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清軍沒有讓我,太失望,他們一點兒沒有猶豫,直接就衝過了我們那條還沒挖多深的護城河。
殺到我們的城門洞裡。
這幫人拿刀拿斧子砍了半天,沒把我們的門砍壞。
畢竟我的金錢開道,門的用料還是比較實在的。
被大木門給擋住的清軍很不死心,派了幾個人,用爬竹竿的方式,總算把一個人送到了城牆上。
而我們早就把城牆上的人都撤走。
上了城牆的這位高手,東張西望一番,然後就從城牆上下去,進到城裡。
把城門給打開了,城門一開,這群激動的清軍嗷嗷叫著,就衝進了城。
真的為了搶劫,什麽都不管了,連個隊形都沒有,我在遠處看到這群像一群蒼蠅的清軍,一直搖頭。
這種烏合之眾打起來太沒意思了。
我看著這群清軍基本都進了城門,然後一揮手,身邊的那幾個老兵就開始吹哨子。
100多人推了七八輛獨輪車,獨輪車上還架著門板。車上還斜插著幾根長槍。
這些獨輪車排成整齊的一排,緩緩的從縣衙這邊向著城門口方向前進。
那些衝的快的清軍已經快要進入縣衙的大門了。
結果被突然出現的這一排大門板給嚇了一跳。
然後還沒等反應過來,一排長槍就已經對著他們的身體杵了過來。
那趕緊往回跑吧!
於是這600人上下的隊伍就亂成一鍋粥了。
後面的戰鬥簡直是沒法描述,根本不能說是戰鬥,而是在虐菜。
一排獨輪車把他們就給直接堵住了,40支火繩槍,十支槍一次齊射,只打了兩次,還有20支火繩槍沒有開火,這群清軍就全都扔掉武器趴在地上投降了。
挺不錯的免費勞動力,讓周圍的老百姓來給我挖護城河,還要一天一個銅板,而且還要管兩頓飯。
這群俘虜將近600人,只要管飯就行了。
不過這幫小子怎麽會有膽量攻擊我的縣城?而且我剛回來一個多月,他們哪來的消息?
一群老兵審問了一下被俘的這群清軍,馬上就找到了罪魁禍首。
在我們石鼓縣和清軍控制的銅鼓縣之間,有一座不高的山。
山上有一群土匪,或者算是山匪。
有點戰鬥力,自己也種地,但是也經常的跑到我們兩個縣的地盤上搞搞搶劫活動。
這幫小子們突然發現原來的殘破的石鼓縣縣城開始熱鬧了起來。
而且還開始雇民工挖護城河修城牆,每天給一個錢的工資。
搞得那些小嘍嘍們都想蠢蠢欲動的去掙錢了。
老奸巨猾的大頭領,沒有敢帶領他那手下的三五條長槍,五六把短刀跑到縣城來搶劫,而是把信送到了銅鼓縣的縣城。
因為作為地頭蛇的他很清楚,石鼓縣城遭到的攻擊有一半是銅鼓縣的清軍乾的。
得到這個信息的清軍,果然沒有讓大頭領失望,迅速糾集起幾百的人馬就殺向了石鼓縣的縣城。
而這位老大則帶領他的手下,混到了清軍的隊伍當中,充當民夫的角色。
知道了前因後果,明白了這群清軍的來路,那我就得報復一下了。
首先把這個土匪基地得給我平了。
然後銅鼓縣我也得收拾他們一下,在我之前的四個縣令,至少有兩個縣令是被銅鼓縣的清軍砍了腦袋。
我就算不把銅鼓縣的縣令腦袋砍了,給我的前任和前前任報個仇,也得過去威脅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兩三百的清軍帶上幾百的民夫就來欺負我來了,當我這是公共廁所嗎?
