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考試只有20多天的時候,周小歡在上課的時候突然找到了靈感。
這個靈感是從圓珠筆上發現的。
在上課的時候,周小歡一邊走思一邊無意識的摁動著自己的圓珠筆。
透過圓珠筆半透明的筆身,能夠看到裡面的筆芯來回的上下挪動。
就突然那麽一下子靈光一閃,這支圓珠筆的結構和做出來的那個沉重的腹弩的結構就重合在了一起。
腹弩是很容易上弦的,主要的問題就是整體結構太複雜,最大的問題是重量太大。
因為除了放弩箭的那部分,還有一個可活動部分用來上弦。
這兩部分的木材都是比較密實的木材才可以。
而且為了讓兩塊木材能夠結合在一起,就要在兩塊木頭上開槽。
這樣能夠讓兩塊木頭卡在一起前後挪動。這樣上弦的時候才能輕松。
而這個卡槽結構製作起來費勁,關鍵是必須要有足夠的厚度和寬度才可以製造出來。
所以這個腹弩的重量明顯要比普通弩的重將近一倍。
而我通過這支圓珠筆,想到了南方隨處可見的一種材料。
那就是竹子,一大一小兩根竹子,把粗的那根竹子內部好好打磨,並且把竹節打通。
再把那隻細的竹子表面打磨光滑,塞到粗竹子裡面,那就是一個很好的卡槽結構。
而且竹子可要比木頭輕的多。
然後,把一張弓固定在粗竹子的上面。在粗竹子上開上一道細槽,把套在裡面的那根細竹子暴露出來。
然後就在細竹上加上一個反向的鉤子。
需要上弦的時候,把套在竹筒裡面的細竹子推到前面,然後鉤子掛上弓弦。
把長出來的那部分的細竹頂在地上,人再推那根粗竹子。
這樣弩弦就被推到了後面的弩機上,這樣一次上弦,就算完成了。
把弩箭放在這個凹槽上,扳動弩機就可以射擊了。
沒有幾天了就考試了,我就畫了張簡圖,就把木匠拉過來,用了幾個小時做出一把比較粗糙的。
試驗了幾次之後,竹子就給裂開了。
但是木匠師傅向我保證,第二把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裂開,第一次沒經驗,槽開大了。
短短的三天時間,木匠一共給我做出了六把竹子套竹子的弩。
他用不同粗細,不同種類的竹子,試驗了多次之後,成功的給我製作了一張弩,重量很輕,而且上弦很順溜的弩。
我拿到了一隻相對來說比較滿意的弩之後就趕緊的往家跑。
因為我的戶籍不在本地,必須要趕緊回到我的家鄉參加考試。
萬幸的是這兩地之間的道路雖然不怎麽平整,但是卻有一條河流聯通兩地。
雖然坐著船不能直接坐到我們家門口,但是從我們這裡上船,三天就可以下船,然後再走上四五十公裡就可以進入我們的縣城了。
我的嶽父早就安排人,在距離考場不到十分鍾路程的地方,購置了一個院子。
距離考試還有八天的時間,我們趕回了縣城,當然,縣城離我的老家至少還有100裡地。
現在緊張備考,所以我是娘也不見,爹也不見,誰都別打擾我,老老實實的蹲在那個院子裡面準備考試。
周德良在緊張的準備考試,而周小歡也在緊張的準備期末考試。
周小歡現在已經感覺到學習壓力了,小學階段只有三門課,上初中一下子出來六門。
光是每天的各科作業,就要把人整崩潰了。
為了不被老師揪住了死命的批評,我只能祭出我的法寶,那張寫著嗜睡症的診斷證明。
跪求各科老師的原諒,不是我不想寫,主要是妾身做不到呀!
當然也不能一點都不寫,每天我會充分的利用白天的時間。
課間的時候除了上個廁所喝口水,其余時間都在趕作業。
每天我讓周德良這邊早睡一會兒,早上的時候晚起一會兒。
這樣一來就能給晚上多一個小時的做作業時間,晚上周德良早睡一會兒,我就能早起一會兒,趁著清晨上學前多寫點作業。
反正周德良確實需要多睡一會兒,每天除了上午有一會兒是坐在那裡練習寫作文和做模擬題。
其他的時間都在不停的做運動,騎馬、射箭、砍鈴鐺、劈竹子。
每天練的真的是腿軟腰酸,疲勞的連每天晚上和老婆親熱的情緒都沒有了。
雖然我的作業完成的次數並不太多,但是我那一筆堪比字帖的硬筆書法。
被私塾老師用戒尺修理出來的非常規整的排版,讓每位老師都驚歎不已。
別看我的作業寫的不多,但是卻經常的被老師拿來做范本。
“看看人家寫這字,看看人家這一頁紙上寫的多麽整齊,多賞心悅目,再看看你們的作業,我抓兩隻蜘蛛沾上墨水。在你們的作業本上爬一爬,都比這好看。”
“你別笑,就說你呢?字寫的醜,還非要寫連筆,我除了前三個字還能認出來是什麽?後面看著就像一堆波浪。”
“你說你讓老師怎麽給你們判作業?我認識嗎?這整個全是天書。”
在初中剛上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就發現一個規律。
男性或者說雄性,在求偶的時候並不需要拚命的追著女性跑。
