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縣城,大街上。
現在的滄瀾縣開始入冬了,天氣寒冷。
路上的行人依舊很稀少,但是茶攤內,卻是人滿為患。
“此次滄瀾學院的外院考核,你猜結果怎麽樣?”
“這有什麽好猜的,年年進入內院的不都是那幾個大家族的子弟嗎?”
“今年裡面出了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你們猜是誰?”
“誰啊?”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題,瞬間就打起了精神,準備聽聽到底是何許人也。
說話的人對於周圍觀眾的反應很是滿意,慢慢的喝了一口熱茶,緩緩吐出兩個字。
“楊凡!”
“楊凡?他也參加考核了?”
“楊凡,你莫不是在說笑話?”
……
對於眾人的反應,說話者早有預料,並且對此還很是滿意。
他悠哉悠哉的喝著熱茶,等待眾人說完之後,才開口道:
“楊凡不是有個妹妹楊曦嘛,據說,楊曦為楊凡尋來了絕世寶藥,這絕世寶藥可不一般,可是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那楊凡一吃這個寶藥,實力就……”
……
一旁道路上路過的楊凡聽到這話,沒說什麽,只是淡淡的一笑。
同行的黃文炳三人自然也是聽到了查探裡面的話語,也都笑了起來。
“話說楊凡你可不夠義氣,得到了這種絕世寶藥,竟然也不給哥幾個嘗嘗味。”
黃文炳開口打趣道。
這是眾人從萬峰林回來的第二天,距離內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周景明是無法進入內院的,黃文炳就提議眾人來到縣城給周景明送行。
至於為什麽送行的地點是水仙閣,自然是楊志通提供消息,楊凡確定地點,黃文炳出錢,周景明欣然同意,大家一起決定的了。
楊凡的理由很明確,都辛苦修煉了這麽久,當然得享受享受了,剛好趁著黃文炳這個大款在,好好見識一下,大陳國最受男人喜愛的地方。
“這不是心急吃得太快,別說你們了,我都沒有嘗出是什麽味道。”
楊凡故作懊悔的說道。
眾人見狀,也是大笑起來,隻當是一個樂子,不再談論這個,開始回到之後的正題,到底是要幾個?
水仙閣前,楊凡駐足觀望,不由得讚歎道:“不愧是滄瀾縣最高端的……會所,這門口接客的侍女,都是這麽的標致啊!”
楊志通過來摟住楊凡的脖子,笑著說道:“小凡,第一次來吧,多來幾次就知道了,真正精彩的,在裡面呢。”
眾人大笑起來,便往裡面走。
門口的侍女見到四人,皆是露出微笑,微微側身,輕聲說道:“歡迎貴客。”
這侍女其實並沒有楊凡見過的陳小霜、郭子瑜好看,更是遠不及紀靈沄,但是他們身上的那端莊典雅的服飾,配上那勾人的聲音,卻是撩撥得眾人臉色一紅。
見到四人這個模樣,一位侍女微掩紅唇,笑著說道:“幾位貴客第一次來吧?”
四人聽完臉色紅的更甚。
這樣的情況下,楊凡終於明白了,其他三個人,跟自己一樣,也是第一次來。
還以為你們是老司機,沒想到也是個童子雞。
侍女見四人都沒說話,也知道了答案,繼續問道:“貴客們是想要聽曲呢,還是賞舞呢?”
黃文炳這時出來說道:“給我們來一個包廂吧,再隨便來點酒菜。”
“好的,請跟我來。”
侍女聽完之後,就帶著四人往樓上走去。
這一路上,沒有楊凡想象中的到處都是成群的男女,四周的裝飾,不僅沒有俗套的感覺,反而充滿著典雅的感覺。
楊凡感覺,自己好像來錯地方了。
來到一間包房前,侍女輕推開門。
“貴客請進,這是人字三號包廂,你們在這等一下,酒菜等下就來,打開窗戶就是大廳,到了一定時間,會有姑娘來在裡面表演。”
侍女說完,便識趣的離開了,房間內的四人皆都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你們也是第一次來啊。”楊凡意味深長的看向其他三人,說道。
楊志通聞言說道:“沒辦法,之前家裡管的嚴,不讓來這些地方。”
“那你裝的那麽熟,還真正精彩的都在裡面呢,怎麽這一路上我連一點精彩的都沒見到?”
楊凡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楊志通聞言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說道:“雖然我沒來過,但是我聽他們說過。”
“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此時周景明也提出疑問,雖然他也沒有來過,但也是見過一些。
最為明顯的,便是門口花枝招展的各種女人,口中高喊著“大爺,來玩啊。”
楊志通說道:“應該沒錯,聽說各大世家的家主都喜歡來這,錯不了。”
“……”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黃文炳說道,順便去把窗戶打開。
不過現在大廳的舞台上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麽人。
不僅如此,來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看見什麽人。
看到這一切,楊凡突然就明白了。
誰家好人下午就來這種地方的啊,不都是晚上來嗎?
