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請來了幾個鹽場的老工人,他們對鹽水的濃度掌握的比較精確。
用手搓一搓,嘗一嘗就知道這個鹽水的濃度大致是什麽水平。
等到海水濃度比較滿意了,然後把二級鹽池當中的濃度比較高的鹽水,再送到三級晾曬池當中。
如果著急,那就可以直接在三級曬鹽池中收鹽了,只要暴曬上幾天把海水蒸發幹了,底部就有白花花的食鹽結晶了。
要是講究一點,想弄些口感比較好的鹽,那就還要專門增加一級鹽池,在收鹽的過程當中利用不同的結晶溫度,把氯化鈉結晶收集出來。
把那些苦澀的氯化鉀、氯化鎂,氯化鈣等這些礦物質留在鹵水裡面。
這個玩意兒,我說的頭頭是道,但實際操作當中還是要讓那些老工人們憑經驗來操作,我看到的那些現代的製鹽法,無論是往裡放添加劑,還是用過濾器,沒有一條可以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下實現的。
不過那是下一步的事情,我就做了三級的池子,製作了一個風車,源源不斷的把那些晾曬過的濃度已經比較高的海水抽到了岸邊的曬鹽池了。
大約十多天的時間,我製作的那個不到一畝地大的三級鹽池裡面已經鋪滿了結晶出來的食鹽,當然,味道絕對不會好吃,是又苦又澀。
但是咱量大管飽啊,和我一塊兒組織完成了整個鹽場建設的那兩名軍官,抓著鹽池底部結晶出來的大把的鹽,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這是沒有學過化學的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我就在海裡起了一道,比較高的水壩,然後,起了兩個一點點深的池子。
又做了一個風車,弄了一堆的竹管當管道,幾天之後,就搞出一堆鹽。
那些乾活的砌牆的工人都不算,真正負責曬鹽的這些工人,沒有超過五個,還有兩個背著手不乾活的老頭。
而剩下的三個人裡,一個是負責看著那台風車的木匠。
剩下的兩個人,也就是管一下塞子,在那兩個不乾活的老頭認為合適的時候把進水管拿開,還有打開池子之間的管道,把二級池子裡的濃縮鹽水,放到三級的池子裡去。
初期的投資一點都不高,剩下的時候就純粹是在撿錢了。
現在規模比較小,如果把規模放大,管理人員增加不了多少,然後就是每個月一池子一池子的鹽出現在面前。
一個軍官,用袋子裝了十多斤的鹽,騎著他的小矮馬就跑去見於將軍了。
過了兩天的時間,一群浩浩蕩蕩的軍官在於將軍的帶領下,就跑到了我這個小小的鹽場裡。
而這兩天,我們已經把原來曬好的鹽都收了起來,重新把飽和鹽水,放到了第三級的曬鹽池當中。
他們來的還正是時候,現在鹽池裡面已經能夠看到,大量的鹽結晶沉積在海水的底部。
如果你靜心的盯著池子底下會發現,食鹽的數量正在緩慢的增多。
於將軍顯然對這個神奇的結晶反應非常的好奇,他拋下那些軍務上的事情,在這個鹽池邊整整呆了一個白天。
還不斷的用專用的木杓子,從池子的底部撈起些食鹽研究。
晚上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休息去了,第二天早晨又跑過來,然後看著基本已經沒有太多水的鹽池哈哈大笑。
這不是一池子白花花的鹽,而是一池子白花花的銀子。
