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首領,竟然是一個練氣境修士!
楊凡此時面對前面奔馳而來的首領,不禁一愣,但隨著握緊手中的刀,這種時候,可沒有後退一說!
首領鐵騎所到之處,雙邊人馬皆都退散,他們雖然看不到靈氣,但也能感受到無名的壓迫感,看出此時首領,並不好惹。
周叔終歸跑了多年的商路,見多識廣,看出了些許端倪,大喊了一聲:“張供奉!”
此時,一個營帳內飛出一個人影,落在首領馬前。
首領見有人阻攔,抬手就是一刀,力劈而下。
這人影見狀,也是從腰間拔出一把劍,一劍迎上。
“嘭!”的一聲,一道音浪從刀劍碰撞之處傳出。
首領的馬,停住了!
此時眾人也才發現這個人影。
這個身著一襲白袍,倒是與他頭上的白發,與兩鬢的白發相照應。
“這位道友,何事要劫我周家貨物,若是缺錢,老朽這也還有些余銀,贈與道友便是,若是道友此刻離去,我周家便不再追究。”
“哼,今日你們殺我兄弟,怎麽可能就這麽事了!”
“你死了一個兄弟,我周家不也死了這麽多護衛嗎?再打下去,你怕是要死更多兄弟了。”
首領冷笑一聲,“閑話少說,今日我來,便是為了這堆靈米,若是給我,以及這個小子,我就此收手,不再傷人。”
此時兩邊的人馬早已停止了爭鬥,靜靜的看向兩人。
順著首領刀尖看去,正是楊凡!
張供奉聽到首領的話,歎息的搖了搖頭,“看來,是沒得談了?”
“呵呵。”首領收回刀,看向張供奉,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
“老人家,看你這麽大歲數了,應該壽元無幾了吧,何苦為了周家,損耗自己的壽元呢,若是你就此離去,我定會有重禮相謝。”
張供奉聞言,眼眸中的珠子轉了幾下。
沉默半晌,緩緩開口:
“也罷,老朽已然時日無多,既然如此,那老朽,就先……”
張供奉眼神閃過一道精光,身體內醞釀已久的靈氣洶湧,轉入手中靈劍當中。
“送你上路!”
隨著這一生爆和聲響起,張供奉突然將手中的劍揮向首領,劍光如虹,快如閃電。
正是張供奉修煉的武技——長虹劍訣!
首領顯然沒有料到張供奉會突然出手,在他看來,這種臨近死亡的修士都是比較惜命的,自己先以厚禮相誘,對方是沒理由動手的,只要後面在處理掉他,搶奪他身上的功法以及那件法寶,也算是一筆橫財。
倉促之間,他隻得快速掏出自己的刀,來抵擋這一劍。
可是,倉促一刀,怎麽可能抵擋得了精心一劍呢?
首領直接被這件轟出去十多米,撞在地上,濺起陣陣碎石,待灰塵散去,眾人見到,首領此時連連吐血。
“你,你,不講武德!”
首領死死的盯著張供奉,斷斷續續的說出這句話。
張供奉直接一個快步上前,想要繼續補刀,一邊還說到。
“年輕人,是你太自負了,以為看清了我。”
就在說話的功夫,張供奉已經對著首領刺了五六劍了。
不過這次首領有來防備,一一回應。
但是終究還是受了之前的大虧,現在狀態很明顯不如張供奉,在刀劍碰撞中,連連後退。
“年輕人,我的長虹劍,不好受吧?”
