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任飛在碰撞中輸了,但是作為贏家的白海龍,顯然也不好受。
他也沒想到任飛手中竟然捏著一張地階符籙,就在等著他,雖然及時做出了反應,但還是有點損傷。
沒想到啊,今天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擺了一道。
聽著遠處任飛左一句“老登”,右一句“老登”的,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是從任飛的語氣裡不難看出不是什麽讚美之詞。
白海龍冷笑一聲,“你沒機會了。”
隨即衝向兩人,一掌伸出,洶湧的靈氣匯聚在掌心。
這靈氣在掌心流轉,隨即幻化成一道長龍,奔向任飛襲來。
這次白海龍加大力量,想要一擊解決戰鬥,防止再生出意外。
他不會再讓任飛有翻身的機會。
陳詩奕見到白海龍的攻擊,隨即趕緊從儲物戒中拿出自身的符籙。
不過手中的符籙雖多,但是能用的卻很少,只有黃階符籙是可以立馬使用的,因為一旦到玄階之上,就需要修士來充能了。
而她之前使用了奔雷劍訣,體內的靈力早已耗光,這麽短的時間裡,靈力還沒恢復過來,哪有時間給符籙充能啊。
但是,黃階符籙的威力終究很小,不可能擋得住眼前這氣勢如鴻的長龍。
陳詩奕一咬牙,強行催發起剛恢復的一點靈力,再次揮出自己手中的長劍。
奔雷劍訣!
這是陳詩奕現在會的最強攻擊了。
發出這一劍,陳詩奕體內的靈力再次被抽空了,顫顫巍巍的往後一頓,陳小霜見狀連忙去扶她。
陳詩奕得到陳小霜的扶持,止住身形,抬起頭,露出蒼白的小臉,直直的看著眼前。
白海龍見狀,冷笑了一聲,“螳臂當車罷了。”
陳詩奕的實力不過練氣四層,雖然剛剛使用的武技看起來剛猛,但也不過是練氣的實力,怎麽可能擋的住我的天寒冥龍掌呢?
果然不出白海龍所料,兩道靈力,一道是天寒冥龍掌的寒冰之色,另一道便是五光十色的符籙,夾帶著一道紫色劍芒,撞擊到一起,閃過一道璀璨的光芒,頓時,山洞內彷佛升起了一個小太陽,將整個山洞,照的亮堂堂的。
但也就只是一瞬間,那七彩的靈氣,便像雜牌軍一樣被寒冰長龍一擊擊潰。
寒冰長龍擊破攻擊後,去勢不減分毫,直接衝著陳詩奕而來。
但此時陳詩奕靈力枯竭,動一下都費勁,怎麽可能躲得開呢?
就在這時刻,卻見一道黑光從陳詩奕的腦袋上閃過。
只見一隻簪子,擋在了陳詩奕的面前。
簪子直面寒冰長龍,釋放出一道屏障,將長龍擋在了屏障外面。
不多時,寒冰長龍的靈力耗盡,緩緩散去。
“靈器護體!天階靈器!”
白海龍驚叫出來。
陳詩奕的靈力在催發出最後一道攻擊時便已經枯竭,剛剛那個簪子模樣的法寶分明是自己跑出來保護陳詩奕的。
這分別就是靈器自主護體。
靈器也是會誕生靈智的,也就是所謂的靈器。地階靈器算是靈器當中的一個分水嶺,因為地階靈器便可誕生出自己的意識了,而每一個天階靈器,更是有著一個成熟的器靈。
所以當主人遇到危險時,無法出手時,天階靈器都會自己出來,替主人抵擋攻擊。這就是靈器護體。
破陣簪是陳皇在陳詩奕十歲生日時,下令為陳詩奕貼身製作的一個法寶。
皇室的大宗師們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耗費了無數天才地寶,才打造出這一個可以上天入地,不被束縛的法寶——九鳳詩儀。
當然,這是他的大名,任飛就直接簡潔了當的叫他破陣簪。
不過,這破陣簪可不僅僅是能夠破陣這麽簡單。
破陣簪從最開始出來之時便已經達到天階上品,能夠檢測到周圍的陣法,告知陳詩奕,還能夠在危急關頭,帶領她進行穿梭逃命。
更為重要的是,疼愛女兒的陳皇,怕女兒遭遇危險,在裡面留下了自己的一縷神魂分身。
若是陳詩奕遇到危險,便可以喚醒這一道神魂分身……
此時,寒冰長龍消失的同時,一道虛幻的人影,悄然浮現在眾人的眼前。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身穿一襲黑衣,頭戴冠冕,面色威嚴的男人,他就僅僅站在哪裡,卻讓周圍人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遠處的白海龍見到人影,瞳孔一縮,雖然當他看靈器護體時,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但是面對這個男人時,他還是有些震撼。
這個男人,很強!
