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倒也是可以襯托自己的機會。
李琩當下橫眉冷眼,盯著對方,也不說話,就是這麽看著他們兩個,僅僅只是用眼神,就將他們的腳步阻止了下來。
身為“九九六”打工社畜,李琩平日裡見得最多,就是領導耍威風。
雖沒吃過豬肉,但天天見豬跑,模仿個三五成問題不大。
李琩抬頭看著李瑛:“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啊!”
“這青天白日、大庭廣眾,就要扒一個女子的衣裳,且不說她之前做錯了什麽,就單論此事,太子殿下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李瑛哼了一聲:“十八郎,你怯懦無能,身為親王竟然被一介賤民訛走了披風,我身為兄長自然要維護皇族的威嚴!”
李琩此時笑而不語,他反倒是一步步走到李瑛面前。
他站在馬下,對著身居馬上的李瑛,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
小聲說:“喂,差不多得了,別在這裡倚老賣老,以巧賣乖。”
李瑛眼珠子一瞪,渾身一震!
自打李琩出生以來,一直備受眾人關注。
但李琩自小在寧王府長大,為人一直低調、謹言慎行。
以前李琩在他眼中,只是一個木訥老實的、有些膽小怯懦的人。
可是這眨眼的功夫,怎麽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似的!?
他指著李琩:“你……”
李瑛話才出口,李琩又續上:“剛才這輛牛車,就是你們仨趕過來的吧?”
“這可是在大街上,我隨便都能夠拉幾個目擊者。”
“這事兒如果鬧到陛下面前,太子殿下覺得挨鞭子的人會是誰呢?”
李瑛目瞪口呆地看著李琩。
他剛剛在宮中,從一個不認識的宦官口中得知消息,武惠妃派人去找張九齡,要張九齡和朝中眾臣廢棄他李瑛的太子之位!
李瑛驚怒之下,受了那個宦官的點撥,就帶著兩個平日裡也受了不少氣的兄弟,策馬追了出來。
李瑛本是想用牛車把這馬車給撞翻,讓李琩受傷。
只要李琩受了傷,瘸個腿,臉部受創什麽的,就別想當太子!
畢竟這有先例!
他們的大哥李琮,就是因為打獵時傷了臉,留下很大的疤痕,就再無緣太子之位。
結果沒想到李琩竟安然無恙!
而這時,李琩突然伸手抓住了李瑛指在半空之中的手指。
果然,李瑛的胸膛上,浮現出了一個牌子,數字是負120!
而且負數還在不斷地升高,直接到了負250!
李琩當下就進入了圖書館,果然,左手邊有個架子上出現了李瑛的名字。
這裡有兩個盲盒。
而第一個盲盒已經亮起了光,封條的數字恰好就是250!
李琩見狀不由地吐槽一句:“還太子呢,就兩個盒子,我家的歡子都有三個盲盒。你這太子連狗都不如!”
隨後,李琩打開第一個盲盒。
裡面只有一張紙條。
“和人接觸的時間越長,我就越喜歡狗,狗永遠是狗,人有時候不是人!”
紙條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很小,要眯著眼睛才能看清。
上書:“隨機獲得一個朝中三品官員的青睞。”
接著,便有一個光團從盒子裡飛出,將李琩整個人籠罩其中,等光團逐漸散去,李瑁也沒覺得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
三品官員的青睞?
誰呢?
李琩心中一邊嘀咕,一邊拿盒子東翻翻、西看看,這裡邊真沒別的什麽東西了。
果然太子不如狗啊!
我家歡子還給我一塊矩子令呢!
於是就從圖書館裡閃現出來。
“十八郎還不放手!我可是太子,你敢以下犯上!?”
李琩笑容不變,他說:“剛才趕牛車的老人家提到有三個公子在街上縱馬飛奔。”
“其中一人用馬鞭打在了牛背上,才使得牛發了狂,失去控制。”
“既然是馬鞭打的,那牛背上肯定會有印記。”
“那三個公子的形象好像與太子殿下和兩位兄長十分符合。”
“太子殿下手裡的馬鞭,可否借我一觀呢?”
李瑛忙著把手裡的馬鞭收到自己身後,硬著嗓子說:“你要幹嘛!?”
李琩依舊是那一副人畜無害般的笑容:“太子無需擔心,只是比對一下。”
“剛才那件事情往小了說,只是一起碰撞事故,但往大了說嘛,那就是有人蓄意要謀害親王和王妃。”
李琩說到後邊,聲音已經逐漸冰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冷淡。
李瑛聽得臉色巨變!
天呐,這李琩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犀利!?
以前根本就看不出來啊!
他們三兄弟本就已經不受寵,平時武惠妃又變著法子,在皇帝面前說他們的壞話。
如果這件事情傳到皇帝的耳朵裡,那武惠妃又吹一陣枕邊風,那他這太子之位,真就岌岌可危!
李瑛趕忙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他站在李琩身前,壓低著聲音說:“剛才我也不是有意為之,還請十八郎莫要生氣。”
“反正你們也沒有受傷,此事就此罷了,如何?”
李琩說:“我倒沒什麽,不過這位老人家辛辛苦苦釀的酒水,可全部都灑了, 太子殿下總要表示一下不是?”
李瑛聽後,立即松了一口長氣:“你說要賠錢是吧,這好說,這一車的酒水充其量也不過幾千文。”
“此番出行匆匆,我身上沒有帶現錢,不過這塊玉佩可值五萬文錢,以此用來抵酒資,十八郎認為如何?”
李琩想也沒想,直接把玉佩取了過來,轉身就朝著光王李琚、鄂王李瑤走去。
他經過二人身邊的時候,分別在他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結果發現,這倆貨胸前沒牌。
這兩個連給自己當敵人的資格都沒有!
果然,最大的敵人還是自己的皇帝老子啊!
蛋疼!
李琩來到老人面前,把玉佩遞給對方,然而他死活不肯收。
倒是旁邊披著李琩鬥篷的女子腦筋轉得很快,她對著李琩躬身行禮,隨後說:“大王,這酒水的賠償,我們父女已經拿到了。”
李琩問:“我這還沒給呢,你們何時拿了?”
女子終於抬起頭來,對著李琩嫣然一笑。
也不知是因為身上灑了酒水的緣故,還是本就有著女兒香,她這一笑,李琩忽然有些醉意起來。
她說:“奴家身上這件鬥篷價值不菲,早就已經遠遠超過了這些酒水的價值。”
李琩聽後哈哈一笑:“好,既然如此,那就此作罷。”
說完,李琩轉身,便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在李琩上馬車的時候,身後女子忽然急切地道了一句:“大王,奴家在玉林酒肆賣酒,大王若家中缺酒,我們可送酒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