張供奉一邊打著,還一邊對著首領說話,試圖影響首領,不過也確實有些效果。
首領聽著,隻覺之前的傷勢還在隱隱作痛。
“小家夥,毛還沒長齊吧,就出來打劫,你家大人沒教你本分做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想當年我與汝父也是同道中人,沒想到今天你長成這樣,我也算有一絲罪過。”
“罪過罪過,想來當時若是將你射在牆上,也不會有今天的糟心事了。”
……
張供奉一邊向首領出劍,一邊還出言嘲諷。
老頭的話聽的周圍的人都笑出來聲。
不愧是有經驗的老前輩,這詞匯量,就是遠超常人。
首領也是聽到了周邊的笑聲,蒼白的臉上竟奇跡般的顯現出“健康”的紅色。
又過了五十多個回合,張供奉的續航明顯跟不上了,出劍的頻率以及力度都比之前小了幾許。
不過首領的轉態顯然更不好,一步錯,步步錯,開始就吃了一個暗虧,被張供奉壓著打,如今臉色更是蒼白。
就連周圍人都看的出來,首領堅持不了多久了。楊凡暗暗松了一口氣,如果這首領贏了,他可不知道,如何才能在一個練氣境修士下存活下來。
“嘭!”
又一次大的碰撞,首領再次飛了出去。
不過張供奉此時已經有些氣喘,不過深知“除惡務盡”的原理,他還是跟過去,想要繼續補刀。
只不過跟進的速度,慢了不少。
首領明顯已經到了末路,此時的他,黑色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面上狼狽不堪,渾然沒有開始時的意氣風發。
見到還在緊逼的張供奉,首領牙關一咬,只見他雙眼通紅,眼神裡透露出瘋狂之色。
“老東西,是你逼我的。”
聽到這話,楊凡刹那間浮現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只見首領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直接江瓶子放到嘴上。
張供奉也感覺到不妙,加速過去,想要打斷首領。
“晚了!”
首領露出一股邪魅又瘋狂的笑容。
“咕嚕”,一下子將瓶中的東西吞了下去。
“轟!”首領的氣勢瞬間暴漲了起來。
這氣勢,比之期巔峰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散發著一股狂暴的氣息。更加混亂,更加危險!
他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拿起刀,衝向迎面而來的張供奉。
“老東西!”
首領從緊緊貼合的雙齒之間,扯出三三個字。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剛剛一直被張供奉壓著打的首領,竟然在這次碰撞中,將張供奉一刀擊飛!
“這,這是怎麽回事?”
“是那個小瓶子!”
眾人的心中閃過這樣一個答案。
遠處,龜裂的地面上,張供奉借助手中長劍,艱難的爬了起來。
張供奉臉色一白,喉間一股氣血上湧,“噗”的一聲,一股鮮紅的鮮血從他的口中出來。
他滿臉不可置信道:
“狂暴丹!你竟然服用狂暴丹!”
首領死死的盯著張供奉,瘋狂的大喊到:“若不是你這個老東西,我怎麽會服用狂暴丹!”
“你可知服用狂暴丹的後果?”
“怎會不知!”
首領朝天大喊:
“老東西,都是因為你,我要將你剝皮抽筋,將你碎屍萬段!”
首領繼續快步向張供奉逼近。狂暴丹的效果十分鍾,在此期間,修士可以因為狂暴丹而獲得強大的力量。不過之後,身體經脈會應為狂暴丹強大的藥力而損壞,從此再也無法調動靈力。
換句話說就是,廢了!
不僅如此,狂暴的藥力,還會湧入大腦,損傷人的靈智!
從高高在上的修士,變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而且或許還可能是一個傻子,這對於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所以很多修士,都是寧願死亡,也不願意服用狂暴丹。
張供奉顯然沒有預料到首領會服用狂暴丹,被打了個挫手不及,但現在看首領這個架勢,已然是無法善了了。
但張供奉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他深知狂暴丹的藥效,一直在跟首領拉扯,不與其正面交鋒。
但現在首領的速度,哪裡是張供奉能比的啊,只見首領抓住一個機會,一刀劈向張供奉。
此時張供奉已經無法避免,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一刀。
不出所料,張供奉被這一刀擊飛,倒地不起。
到了此刻首領卻反倒是不急了,他慢慢走向張供奉,想要慢慢折磨這個害自己服下狂暴丹的人。
他踢開張供奉的劍,甩下自己的刀。一把抓住張供奉的脖子,將其抓起來,隨機另一隻手,對著眼前的張供奉不停的出拳。
他一邊惡毒的看向張供奉,一邊冷冷的說道:
“老東西,不知你,想要什麽樣的死法?”