審問了那群清軍,摸清了銅鼓縣城的兵力,以及附近幾個縣的兵力配置,行軍時間等等,這些關鍵的數據,我就決定去銅鼓縣城恐嚇一下。
當然也要順便搶劫或者勒索一些糧食,現在我們糧食有點緊張了,乾活的人吃的太多。
準備了兩天之後,我就讓幾個老兵帶著人馬去銅鼓縣好好的威脅他們一下,最好把他們的糧食搬空。
而我作為一個縣令,就懶得去跑這麽遠的路了,我身邊留了吳氏兄弟,還有十個訓練成績最好的士兵基本能夠保證安全。
然後在第三天頭上,一名士兵騎了一頭叫驢,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回來。這個騎術不佳的士兵,摔得鼻青臉腫,還渾身是土。
不過口齒還算伶俐,他告訴我,銅鼓縣城被我們佔領了,銅鼓縣令以下的領導班子都被我們活捉了。
現在一群老兵們不知道該怎麽辦?讓我趕緊去主持大局。
我聽完這句話,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開!開!開!什麽玩笑?
審問過那群清軍,現在能夠知道銅鼓縣縣城裡有差不多1000名的清軍,而且是正規軍。
銅鼓縣的縣城城牆比我們的要高將近兩米,城門也非常的厚重,還有一道護城河,那是真的護城河,裡面有水的。
我們只有260個人,把那群負責指揮的老兵都算上271個。
他們竟然把一個1000人把守的縣城給攻克了嗎?
難道不是玩翁中捉鱉?還是想玩聲東擊西呀!
不過我這個縣城裡也沒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們玩兒兵法吧?
把這個報信的士兵的臉洗乾淨,端詳了半天,又把身邊那十個士兵拉過來,認了半天。
確定這小子真的是我們的士兵,然後又盯著他問了半天,沒發現有眼珠亂轉,說謊的跡象。
那看樣子是真的,攻克縣城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麽開玩笑的,乾脆去看看。
反正老子有好馬,實在不對勁,騎著馬我就跑,這十個兵跟得上,跟不上,我不知道。至少吳氏兄弟,肯定能跟著我的馬跑好久。
我在審問這個報信的家夥的時候其實已經相信了,我不相信的是清軍的這幫人怎麽這麽不禁打?
這個騎著驢跑回來報信的士兵,邏輯還是不錯的,口齒也算伶俐,把整個的作戰過程基本都說清楚了。
這群老兵應該算玩了個突襲,他們在傍晚的時分接近了銅鼓縣的縣城。
這個時候城門還沒有關,然後20名拿著盾牌的的士兵就用最快的速度殺了過去。
在太陽的余暉之下,視線不那麽太清晰,城牆和城門口看守的士兵都沒看明白這一群人是幹什麽的。
而我們這群士兵被訓練的,根本就不會大叫,默不作聲的就是低頭猛跑。
等到跑的近處,清軍發現是一群穿著明軍服飾,拿著盾牌和短刀的士兵,這才驚慌失措的要關門。
但是我們這些經常要在山上練長跑的廣西山民,速度奇快的就衝過了吊橋,把那幾個意圖關門的士兵給砍翻在地了。
要說這座城市還是防守比較嚴密的,當發現遭到突襲之後,告警的鍾聲馬上就響起來了。
但是現在士兵的集結速度和後世的那些部隊的緊急集合,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等到聽到鍾聲的清軍集結起來,然後整隊離開營房,我們那些推著獨輪車的部隊已經堵在了城門口。
顯然,我們1000人在安徽推著門板,把一萬人打敗的這個事件還沒有傳到廣東這麽偏遠的地方。
一排比正常盾牌要高一倍的大門板,把這群清軍的士兵,還有軍官都整蒙了。
然後就是接近開槍放弩,這群清軍還是很頑強的,我們的40支火槍都放了一遍,這群清軍還都沒有崩潰。
連攜帶的100多隻腹弩全都射了一輪了,那幫清軍還在死撐。