他是親眼看著一池子海水慢慢的變成了鹽,他雖然不明白他看到的就是一池子的飽和鹽水了,但是他知道這池子的水就是從海水裡面提取出來的。
等他把整個鹽場全部看了好幾遍之後,又反覆確認,整個曬鹽的流程確實只是用了一個水車和三五個工人。
他沒好意思死命的審問我,而是揪住那兩個陪同我的軍官,反覆的問,拿刀架在脖子上的審問,就怕是我搗了鬼。
最後仍然是不放心,他領著一群人把三級鹽池裡面的鹽都清空,然後看著我們從二級鹽池裡面把鹵水放到三級鹽池當中。
又看著我們把竹子水管挪過來,從海邊把海水注入到二級鹽池。
等了兩三天的時間看著水慢慢的減少,池底的鹽慢慢的結晶出來,這才算讓於將軍放了心。
這回是親眼看著,甚至親自進行了操作,總算不至於懷疑是我提前把鹽放在了鹽池裡。
心滿意足的於將軍,非常高興的安排那兩名跟我一起建設鹽場的軍官,去不太遠的一個鹽場進行技術改造。
並且把我召喚到他身邊,他在鹽場裡面驗證的時候,生怕我會搗亂,就安排人把我軟禁到了一個房子裡。
我被人叫出來之後,我就知道這件事成了,然後就想著用這個技術到底能換多大的好處。
我想來想去還是跟他要500兵吧,最好他能把訓練好的士兵給上我500,我立馬就可以滾蛋,領著兵殺到石鼓縣去。
當然後來證明我想的太美。
當我在於將軍面前伸出一隻手掌的時候,於將軍的腦袋甩的像撥浪鼓一樣。
然後就是一番的討價還價,最終我保證了今後的技術谘詢以及免費提供售後服務,才換來了於將軍允許我招收250名他們淘汰的士兵。
250就250吧!多一個是一個。
不過因為我覺得太虧了,又通過撒潑、打滾、流眼淚等方式訛到了一些裝備。
這就又能省上一筆錢了,至少我領著這250名士兵離開海口的時候能夠提著刀扛著槍,拿著盾牌。
得到的裝備裡面,最貴重的是一門佛朗機炮和兩門虎蹲炮,雖然都是沒有超過300斤的小家夥,但好歹算是炮了。
不過我覺得最有用的,是20支進口的西班牙大火繩槍。
我為什麽喜歡進口貨?這不是崇洋媚外,我喜歡進口貨的主要原因就是這20支槍的口徑基本上是一致的,誤差很小。
而我嶽父給我搞來的那20隻大斑鳩腳銃,看著和西班牙大火繩槍沒啥區別。
但是,他們的子彈沒法通用,因為這些大斑鳩腳銃的口徑是不統一的。
甚至你仔細的比較的話,會發現槍管的長度都不是一樣的。
實際上,現在我們用的生產工藝和西方製造火槍的工藝沒啥太大區別,關鍵是在這個測量問題上面,我們中國太隨意了。
我在我嶽父的廠子裡面就發現這個問題了,每根槍管雖然能夠保證長度是一致的,但是,他的槍管的內徑,就有所區別了。
因為不同的槍管是在不同的鑽床上完成,槍管內部是用不同鑽頭打磨的,這就造成不同的鑽床,製造出的槍管內徑是不相同的。
但是就算是同一個鑽床生產出來的不同槍管,也因為鑽頭磨損的問題會有誤差。
因為我們使用的是水力鑽床,速度快,而且力量大,相比較而言,要比其他的兵工廠生產出來的槍管內徑一致性好的多。
這也是那些製造火繩槍的工廠,喜歡訂我嶽父廠子裡的東西的主要原因。
槍管內部的內徑一致性好,下面部隊的後勤官員都喜歡。
這樣一來,他們準備的子彈的尺寸就會相對來說統一一點。
當然,經驗豐富的火槍手們會在子彈發到手之後,一顆一顆的在自己的槍口上進行實驗,把跟自己的火槍口徑匹配的子彈留下,不匹配的去和其他人換。
只有這樣的火槍手才能夠保證在戰場上能夠把火槍打響。
如果開始打了,結果你發現你的子彈塞不進槍膛,這還好點,至少還可以找出合適點的子彈塞進去。
