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琩其實留了手,這三下看著很重,但其實沒有傷及筋骨,只是看著聲勢比較大。
沒了,李琩將小幾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後低著頭,伸手戳了戳裴姓公子的腦門子。
“哎,知道這是哪嗎?這裡是長安。”
“你隨便拿個茶杯丟到外邊路上,都能夠砸到一個王公貴胄,你現在居然在我面前擺家譜?”
公子哥趴在地上,仰起頭,一臉倔強:“我打不過你,但你記住,我河東裴氏……”
“啪!”
李琩狠狠抽了對方一巴掌。
“閉嘴!我告訴你,如果剛才你僅僅只是在口頭上欺辱這小娘子,我最多就剛才那一腳教訓你了事。”
“但是你已經對小娘子動了手,而且還扯爛了她的衣服,那麽這就涉及到刑事犯罪了!”
“恰好我知道這長安縣的縣衙門是朝哪開的,來來來,跟我走一趟。”
說著,李琩一把揪住裴姓公子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給提了起來。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他打算要下樓。
賀知章是認識這位裴姓公子的,之所以不讓李琩出手,也是因為忌憚對方的身份。
河東裴氏,那可是世襲了幾百年的大門閥。
如果真要鬧大的話,哪怕李琩是親王,到最後也沒辦法收手!
不過賀知章並沒有直接出手阻止,他反倒是有些好奇李琩會如何處理這裴姓公子。
只不過為了不讓事態變得越發嚴重,甚至傳到皇帝耳中,他特意拿起酒杯對著李琩搖晃了一下,哈哈笑著說道:“大王可別忘了,今兒是來這裡喝酒的。”
這薑到底還是老的辣!
隨便一句話,一方面道出了李琩的身份,另外一方面也給了李琩一個收手的理由。
而李琩呢,之所以會對這裴姓公子動手,其實不僅僅是為了英雄救美,同時也打算給自己立一個人設的想法。
昨天晚上,高力士隨便一句話,就讓李隆基的好感度下降,深深刺到了李琩的內心!
他知道,這李隆基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一味地討好,只會讓自己疲於奔命!
不如,另辟蹊徑!
眼下越是了解李隆基的為人,李琩也越加清楚自己要做些什麽。
他知道皇帝老子對兒子實在太過於防范。
如此,李琩就沒有辦法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可是,他又不能坐以待斃,必定會跟一些朝中大臣、以及各大勢力接觸,這期間必定會引來皇帝的各種猜疑!
就算皇帝不猜疑,高力士那死太監,隨便兩句話就能夠把李隆基的好感度直接降為負數!
那對李琩來說可就危險了!
所以,李琩打算給自己立一個“風流不羈、放蕩狂妄”的“逍遙王”人設。
總之,怎麽囂張怎麽狂妄就怎麽來!
一方面,李琩會結交那些他認為可以結交的大臣,另外一方面那也是不遺余力地去得罪李琩認為可以得罪的人!
此消彼長,皇帝對他的疑心只會減輕!
而且,李琩發現敵人的仇恨增長速度,比起好感度來說,快太多了!
李琩發現他剛剛踢中裴姓公子的時候,牌子上掛著的仇恨值是50。
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漲到了200!
李琩直接進入圖書館,發現這家夥也有三個盲盒!
第1個盲盒已經亮了,李琩走上前拆開盲盒。
這件上邊只有一行字。
“有奶不一定是娘,但有錢一定是爺!”
李琩拿著盒子等了一小會兒,本來還以為這盒子裡還會有別的什麽東西飛出來,但是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好在,他搖晃了一下盒子,發現裡面還有一樣東西。
取出一看,李琩傻眼了。
玉佩?
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眼熟的玉佩!
李琩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太子李瑛前兩天給的那塊玉佩!
“奇怪,這玉佩我不是已經給那個絡腮胡子了嗎?”
李琩拿著玉佩仔細端詳,發現之前在店鋪裡玉佩摔過一次,角落缺陷了裂紋。
但是這個玉佩沒有,全新的!
李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盲盒一般不會無緣無故開出東西,說明這個玉佩有大用!
於是,李琩鄭重地將玉佩收了起來!
他退出圖書館,隨手就把裴姓公子丟到地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姓公子,李琩說:“你叫什麽名字?”
本來裴姓公子還挺囂張,畢竟背後整個家族擺在那裡。
可是賀知章那一聲“大王”,可把裴姓公子給嚇了一大跳!
雖然他是河東裴氏的世家公子,但是與李琩堂堂親王相比,那可是差遠了!
雖不知李琩是哪位親王?
但能夠與賀知章坐在一起喝酒的,肯定不凡!
當下他垂著頭,小聲念叨:“回、回大王,我叫裴喬鞗。”
李琩看著裴喬鞗,嘿嘿直笑:“剛才你也聽見了,本王與賀老是來這裡喝酒的,本來興致很好,沒準還能即興再吟上兩三首詩,以傳佳話。”
“結果所有的興致,愣是被你這貨給打斷了,你說你要怎麽賠本王啊?”
李琩此話一出,連賀知章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他在長安城當了這麽多年的官,還從來沒有見過誰像李琩這麽囂張, 還這麽厚顏無恥的!
明明是李琩剛才打了的裴喬鞗,掐著他的脖子走了二三十步。
裴喬鞗的脖子都掐青了,臉色都發白了,身為一個施暴者,李琩這會兒反而還要向裴喬鞗討要好處!
嘖嘖嘖!
了不起!
賀知章發現這壽王,著實不一般呐!
裴喬鞗雖然心裡也窩火,可是李琩身為親王,說的那叫一個有憑有據,他根本無法反駁。
眼下他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逃回家去,離這個惡鬼似壽王遠一點!
裴喬鞗趕忙說:“大王,要不你和賀老的酒錢,,小的替你們付了?”
李琩聽後哈哈大笑:“本王一字千金,剛才說了,興致好的話今天早上能做它的三兩首詩,怎麽也得抵個一萬緡吧!你就拿個,一萬緡(注①)出來!”李琩話音落下,四周所有人瞠目結舌,靜若寒蟬!
那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窗戶外頭,大街上,就聽到有小販在叫:“炊餅!剛出爐的炊餅!賣炊餅嘍~~~~”
裴喬鞗被李琩一句話,噎得差點窒息!驚的那是心肝俱顫!
“大王!小的小的,真沒有那麽多現錢啊!”
李琩聳聳肩,一副無賴相:“有沒有那是你的事情,本王隻管討這筆債!”
“你要是不給,那就不用回去了。我壽王府大的很,隨便給你整間屋子,住它個半年十個月,不成問題。”
裴喬鞗要哭了!
注①:緡(mín):一千個銅錢串一起,為一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