在近距離的時候,這些腹弩準確度是相當高的,而且就算是有一個差點的盾牌,都擋不住我們的弩箭。
基本上一隻箭就能放倒一名清軍,我們的40支大火繩槍,更是連人帶盾牌打倒了好多人。
最後讓這群清軍崩潰的是200多人整齊的腳步聲。
在老兵們用哨子的指揮下,重新把火槍填充好,腹弩上好弦的部隊,開始喊著121向清軍逼近。
和我參加過上萬人的一場戰鬥的那群老兵,膽子已經非常的大了。
這群老兵們都總結出一種方法,靠近了打,如果這幫家夥能夠撐得住,那就再靠近點再打。
他們相信,只要能貼在他臉上,火繩槍開火的時候,沒有人能頂得住,就算被打的人頂住了,周圍的人也得嚇蒙了。
在不算寬闊的街道上260名士兵故意的跺著腳,在哨子的指揮下,不快不慢的向著已經躺倒一片的清軍隊列靠近。
剛開始第一次開槍的時候,兩支隊伍的間距也就是50多米,而這一排大門板加長槍的組合,緩緩的向清軍靠過來。
在間距只剩下20米的時候,已經遭受了重大的傷亡,心驚膽戰的清軍士兵們,終有頂不住的了。
在驚恐的喊叫聲中,瘋狂亂跑的嚇壞了士兵,被軍官一刀給砍斷了脖子。
而經驗豐富的那老兵立刻下令停止前進,然後又是火槍開火,距離20米的火槍和距離50米的火槍殺傷力是不一樣的。
特別是打中腦袋產生的效應,20米的距離,足夠讓腦袋像西瓜一樣砰的炸開了,紅的白的飛濺起來。
自己的同伴的腦袋突然炸開的這種視覺和聽覺效果是非常刺激人的神經的。
還沒等40支火槍都開火完畢,這支清軍就崩潰了。
沒有這樣打仗的,直接端著一人多高的門板,厚度還有三寸,用箭根本射不透。
打了半天仗,竟然沒有見到一個敵人,就看見了一排門板,只看見從門板的縫隙當中伸出來的火槍開火。
然後身邊的同伴掉了腦袋,丟了胳膊。
這仗打的太憋屈,最後,連軍官都撐不住了。
一群殘兵敗將,從縣城的另一個城門給跑掉了,而來不及收拾細軟的縣令,以及縣衙裡面的所有的工作人員,基本上被包圓了。
這群老兵反而有點發傻了,動作太快了也不好,從進城門到把這群清軍打跑總共也就是30多分鍾的事。
要不然這群縣衙門裡的官員不會都逃不掉。
可是我們的人又太少了點,控制整個縣城有點費勁。
而且我給他們的指令是在城牆下面嚇唬嚇唬他們,然後讓他們交出點糧食來,順便到縣城周圍的大戶人家那裡勒索點糧食。
現在好了,縣城裡面糧庫裡的糧食搬都搬不走,太多了。
我想了想,就讓身邊那些充當秘書的手下趕緊去附近組織馬車獨輪車,準備去搬運糧食。
然後我就帶著吳氏兄弟和十名士兵去銅鼓縣看一看。
有那名騎驢的大俠帶路,我們沒有走冤枉路,很快就跑進了縣城。
雖然那群老兵不知道該怎麽乾,但是畢竟是一群老兵,除了派人守住城門之外,還讓縣城裡的衙役,敲著銅鑼,對縣城裡的人進行恐嚇。
並且開始清點縣裡各個庫房的物資,等我跑到了之後,一群興奮的老兵告訴我,這個縣真的夠肥。
光是這個糧食就夠我們整個縣的人吃上半年。
真不知道這個縣令是怎麽搜刮出來這麽多的糧食。
很快,我安排人引路,就把我們縣城以及周圍那些村鎮的壯丁帶到了銅鼓縣的縣城。
先把縣裡的各種庫房搬空了再說。
不過東西太多了,沒關系,現在我們已經打到了清朝的境內,這些老百姓對清朝控制了這麽久,是得到解救的時候了。
我逼著那群縣衙裡的衙役,帶著銅鑼,在士兵們的押送下到附近的村莊去召集老百姓過來給我搬糧食。
給我乾一天的活,就給一天的糧食,想要錢也行,反正這是銅鼓縣的庫存。
時間不長,就著召集差不多2000多人推著獨輪車,挑著擔子往石鼓縣運糧食。
我們這隻浩浩蕩蕩的搬運大軍,整整搬了七八天,才算把這個縣城裡的好東西搬的差不多。
然後我又盯上了這個縣城裡的人口。
現在我的石鼓縣城裡面可都空著呢,連個鐵匠都得從附近的村鎮裡面找。