最怕的是好不容易塞進槍膛之後,卡在了槍管裡,這支火槍就徹底報廢了。
不要覺得這不可能,首先,很多槍管的內徑的前後並不是完全一致的,而且現在的子彈並不是非常標準的球形。
有可能你拿出子彈塞進槍管的時候,這顆子彈是可以塞進去的,但是這個不太光滑的子彈在槍膛當中滾動的時候就會發生方向偏移。
就像一顆雞蛋,往前滾的時候是上下起伏的,恰巧這顆子彈的較長的那部分的直徑要比火槍的內徑大,這麽一滾,剛好就卡住了。
為什麽近代歐洲地區的戰爭,很快就進展到了排隊槍斃的時代?而中國的火槍手們一直被當成垃圾,沒有成為一支能夠獨立作戰的兵種。
這和武器設備生產的工業化標準直接有關系。
我的嶽父,作為一個軍火商人和製造商也知道火槍的這些弊端,但是他的兵工廠沒有直接生產火槍的許可證。
所以他給我整來的這些火槍的槍管也不全是我們的兵工廠製造的,這樣一來,20支火槍當中至少有四種口徑。
準備子彈的時候,可把那幾個老兵麻煩壞了,而且挑出的子彈要專門做好標記和對應的火槍放在一起。
如果裝錯了袋子,那在戰場上很可能就打不響,甚至會炸膛。
而這20隻進口貨,只要一種口徑的子彈就可以了,當然,他們也有誤差,不過最大的內徑和最小的內徑誤差也就是一毫米左右。
而我們那20支火槍的內徑差能達到四毫米。
有十支火槍的槍管內徑誤差很小,在一毫米以內,估計是我嶽父的廠子生產的槍管。
剩下的十支火槍內徑那就是有大有小,最大和最小的能差三四毫米。
根本不可能用一種子彈,必須挑選的合適尺寸的子彈,實在不行還得拿小刀搓一搓,刮一刮。
不過有的用就算不錯了,沒辦法挑三揀四了。
得到了地頭蛇的支持之後,各種事情就非常的方便了。
就像那些被淘汰的於家軍的士兵,我們就不用拿大塊的銀子砸,費勁到門口坑蒙拐騙,去和那些商人們搶。
軍官們直接把那些士兵送到我們的營地,而我們就像一群販賣人口的販子,在這群士兵沒反應過來之前,讓他們把手印都摁在合同上了。
然後一群穿著一身軍裝的老兵就開始訓練他們齊步走,打他們的棍子都是兵營當中製式的。
很多士兵甚至一兩年之後,都不知道他們已經不是於家軍的人了。
確實也容易讓這群士兵們犯糊塗,因為整個過程根本就不讓他們見別人。
變化的就是訓練的內容有所改變,挨打的次數少了點,吃的稍微好了點。給他們訓練的教官不一樣了。
很快250名士兵就已經湊齊了,而且通過和送兵的那些軍官們拉關系喝酒吃飯,他們還多給了我們20名替補隊員。
最終我是帶領了一支270人的隊伍跑到了石鼓縣去上任的。
這270名士兵的戰鬥力可就比我們那個時候1000名團練士兵的戰鬥力還要強。
別看裝備看著差不多,但質量區別很大,而且士兵的素質也不一樣。
人頭熟了之後很多事情就非常好辦,我們從於將軍手裡拿到了足夠的裝備。
然後就開始搜刮各種的物資,比如說獨輪車,我們自己想去定做幾輛獨輪車,那可就費了勁了。
但是找那些於家軍的軍官請他喝上一頓酒,他就輕輕松松給你拉過來幾十名木匠。
比如說我想準備一些魚乾,肉干之類的東西,負責後勤的那名軍官打個招呼之後,附近幾個縣的商人們就把各式臘肉熏肉全都送到了我們的營地。
但是有一項東西他們也給我搞不來,那就是盔甲。
我軟磨硬泡也就從於將軍的手裡搞到了50多件像皮坎肩一樣的牛皮甲,再多是堅決也沒有了。
可問題是我這有270個人呢,難道我們要隻給前排的人穿皮甲嗎?
