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喜鳶沒有理會眾人的起哄,笑著說道:
“我也想和各位在這交流,不過今晚新來了兩個姑娘,我們還是晚點再聊吧。就不耽擱她們出場了。”
隨著喜鳶的話語落盡,一個環抱懷抱古箏,容貌秀麗的女子緩步來到舞台之上。
“小女子曦瑤,見過眾位。”
曦瑤的話語清冷,伴隨著一襲白裙,仿若畫中仙子,來到眾人的面前。
喜鳶在一旁說道:“曦瑤師侄今年剛滿十六歲,乃是第一次到水仙閣哦,希望在場的才俊,踴躍表現自己哦。”
現在眾人聽到喜鳶的話語,頓時火熱了起來,“曦瑤仙子”的呼喊聲四處迭起,都想要將她的目光吸引過去。
“好了,眾位請安靜片刻,現在有曦瑤給大家彈奏一曲。”
喜鳶說完,退下台去,場上隻留下曦瑤一個人。
隨著曦瑤纖細的手指撥動手中的琴弦,一道悅耳的琴聲,傳了出來。
“這曦瑤,人長得還行,琴也彈的也算可以,一個小地方,能有這種檔次,這水仙閣,果然是不負盛名啊。”
天字一號包間內,嚴勝一邊吃著瓜果,一邊看著下面的曦瑤,隨意的點評道。
他見過的女人比較多,在他看來,這個曦瑤十六歲,練氣三層,資質也就一般。
不過在滄瀾城這種小地方,也不能要求太高,能有這種級別的,已經算不錯了。
畢竟,若是資質好一點,人家也不會來到滄瀾縣這種小地方找伴侶了,直接就在南都城內的水仙閣去了。
不過他來也不是為了找個伴侶的,就算是他想,他爸也不肯啊,若是他把這個曦瑤帶回家去,他感覺他老爹可能會把他腿打斷。
作伴侶做不成,對方又不能接受一夜情,所以這個曦瑤,對他來說,著實為一個雞肋,有這時間,還不如看看那個喜鳶姑娘來的實在,看今晚能不能跟她探討一下大道。
任飛也在一邊附和道,“嚴兄所言極是。”
旁邊的陳詩奕這時也出口道:“所以任飛,你們到底是來見識什麽?”
她自幼也是聽慣了宮廷中的大家的音樂,眼界也就上去了,自然也是瞧不上這下面的曦瑤的水平。
任飛聽到尷尬一笑,“當然是滄瀾縣的風土人情了。”
那種事情,他自然是不敢給陳詩奕說的,不然回去陳皇知道後,會扒了他的皮的。
也幸虧這水仙閣並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每個人的穿著都還是挺完整的,雖然言語之間有種嫵媚,但並不讓人感到浪蕩。
不過想到這,他心中還有些淡淡的失望,說好的來見識,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想到這,他看了一眼後面的陳小雨。
陳小雨自然也是聽見了他們兩個的說話,見任飛看了過來,自然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過他好像還是有些會錯了意,還以為是任飛嫌棄這個水仙閣的規格不夠高,裡面的姑娘沒有達到任飛的期望。
他有些鬱悶道,這是滄瀾縣裡面規格最高的了,難道任飛還不滿意嗎,這也太挑了吧?
青樓歷來的準則,常客喜歡含蓄,初哥則是更愛直接。
這句話一點也沒錯。
人字三號包間內,楊凡四人也是有些鬱悶。
他們今天下午就到了這,連續聽了幾個時辰的曲了,現在就算是再好聽的曲,他們也不想再聽了。
雖然這個曦瑤的水平確實要比今天那幾個人高,彈出來的確實要好聽一些,人也長的好看些,但是,就不能快進一下,直接到最後一步嗎?
不過,高檔場所終究是有著其獨特的格調,也講究一個“雅”字。
不能像尋常的青樓一樣,開門接客,就直接開始辦事,簡單粗暴,沒有一點過程,顯得俗套。
這樣做,只能滿足人的身體欲望,但是對於精神上,沒有可以吸引他的地方。
若是其他地方有了更好的姑娘,那麽這些人,估摸著也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總結起來就是,沒有核心競爭力。
水仙閣能夠這麽多年來一直位於大陳國服務業頂端,除了其穩定的高質量人才的湧現外,也與其獨特的機制有關。
這來的人多是有名的修士,大都是一方顯赫人物,若是也像尋常地方一樣,直接就滿足了他們,又拿什麽吊著他們呢?