那些技術工作者,鐵匠、木匠、瓦匠、全都被我們刀架在脖子上整體搬遷,所有的工具打包帶走。
房子帶不走,沒關系,給你新房子,還給你拆遷補償。
在我的棍棒刀槍以及銀子的攻勢之下,把這個縣城裡面有用的人全給搬走了。
如果我撤離銅鼓縣的縣城,這個縣城裡面所有的飯店都開不了門。
因為所有的大師傅都被我弄走了,如果老板也是大師傅的,連老板也一塊綁走。
最後我押著銅鼓縣的縣令,挨家挨戶的拜訪那些大戶人家。
我這些天乾的事情,這些大戶人家都是看在眼裡的,聰明的人一看我背後的那一群著裝整齊的士兵,立刻就表示願意脫離滿清的統治,非常向往明朝的生活。
“我早就不想背後有這根豬尾巴了,大人,您看我現在就把它剪了。”
當然也有堅決不想離開故土的,沒關系,人可以不走,但是錢不能給你留下,糧食可以給你留幾天的口糧。
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我把銅鼓縣將近2/3的人全都給我搬到了石鼓縣城,我心滿意足的準備撤退了。
畢竟我只是個縣令,不是將軍,我就算佔了這個縣城,我還是石鼓縣的縣令,我發個報告上去,告訴鄭王爺,我把銅鼓縣的縣城給佔了。
他有可能幾個月之後派個銅鼓縣縣令過來,但是我費那麽大勁幹什麽?我這算不務正業。
如果認真的較真的話,我離開了石鼓縣的縣城,越界跑到銅鼓縣來算是擅離職守了。
結果還沒等我再掃蕩一下然後離開銅鼓縣,城上負責守門的士兵就跑過來報告,外面來了一隊清軍人馬。
什麽意思?想歡送我一下嗎?跑到城牆上往遠處看了看,發現也就是不到3000人,不過人家推了幾門小炮。
這可不行,我的這個大門板隊形最怕的就是火炮,只要他們沒有能夠打破我這大門板的武器,我這支隊伍,那就是無堅不摧。
因為你們所有的遠程武器都打不著我的士兵。
但是有火炮就不行了,我們的大門板就算扛得住火炮炮彈的衝擊力,但是那獨輪車也撐不住,很可能是板子沒碎,車先飛了。
對付這種部隊,一個是要快速度接近,第二一個就是先要把他的火炮給廢了。
這隻相對來說隊形比較齊整的清軍,在距離城牆不到一公裡的地方開始停下來扎營。
而我考慮了一會兒, 覺得這個時候走好像有點不合適,這有3000人。
萬一在我們行動過程當中,他們追上來還要打個遭遇戰。
他們要是跑的快了點,就有可能追上最後一批運送各種物資的隊伍。
畢竟這邊道路有很多條,誰知道他們會走哪一條?
我和一群老兵討論了半天,最後覺得在我們撤退之前,必須要揍他們一頓。
讓他們不敢追趕我們,這座縣城已經沒有什麽好搶好搬的東西了。
讓給這群清兵也無所謂,但是要保證我們自己的安全才行。
本來一群人決定第二天早上好好的和他打一仗,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但是有一個老兵非常猶豫的說:“如果早上和他打仗的話,我們很難晚上趕回石鼓縣縣城了。”
大家一聽說的很對,按照我們這些士兵的前進速度,完全可以一天就從銅鼓縣走回石鼓縣。
但是如果早上和清軍開戰的話,時間就很難把握了,要是打到中午才結束,我們是休息一個晚上再走。
還是馬上就走,晚上在野外宿營。
最後,大家決定乾脆半夜去嚇唬他們一頓,最好能是把他們的大營給點著了,折騰他們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他們就沒精神和我們打了。
我們趁著他們早晨迷糊的時候直接離開縣城,但是縣城上的大明旗子不拔。
按照我們的速度,這幫清軍除非是騎馬的,應該是追不上我們。從今天白天觀察的情況下,他們的馬不多,應該沒有專業的騎兵,最多也就是有點探馬和傳令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