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一面落滿灰塵的旗幟。”
“它屬於誰?”
“我的父親。”
“你的父親?哈哈,難不成你的父親是個繡旗的?”
“不,這是別人繡的,但是它屬於我的父親。或者準確的說,它屬於我父親他們。”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看清楚,這上面繡的香根鳶尾,是法瓦盧王室的標志。”
“我知道,但它的確屬於我的父親。”
“行,你愛這麽說,那就這麽說吧,我不在乎。
你父親現在在哪?”
“他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
“生病加饑餓,就埋在不遠處的山上。”
“難怪你家窮的厲害,一點糧食都翻不到。”
“其實還是有些存糧的,不過被我藏了起來。”
“在哪?快點拿出來!”
“可以,但你得聽我說個故事,我在這躺很久了,一直沒什麽人來跟我說話。”
“哼,信不信我殺了你!快把吃的拿出來!”“那你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那些吃的了。”
“”
“放心,不會耽誤你很久的。”
“好吧,那我就在這聽著,不過我可不會聽的太
認真。”
“那些威爾蘭人剛跨過西部的海岸時,我的父親還在家鄉的田埂上務農。直到馬塞爾舅舅從村子的另一邊跑過來,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我父親的名字:多恩!多恩!那些威爾蘭人渡過海峽啦。這才讓他從田埂上抬起頭來,稍稍挺直了腰杆。”
“馬塞爾舅舅?”
“對,他和我的父親曾是戰友,他們一同在王國的軍隊中服役多年,參與了大大小小的戰爭。直到再也無仗可打,他們便被國王掃地出門,開始了種田為生的日子。”
“哼,為國王工作,不會有好下場的。”
“馬塞爾舅舅告知我父親這個消息後,他其實沒什麽觸動。被國王掃地出門讓他心灰意冷,他隻想老老實實的種田過日子,多存點糧啥的。但那時候威爾蘭人已經一路打了過來,國王的軍隊支援遲緩,他們放棄了很多城市,把市民丟給了敵人。”
“像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我曾經算了,你繼續說。”
“馬塞爾舅舅想自己組建一支軍隊,來為市民們抵擋那些威爾蘭人。你知道,就像那些自建的民兵隊伍一樣。這其實也是很多城市在做的事,他們沒能等來國王的支援,隻好自己抵禦外敵。但我父親和馬塞爾舅舅畢竟曾是士兵,他們認識不少退伍的軍人。”
“你父親答應了?”
“沒有,他拒絕了好多次。他很憤怒,為什麽每次戰爭時,像他這樣的人才會被記起來,然後被推到危險的面前。當他們用生命擋下敵人後,勝利的功勞總會被那些勳爵貴族們搶走但最後,馬賽爾舅舅是這麽說服他的,他說:我們無需國王來認證我們的榮譽,因為這份榮譽的給予者,是我們的家鄉,也是那些被守護的無辜市民。”
“啊,這真是…”
“於是父親就被說服了,他們在福波斯河,就是西邊的那條大河附近組建了軍隊。市民們紛紛送來了裝備和錢糧,其中就有這麽一面紋繡著鳶尾花的旗幟。剛開始我父親還有些糾結,但最後一想到這代表著法瓦盧王國,也就釋然了。”
“他們自稱鳶尾旗榮譽衛隊,沿著福波斯河開始了反抗戰爭。說實在的,起初很不順利,那些威爾蘭人兵強馬壯,衛隊成員們雖然都是老兵,但身體素質已經不如從前。好在他們的精神還在,每次衝鋒都能感召一大批人。哈哈,現在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嘖嘖,你這個語氣好像自己親自上了戰場一樣。”
“不,這是我父親的原話。我聽了很多遍他的故事,每次都感覺熱血沸騰。”
“好吧…”
“你父親沒有跟你講過他的事嗎?”
“沒有,我從來沒……不,這跟你無關!繼續說吧,快點!”
“嗯。其實最有趣的是他們在奧勒良參加的一場戰爭。那時候榮譽衛隊的規模越來越大,參加了不少著名的戰役,像愛杜伊防衛戰、福波斯沿河突襲戰之類的,但他們從沒想到,會有機會和那位聖女並肩作戰。”
“聖女?!你說的是那位聖女嗎?”
“對啊,很傳奇是吧。假如我有機會見到那位傳說中的聖女,一定會激動的暈過去。可惜那時威爾蘭人大軍壓境,他們帶了很多射石炮和投石車。每個人的精神都緊繃著,沒空想這些。”“戰爭很快就開始了,聖女帶著騎兵衝在了最前方。我父親和馬塞爾舅舅則帶領著榮譽衛隊在後方壓陣。但很快他們就體會到了威爾蘭長弓手的厲害。飛矢如暴雨般墜下,很多人連那些弓手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射成了刺蝟。”“那陣地肯定沒衝下來吧。”
“當然,第一次反攻很快就失敗了。還好榮譽衛隊全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沒有太大的傷亡。不過那些騎兵就不走運了,他們衝得太靠前,被長弓射死了不少人。之後那些威爾蘭人又發動了一輪炮擊,炸壞了奧勒良的很多城牆。”
“那這場戰爭後來是怎麽贏的呢?”
“馬塞爾舅舅和我父親發現,那些威爾蘭的長弓對騎兵的威脅很大,也扼住了法瓦盧最大的優勢。於是他們想要下次由榮譽衛隊衝在前面,慢慢推進,吸引那些長弓手的注意,然後再由
騎兵衝鋒,以此毀掉他們。”
“剛開始那些傲慢的騎士老爺還不願意,但聖女說服了他們。於是在第二次開戰後,榮譽衛隊就頂在了前面。他們高舉著那面鳶尾戰旗,用盾牌擋住了那些威爾蘭人的長箭。隨後聖女再次帶領著騎兵向前衝鋒,很快就擊潰了他們。”“這是屬於鳶尾旗榮譽衛隊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