不過這是難為不住一個擁有網絡的初二學生的。
我看到了於將軍給我們的100多面藤子製作的盾牌之後,我立刻想起了三國演義當中諸葛亮火燒的那個藤甲軍。
人家是用藤子製作鎧甲,然後也能刀槍不入,既然人家能做鎧甲,我們也可以做。
而且有現成的製作藤牌的技術和原料。
我正在研究,怎麽把製作樹藤盾牌的技術轉化成製作鎧甲的技術?
我的媳婦兒終於帶著一大群人過來找我來了。
當初接到任命書的時候,時間非常的倉促,為了不落人的把柄,我幾乎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趕緊跑了。
而我的妻子則準備的充分多了,不但帶領了上百人隊伍,那個隊伍當中各種人才都有。
甚至我的嶽父都想辦法找了幾個在清朝和明朝政府機關裡面,當過官,當過吏員的人才和我的妻子一塊過來了。
簡單的說,靠著這群的人,我可以把一個縣衙運轉起來,用不著那些縣丞、主簿、典吏、兵曹亂七八糟的給我搗亂。
最讓我感覺到我的妻子深謀遠慮的是,她竟然從浙江老家調來了幾個種紅薯、種土豆、種玉米的老農民。
甚至還有20多對身強力壯的兔子。
從我離開老家去安徽打仗開始,我為了增加士兵們的肉食而搞的那個野兔養殖基地,就讓我父親管理了。
我的父親,別看平時挺木訥的,實際腦子一點也不笨,那一山的兔子很快就被他發展了好幾個山頭。
原來我是抓兔子給士兵們補充蛋白質,而沒有這群吃貨了之後,那些兔子就被我的父親做成了兔子臘肉。
這些用竹棍撐開的剁掉了腦袋的臘肉兔子,已經成為我們當地的特產。
甚至通過我嶽父的渠道運到南京出售,這種能夠滴出油的兔子肉,很受老百姓的歡迎。
這種肉的成本其實很低,基本上就是割草喂兔子,然後用套子抓兔子。
主要的成本是在雇傭工人去扒兔子皮,開膛清理兔子。
兔子肚子裡面掏出的內髒也是不錯的肉食, 除了不好處理的兔子腸子會扔到田裡面肥田,兔子的心、肝、肺都能做成美味。
連兔子頭都會被當地的飯店拿過去燉湯,因為便宜啊,一個銅板就能買十幾個兔子頭,就算個頭小點,那也是肉啊,燉出來也是肉的味道。
兔子皮就不用說了,無論是兔子毛還是兔子皮,都是很不錯的原材料。
而我起了頭,後來就沒管的土豆和紅薯,以及玉米,我家一直有人在種。
但是產量一直一般般,不過自從我父親開始大量的把兔子的腸子扔到田裡肥田開始。
那些種在坡地上產量不高的土豆和紅薯,被腐爛的兔子內髒滋潤,產量成倍的開始提高。
根據那幾個老農民向我匯報,最好的一塊坡地上打的土豆,一畝的產量達到500斤了。
我的父親覺得這個東西非常值得推廣,所以就讓這幾個農民帶著一些快要發芽的土豆來支援我這個縣令。
我還真沒想到,在我那個縣裡面推廣種土豆,我父親竟然給我想到了。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
不過這次我沒讓我媳婦跟著我去,我讓我媳婦呆在海南島,看著我們的新建的鹽場。
短時間之內,我們的石鼓縣應該是沒什麽錢了,一個縣的一半的面積,現在是荒無人煙。
就算想收稅,也沒人給我去收啊。
這段時間,我們要通過這個鹽場給我籌集資金,實在不行就拿鹽做工資,雇人給我乾活。
經過擴容和技術提升,我那個小小的鹽場已經增加了幾十個鹽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