陳小霜看到這個人時,整個人的嘴都因為震驚而久久沒有合上。
楊凡也感到頭皮發麻,有些欲哭無淚。
有誰記得,他就只是參加一個外院考核的普通弟子而已。
本來還想著在外院考核上依靠自己的實力狠狠的打一下昔日瞧不起自己的人,可是當他看到這些開竅的弟子拿著符籙到處亂殺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事情應該是完不成了。
不僅如此,好像現在自己連自己小命都成問題了。
他剛剛和陳小霜檢查過了傳送玉符了,毫無反應,看來也是被困在了這裡。
瑪的,自己不會是什麽厄運之體吧,什麽好處沒有得到,淨是些無妄之災。
這都是些什麽人物啊?這突然出現的男女,到底是什麽來頭,還有這個老頭,以及這個剛剛出現的霸氣中年男子,又都是些什麽人。
我要是跟他們說,我是一個無關的路人,他們會放我走嗎?
不過楊凡也只是牢騷一下,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些剛剛出現的人物,明顯是有大背景的,剛剛那個老者不是說了嗎,眼前這個少女的簪子,竟然是一個天階靈器。
自己得到個疑似地階靈器的玉佩,就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怕別人知道後來搶,人家倒好,整天帶著個天階靈器到處跑。
對方的背景可想而知,是得有多麽強大。
自己是不是卷入了什麽大家族之間的爭鬥了,要是如此,對面應該是不可能留我這個活口的。
而且陳小霜不是叫他祖奶奶嗎?想來應該就是了。
楊凡在一旁胡思亂想,終於是為了眼前的亂局想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修行界,也太他媽的危險了吧。
此時,陳詩奕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父,父皇?”
男人轉過頭,看向陳詩奕,眼神裡面充滿與其散發的霸氣不符的慈愛。
“父皇在,小九放心。”
陳詩奕聽到這句話,“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
“父皇,你快看一下任飛,他被那個糟老頭子打傷了。”
陳皇偏頭看向後面的任飛,不過那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
任飛聽到聲音,心理暗罵了一句“草”,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說道:“拜見皇上。”
“嗯,傷勢如何?”
“沒有大礙。”
此時陳小霜也反應了過來,匍匐在地上,恭敬的說道:“陳小霜拜見家主。”
陳皇聞言,看向陳小霜,“陳家人?”
“我是陳北郡滄瀾陳家人。”
陳皇聞言,沒有再說什麽。
此時四人當中,就只有楊凡還震驚的站在哪裡,從眾人的話語中,他自然也是知道了眼前男子的身份,如今大陳的最強者,大陳皇帝。那麽,這少女,就是當今公主了。
沒想到,這人的來歷竟然如此之大。
他也只能學著眾人的模樣,跪在地上。
“滄瀾學院弟子楊凡,拜見皇上。”
陳皇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對面還有一個大麻煩,等著他去解決呢。
陳皇招來破陣簪,將其握在手中,然後猛地將其甩出。
破陣簪宛如一顆破空的子彈,在空間中激發出淡淡的漣漪,徑直射向對面的白海龍。
這破陣簪,在陳皇手中,終於是爆發出了天階靈器的真正實力。
見到破陣簪襲來,白海龍暗道一聲“不好。”隨即向一旁躲閃。
破陣簪的速度很快,但是在陳皇的控制下,還是能夠靈活的便向,跟著白海龍移動。
白海龍見狀知道躲避是沒用的了, 只能是接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手一招,一把斑駁鐵劍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將鐵劍對準破陣簪,猛地一刺。
劍尖與破陣簪碰撞在一起,卻沒有什麽響聲,好似被什麽東西吞沒了。
不一會,兩者的爭鬥就已然見到了分曉。
斑駁鐵劍不敵破陣簪,白海龍被擊退數米。
但是陳皇的臉上卻不複剛才的隨意,帶上了一絲沉重。
“你竟然真的踏入了那個境界!”
白海龍臉色震驚,
“不過,若是你真身在這裡,我自當是退避三舍,可惜了,你只是一縷神魂分身,今天,你攔不住我。”
陳皇聞言,眼神凌冽的看向白海龍。
“一縷孤魂,也敢打我女兒的注意?”
“我就算是分身在此,也必定斬你!”
當看清楚白海龍的狀態後,他便知道對面的想法了。
對方應該是想要製造身體,容納靈魂,看上了陳詩奕和任飛的先天之氣。
靈魂與肉體是有適配的,靈魂強度越高,對於軀體的要求就越高,若是強行進入一具不符合的身體,只會將其撐爆罷了。
以白海龍的靈魂強度,對於軀體的要求會比一般人高很多,也就越難找到合適的,只能是自己培養。
先天之氣是天道贈與的,本身沒有什麽屬性,充斥著大道氣息,對於他而言,就相當於一個滿級的無副作用經驗包,對他的吸引了自然不用多說。
自己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裡面的女兒,你個孤魂竟然想要奪她氣運,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