楊凡再次說道:“會不會是咱們來的時間不對?”
這一句話點醒了眾人,眾人也瞬間明白了為什麽前面的那個侍女會說他們是第一次來了。
黃文炳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紅著臉說道:“沒事,我們就先吃點東西,過不了多久就天黑了。”
“那要不,咱們先叫兩個人來聽聽曲?”
“行吧。”
等著飯菜上來,黃文炳對著侍女說了幾句。
沒一會,幾個姑娘便帶著各式各樣的樂器來到了房間內。
“眾位貴客,不知道你們要聽些什麽?”
“隨便來一曲吧。”
“好的,那奴家,就為各位公子演奏一曲《今宵醉》吧。”
“好。”
不愧是滄瀾城最高檔的,不僅人長得好看,這曲也演奏得好聽。
楊凡內心不由感歎道。隨即,在內心默念一句。
勾欄聽曲,打卡成功。
……
天色逐漸低沉,外面的閣樓上,各色的燈籠也開始亮了起來。
水仙樓裡,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天字一間包廂內,兩個年輕人坐在一起,一位老伯,就這樣站在他們的旁邊。
嚴洪浪此時明顯有點局促不安,對著身旁一臉從容的嚴勝說道:“二哥,家主叫我們來大陳,可是有任務的,咱們現在來這……青樓,不太好吧?”
一旁的嚴勝淡定的抿了一口房間內自帶的酒水,然後對著旁邊的嚴洪浪說道:“我們來,是有任務,但是誰告訴你,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做任務呢?”
“還有,別一口一個青樓的,人家叫水仙樓,庸俗。”
“……二哥,人家叫水仙閣。”
嚴勝聞言,口中的酒一下就咳了出來。
“我能不知道嗎,只是水仙樓不比水仙閣好聽多了嗎?”
“不過,這裡的酒也太難喝了吧,福伯,把我帶的酒拿出來。”
一旁的福伯聽到嚴勝的吩咐,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瓶酒,放在桌子上。
“可是,咱們就這樣不做任務,來尋歡作樂,真的好嗎?”
嚴勝突然正色道:“小浪,什麽叫尋歡作樂,你難道也和世俗中的那些俗人一樣,這樣看待二哥的嗎?”
嚴勝面露痛苦,說道:“你想,這裡的每個姑娘是每個人都想要在這裡嗎?”
嚴洪浪聽到這個問題,面色猶豫。
嚴勝隨即又說道:“若非碎銀幾兩,誰又想要過這種生活呢。”
“她們每一個姑娘,都是一個可憐之人,或許她們之中的某一個,父親去世,母親重病,家中還有年幼的弟弟和愛哭的妹妹,她的身上,承擔著整個家庭的生計。”
“我若不來,誰又能給她錢財,她,和她的母親,弟弟妹妹,又該如何是好呢?”
“所以,我是來尋歡作樂嗎?”
“不,我不是,我是看不得人間有苦難,看不得別人受苦,我隻想盡我自己的一點力量, 讓這個世上,再少一點苦難。”
“你想,我們家族對外征戰,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給國家,給人族,謀求一點生存的土壤。”
“我輩修士為什麽修煉?”
“不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族,親人,想要讓苦難遠離他們嗎?”
“所以,我只是想要幫幫這群苦難的女人,又有何不可?”
嚴洪浪聽完嚴勝的話後,早已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著調的二哥,竟然有著如此宏大的理想。
“二哥,你說得對!”
看著眼前對自己崇拜不已的嚴洪浪,嚴勝滿意的笑了笑。
輕輕的拍了拍嚴洪浪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
此時,站在一旁的福伯突然開口說道:
“公子,這家水仙閣乃是水仙宮的下轄勢力,水仙宮修煉的是雙修大道,水仙閣內的人都是水仙宮的弟子,在為自己尋找雙修道侶,他們也不存在強迫一說,而且,水仙宮的勢力不弱於我們嚴家,也不需要您去接濟她們。”
“……”
嚴勝臉上的笑容一僵,場面頓時一靜。
過了半晌,嚴勝幽幽的說道:“福伯,看來你對這些情報很了解啊。”
“公子放心,我這次來到大陳國,對於大陳國的各個勢力都做了充分的調查,對於這些情報早已牢記於心。”
“我……”
嚴勝看了看福伯,歎了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了這次吃力不討好的任務,家族為什麽會派福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