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悲痛萬分,絕望的大喊:“將軍,沒有人會來救咱們,明軍根本不知道咱們起事,就算他們知道,也不會過來救咱們。”
這裡是營口,此處距離建奴腹地沈陽城極為接近,若是在萬歷之前,這裡自然不被明軍放在眼裡,可是如今,卻成了明軍的禁地。
劉興祚比誰都清楚明軍不會前來救援,但此時深陷埋伏,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若是毫無希望,那麽只會敗的更快,更徹底。
“你給我閉嘴,傳令下去,讓兵馬向西南方向突圍,那裡有明軍接應咱們,快去!”劉興祚扯著嗓子,對著副將歇斯底裡的大喊。
“將軍,沒有人……”
“給我閉嘴,按照我說的來,如若不然,以軍法處置……”
隨著劉興祚的咆哮,副將只能將這個命令傳達下去。
聽聞此消息的士兵們瞬間軍心大振,比剛才更加勇武。
“弟兄們,殺穿建奴,殺過去,那邊有人接應咱們!”
“殺啊,與明軍會合,殺死這幫建奴!”
士兵奮力的揮舞著武器,與建奴搏殺在一起,氣勢不斷的攀升。
劉興祚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更多的卻是悲愴。
哪有什麽援軍,不過是編制出來的謊話,這不過是望梅止渴。
但事已至此,又有何法?只能如此!
……
“明軍援軍?!”
這支建奴的首領,甲喇章京哈爾舒聽著前方傳來的聲音,臉上盡是譏諷。
展望四周,除了這裡的戰場之外,再無任何異常的跡象,哪裡會有明軍?
為了能夠順利的絞殺劉興祚的兵馬,很早之前就把遊騎散了出去,以營口為中心,偵探了少說五十裡的范圍。
若是真有明軍,豈能瞞過他的雙眼?
更何況,明軍早就不是之前的明軍了,他們怎麽敢到這裡來撒野?
“主子,會不會真有明軍?!”哈爾舒的副將一臉警惕的問道。
哈爾舒毫不在乎的搖頭,哈哈大笑:“哪裡會有明軍,明軍不過是一群草包,怎麽可能敢跑到這裡來?這不過是劉興祚這個雜碎的激兵之計,不用管他,命令士兵全力絞殺!”
“喳!”
副將領命,打馬而去。
隨著哈爾舒的命令下達,建奴不斷的縮小著包圍圈,戰鬥更加激烈。
這些建奴的武器裝備是明顯優於劉興祚的,加之建奴人數眾多,劉興祚的兵馬節節敗退。
雖然劉興祚已經竭盡全力向西南突圍,可人數不佔優,加之武器裝備不如建奴,最終還是被建奴壓了回來,打斷了劉興祚的突圍。
劉興祚的兵馬,被建奴壓縮在一個小小的包圍圈中。
此時的劉興祚渾身是血,左肩膀已經中箭,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淌,疼痛不斷襲來,以至於他沒法捏緊馬韁繩。
麾下的兵馬聚集在他的周圍,此時已經所剩不多,兩千余人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只剩下一千人,戰損比達到了驚人的二比一。
剩下的這些士兵人心惶惶,軍心大亂,位於崩潰的邊緣。
而建奴,卻在不斷的壓縮著他們的生存空間,箭矢如雨一樣往裡面飛來,不斷的有人中箭倒地。
“將軍,援軍什麽時候來,弟兄們撐不住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衝到劉興祚身前,悲慟的質問。
已經堅持這麽久了,還沒有援軍的蹤跡,再這麽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了。
“將軍,援軍什麽時候會來?什麽時候會來?!”
那些幸存下來的士兵圍著劉興祚,焦急的大喊。
劉興祚面如死灰,哪裡有援軍,這不過是他欺騙士兵們的謊言。
“援軍、援軍……”劉興祚語氣低沉,身體抖若篩糠……
“援軍?哪裡有援軍?根本沒有援軍!”
哈爾舒策馬來到了包圍圈前方,朝著劉興祚等人譏諷的大喊:
“劉興祚,此處位於營口,想必你應該清楚這裡是我大金的腹地,你應該明白,明軍是不可能會來這裡的,更不可能救援你一個降將!”
“不,這不是真的,你在胡言亂語,一定有明軍,一定有援軍!”
一個渾身是傷,精神緊繃的士兵指著哈爾舒咆哮。
“哈哈哈,是不是真的,你問一問你們將軍不就知道了,你們將軍一直在騙你們!”哈爾舒猖狂的大笑。
“將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有援軍?!”這士兵質問劉興祚。
劉興祚面容苦澀,喉頭哽咽,遲遲說不出話來。
哈爾舒更加猖狂了,“沒有任何人會救你們,你們只有死路一條,所有人準備,給我就地格殺,一個不留,我要讓所有人看看,背叛我大金的代價!”
“等等!”
劉興祚陡然大喊。
“你想如何?!”哈爾舒質問。
“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引起的,與他們沒有關系,要殺要剮衝著我來,他們是無辜的!”劉興祚深呼一口氣,臉上盡是頹色。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任何奇跡了。
“將軍,不可,建奴都是些陰險狡詐之徒!”副將連忙拉住劉興祚。
劉興祚搖頭道:“你們追隨我這麽多年,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因我而死,若是死我一個就能挽回你們,死而無憾!”
“將軍,將軍不可啊!”
“將軍不能啊!”
周圍的士兵連連勸說,可劉興祚決心已定。
他從馬上下來,走到眾人前方,扔掉手中的武器,“我劉興祚願一人承擔!”
“呵呵,哪有那麽好的事情,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降將而已,還敢和我提條件?!”哈爾舒臉色陰冷,隨後擺了擺手,怒喝:“全部射殺,一個不留,給我殺!”
說罷,箭矢如雨,向劉興祚的兵馬飛去。
不斷的有人中箭落地,不斷的有人哀嚎死去。
劉興祚目呲欲裂,怒喝:“該死的建奴,我和你拚了!”
哈爾舒冷笑:“沒有人會救你們,你們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給我全力格殺!”
“嘭!”
只聽一聲悶響,似乎是一個西瓜在哈爾舒旁邊炸裂,紅色的腦漿以及碎骨茬子撲了哈爾舒一臉。
噗通!
哈爾舒身旁的副將一頭栽倒在地。
“這是怎麽回事?!”哈爾舒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