檢查,早已獲得南京戶口的朱安寧並沒有被怎麽刁難。
和人群一起穿過那長長的門樓。
他很快就看見了。
明初的,真正的南京。
沒有影視劇裡的盛唐那般極盡奢華,也沒有北京二道口小院那種地道悠長。
它有的是,人氣。
那場生靈塗炭的浩劫之後,欣欣向榮的人氣。
早起的人們,在街上行走著。
路邊的攤販的吆喝聲都帶了些韻律。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電視劇裡面的群眾演員。
他們是切實生活在明朝,洪武時期的人。
朱安寧穿越過來後,連續幾日見過的人不過是朱元璋他們幾個。
要說有什麽感覺,不過是我穿越了,見到了兩地主,還有地主家的傻兒子,加一個建築大隊,僅此而已。
但是現在站在這大街上。
他是切實地感受到了,他也變成了活在明朝的一員,這一事實。
“娘的,還是很不爽,穿越過來金手指都不給幾個,以前看小說的什麽特殊事件也是一個都沒有觸發……”
朱安寧在那小聲抱怨,嘴角卻揚起了微笑。
“既來之,則安之,把那幾塊地耕好,看下要不要搞一套城裡的宅子,這南京城,可真不錯!我靠這是秦淮河吧,那邊就應該是青樓了……嘿嘿嘿……”
被某些樓宇吸引,朱安寧換了個方向。
像是來旅遊般逛了起來。
這地兒風景可真不錯,朱重八這十來年,把南京搞得還可以嘛。
朱安寧在心裡微微讚揚了下某人。
然後便聽到了遠處傳來了騷亂聲。
“哎喲喂!讓開讓開,快些讓開!”是有人在呐喊, 與此同時,還有不少叫罵聲。
很快,他便知道了為什麽會有人叫罵。
因為,有個傻缺,正騎著一匹高的一匹的馬,在大街上衝撞……方向正是自己站立的位置。
準確地說,應該是那馬兒失控了。
我頂你瑪德!
這衝自己來了啊!
刷新特殊事情也不要刷這種要出人命的好麽?
目瞪口呆地朱安寧看著那馬兒極速地向自己衝來,唯一來得及做的不過是抱頭蹲防。
我靠,兩百兩銀子還沒享受!明朝的青樓也還沒去過!我日你媽!
在心裡罵個不停的朱安寧,最後並沒有等來預想中的衝撞。
因為那馬……不知被什麽絆倒,摔到了自己的面前,大概一米多的位置吧。
而那馬上的年輕人,也是隨馬一起摔下,在那齜牙咧嘴地嚎著。
遠處,某間民房後。
剛把木棍丟出去絆倒馬的戚祥,正在擦冷汗……差點自己的命就沒了啊……
這可是朱老板交代的差事……
而此時,有個朱安寧認識的人衝了過來。
他看見朱棣正拿著根棍子衝向那掉落馬的年輕人。
“你個龜孫!!!居然敢當街縱馬!”
“四哥!四哥,這棍兒太粗了啊,要出人命的啊……四哥啊!哎呀……而且他是龜孫,我們算什麽嘛……”那朱棣身後,有一和他幾分相似的,卻要矮上些的少年,正在扯著朱棣的手臂。
朱安寧一臉懵逼。
只是,抱頭蹲防姿勢依舊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