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千辛萬苦得到的姑娘,才是最美的。
水仙閣深知這一點,所以這麽多年來,都是遵循著自己的一套規則,無論是顧客多急,也得走完這一套流程。
待到曦瑤一曲奏完,場中掌聲一片。
雖然曦瑤在嚴勝和任飛那裡的分值較低,但是曦瑤的自身條件,在滄瀾縣而言,都算是極好的。
台下有不少家族子弟都自報家門,希望能夠得到曦瑤的賞識。
“曦瑤仙子,我是蕭家蕭塵,今年二十二歲,練氣五層,還未娶妻……”
“曦瑤仙子,我是陳家陳東,修道十載,練氣六層,在滄瀾縣也算的上一方天驕,你若跟我,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曦瑤仙子,我是林家少家主林言,未來定會繼承林家,你若跟我,將來必是林家家主夫人……”
……
“吵死了!!”
就在眾人都在竭盡全力介紹自己時,一個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傳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誰這麽囂張,隨即朝聲音來源看過去。
是一個人字房間,站在窗邊的,是一個少年。
只見那個少年見眾人都被自己的聲音壓下去後,滿意的笑了笑,然後直接大喊一句:
“曦瑤仙子,我乃黃家嫡子黃文鼎,今年十七歲,練氣六層,還未婚配,選我選我……”
此時,人字三號房間內,黃文炳看到這一幕,驚訝的說道:“二哥!”
“不過他不是有婚約了嗎?”
就在這時,只聽見一聲怒喝傳來。
“逆子,你在說什麽混帳話?”
……
天字二號房間內,兩個中年男子本來正饒有興趣的看下面眾青年竭力表現自己的場景,露出回憶的神色,曾幾何時,他們也曾像他們一樣,在下面竭力地喊出自己的名字。
左邊那位,便是滄瀾蕭家的家主,蕭鼎天,右邊的那位,便是滄瀾黃家的家主,黃明達。
蕭家也是滄瀾縣的大家族,也僅僅是差三大家族一線而已。
蕭鼎天和黃明達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男人三大情,一起同過窗,一起嫖過娼,一起扛過槍,他們兩個是全有了。
蕭鼎天笑著對黃明達說道:“明達,今天怎麽敢來水仙閣玩了?”
黃明達喝了一口手中的酒,露出陶醉的神色。
“我有什麽不敢的,以前只是族內事務繁忙,沒有時間罷了。”
“好久沒喝了,水仙閣的酒還是這個味,令人陶醉啊。”
蕭鼎天呵呵笑了兩聲。“我還不知道你嗎?對我也沒必要掩飾了吧,說實話。”
黃明達臉色微紅,“她這兩天回娘家了。”
“哈哈哈。”
蕭鼎天笑道。
“那你這兩天可以好好玩玩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想到年,你也是這水仙閣中的名人啊……”
兩人談起過去的往事,回憶起過去的崢嶸歲月。
就在這時,台下突然安靜了下來,兩人也是好奇的往下看去。
就聽見“曦瑤仙子,我乃黃家嫡子黃文鼎,今年十七歲,練氣六層,還未婚配,選我選我……”這句話響徹整個水仙閣。
說話者,正是黃明達的兒子,黃文鼎。
蕭鼎天聞言突然冷笑幾聲,“好一個還未婚配。”
“黃明達啊,不愧是你的種啊,這股風流,跟你當年有得一拚啊。”
蕭鼎天和黃明達是好兄弟,兩家也都是滄瀾縣的大家族,所以雙方很早就訂下了親事。
主角,正是黃文鼎和蕭鼎天的女兒。
黃明達也沒想到,自己能在水仙閣碰到自己的兒子,碰到也就算了,怎麽還說出這種話來。
以他對蕭鼎天的了解,這家夥小肚雞腸,雖然不好意思去找黃文鼎的麻煩,但是自己絕對是逃不掉了,自己還趁著她回娘家時來到了水仙閣,回頭要是蕭鼎天去打個小報告,自己不就慘了嗎?
想到這裡,黃明達也是立馬出聲怒喝道:“逆子,你在說什麽混帳話?”
黃文鼎聽到這話一愣,下意識的說出了一聲:“爸?”
隨即他朝黃明達的方向看過去,也看到了一旁黑著臉的蕭鼎天。
黃文鼎瞬間臉色煞白。
兄弟們,在青樓撩美女被自己父親和老丈人抓到了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黃明達怒哼一聲,“我不是你爸,我沒有你這個逆子。”
“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去哪裡還要跟你報備不成?”
“要不我這家主,也直接讓給你了行不?”
“別丟人現眼了,還不滾上來!”
四周的人靜悄悄的看完這一幕,都在竭力地憋著笑,但還是有好幾個都因為忍不住而笑出了聲。
不過要不說水仙閣是專業的,曦瑤在上面,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臉上還帶著開始時的微笑。
人字三號包間內,黃文炳有些忍不住的頭皮發麻。
怎麽第一次來水仙閣,見到自己二哥也就算了,怎麽還遇到自己的父親了?
他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