“算了,還是分屍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靜靜地撫摸著張供奉的頭顱,雙手,雙腳。
那股笑容,讓眾人看的不寒而栗!
張供奉眼神內充滿著驚恐,周身靈氣湧動,想要掙脫首領的束縛。
可此時的首領,又怎麽是張供奉能夠匹敵的呢?
張供奉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小,首領也在全神貫注的欣賞眼前獵物的跳動,好似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是一種樂趣!一旁的人都不敢插手,對於修士之間的戰鬥,他們還沒有參與的勇氣。
場上陷入一種無聲的平靜當中。
“咻!”
一支箭從遠處襲來,打破了這寧靜。
這箭來得突然,首領本能一動,但還是一下子射進了首領的手臂。
首領吃痛一聲,放下了張供奉。
射箭者,正是楊凡。
楊凡不能看著張供奉死,他知道,若是張供奉死了,下一個,就是他了!
同時,他也在賭,賭現在首領的狀態不正常,賭他中箭後會立馬來追殺楊凡,而不是殺死張供奉。
“你找死!”
首領的雙眼通紅,像一雙毒蛇的眼睛。楊凡被這個眼神看的,不禁內心有些發涼。
首領看向楊凡,快步衝了過去。
張供奉也在此時,在瀕死的邊緣,活了回來,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服用之後,便坐在原地恢復。
楊凡雖然一驚,但心中大喜。
這首領,果然有些神智不清了。
可能是因為服用狂暴丹的副作用,也有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將廢而無法接受的首領,此時行事充滿著癲狂。
楊凡知道,自己沒有能夠奈何首領的手段,在場之人,唯有依賴於張供奉,自己能做的,便只有拖延時間!
他快步往後退,同時對著眾人高呼到:“快散開,此人已經瘋了!”
楊凡往後面跑,不過這個駐地周圍都是平地,沒有什麽障礙物,自己速度比不過首領,遲早會被首領追上的。
楊凡一咬牙,看到一旁的黑衣人,頓時心生一計。
只見楊凡直奔黑衣人去,黑衣人看到也是又驚又氣。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首領是不是真的瘋了,但是這楊凡竟敢朝他們跑來,是看不起他們嗎?
“這樣也好,無需勞煩老大了,我們先將這個小子砍了。”
黑衣人頓時提起刀,朝楊凡砍來。
楊凡面對眼前的黑衣人,揮舞著手中的刀,將前面的刀擋下來,一咬牙,直接衝涼進去。
“好膽!”
眾黑衣人想要將楊凡圍了起來,向中格殺。
但是首領已經來到了後面,面對眼前這些擋路的黑衣人,首領直接一掌轟開。
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當場炸開,旁邊的黑衣人心中一寒,連忙四散開來。
“老大真的瘋了!”
“快跑啊!”
有了兩人的阻礙,楊凡又跑出一點距離,他忍不住高喊:
“射箭啊,拖延他的速度!”
眾護衛皆回過神來,拿起弓箭,射向首領。
不過練氣境的反應是很快的,尋常的弓箭又怎麽能射到首領呢?即便是他已經瘋了,但是本能還在。剛剛楊凡能射中,僅僅只是因為首領的注意力全部在張供奉身上罷了。
不過這零零散散的箭矢還是拖延了首領的速度,讓他的壓力變少了一些。但終究首領的速度要快過楊凡,楊凡終是被首領追上了,只能用肉身承受了一掌。
好在楊凡提前感知到了,向前撲了一段距離,卸了一點力,以及他身體裡的靈氣緩衝,不然可能就會跟那兩個黑衣人一樣,當場暴斃。
楊凡飛了出去,撲在地上,隻覺身體內一陣難受,不由的咳嗽幾下,但咳出來,都是鮮血。
首領來到楊凡面前,冷厲的發出一掌。
“嘭”的一聲,楊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陷入了地下,但是他感覺自己身上好像有一層靈氣似的,阻礙這首領的靈氣進入自己的身體。
在不被人發現的底下,那塊玉佩,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身體受到重創,楊凡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迷迷糊糊之間,他放佛聽到一句:
“長虹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