更不用去做舔狗,只要足夠優秀,那麽異性就會來追你,不用你去追人家。
比如說現在,剛上初一的一個小男孩,長的只能算不太醜。個頭也不太高,表面看不出什麽太多的優勢。
就是學習好,字寫的好,抽屜的情書已經收到好幾封了。
我們班裡的那些高大威猛的身強力壯,長的特英俊的家夥,接到的情書都沒有我的多。
甚至連外班的小姑娘都給我送過求認識的信。
估計是我在一次聯歡會上用南方話連說帶唱吟誦了一首古詩詞惹的禍。
古詩古詞實際上都是要唱出來的,只不過現在沒人會唱了而已。
周德良生活的那個年代,這個玩意兒還是很多歌女求生的手段。
別看現在戰亂了很多年,廣大的大官貴人們的娛樂手段仍然是聽歌女們彈唱。
如果在一次聚會上,你寫出一首比較好的詩或者詞,現場請歌女給你唱出來。
而且你這首詞唱起來確實非常的好聽,那你的名聲一下子就能增長一大截。
而這位歌女相當於現在的一個微博博主,她願意在出去表演的時候,把你做的詩詞唱給別人聽,很快,你就會在一定范圍內出名了。
當然,你的詩詞一定得膾炙人口,確實能夠打動人心才行。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報紙,更沒有廣播電視的環境裡,這些專業的歌女就是人肉網絡,人肉廣播,只要你的詩詞確實好,她們之間會互相傳唱。
當然,周德良這個小屁孩兒還沒有資格參加這種有歌女的聚會。
但是寫文章的合轍押韻是非常重要的一項基本功。
背誦古詩詞,那也是相當重要的一項學習任務,而那些古詩詞的背誦是非常枯燥的。
但是背誦古詩詞的時候,合轍押韻的進行吟誦,相對來說就有趣味些了。
所以我的那位秀才級別的老師也教給我很多的古詩詞的吟誦方法,其實就是曲調,詞牌。
一邊拍著桌子或者拍著手,抑揚頓挫的背誦著古詩詞,把情緒沉浸在古代詩人的情緒當中,也是一種享受。
那會是元旦聯歡會,我們班長非要揪著我,讓我出一個節目。
班裡頭吹、拉、彈、唱基本都齊了,可是節目的數量卻差了好幾個,班長在拉人頭的時候就抓了我。
可問題是,我從小到大都是睡過來的,哪有時間上什麽課外班?
所以什麽樂器我都不會用,舞蹈更是一竅不通。
最後我的同桌看我很可憐,就給我出了個主意,他說我在背誦古詩的時候,連說帶唱聽著很好聽。
可以挑一首稍微長點的,把詩詞唱出來是不是就能算一個節目?
那位美女班長也是被急的,沒辦法,就讓我背上一首,讓她聽一聽。
我就拿了一把尺子,敲著桌子打節奏,用周德良的家鄉話吟誦了一首《滿江紅》。
其實基本是半說半唱,想的起調子來就唱,想不起來就說,還嚴重跑調,如果讓我的私塾老師聽見了,會拿戒尺揍我。
但是我那古怪的語調和抑揚頓挫的節奏,卻把我的班長和周圍的同學全唬住了。
班長很高興的把我的這首詞算成了一個節目。
被趕鴨子上架的,我只能在晚上的時候讓周德良又請教了一下老師,背誦《滿江紅》的訣竅。
還請我的多才多藝的老婆給我唱了幾遍女版的滿江紅。
我媳婦唱的,顯然比我的老師唱的好聽多了,但是我只能按照我們老師的版本去表演,我媳婦兒唱法,我根本唱不上去。
當然,我也適當的進行了一下改進,把400年前的一些生僻的發音進行了調整,至少得讓同學們聽得出來,我唱的是《滿江紅》吧。
想唱這玩意兒,應該配點樂器,可哥們確實不會,於是我就找了一個高腳杯拿繩子栓起來。
又找中午在食堂吃飯的同學借了一把不鏽鋼的小杓,輕輕的敲打,用繩子掛起來的高腳杯之後,就會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且如果敲的好的話,高腳杯的震動能持續好幾秒鍾。
在聯歡會上,別人拎著小提琴,抱著吉他上台,而我提著一個高腳杯,拿了一把杓子上台。
一上台下面的同學哈哈大笑,以為我是要表演一個滑稽戲。
結果我把高腳杯放在話筒旁邊,用杓子輕輕一敲,清脆的聲音通過話筒放大之後,一下子就把同學們的耳膜都刺痛了。
最後,我趁著全場已靜,張嘴就吼了出來。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當一個陌生的曲調和一個古怪的發音的《滿江紅》被我唱誦出來之後,全校老師學生都給驚呆了。
這種似乎聽得懂我唱的是什麽?可是聽著每個字的發音,卻聽不懂。但是又能明白我唱的是啥?
而且聽著卻覺得很優美,很順暢,似乎好像覺得《滿江紅》就應該這麽唱。
那個只有不到三分鍾的表演確實讓我在初中的三個年級當中名聲大振。
連好幾個語文老師都跑過來和我探討這首《滿江紅》。
可是我哪兒懂啊?胡說八道一通,把老師給忽悠走了。
當然,等到我的知識層次更加深入之後,我就知道為什麽滿江紅用南方話背誦的時候,似乎更加合轍押韻。
研究這個問題,在400年前的周德良就更加有發言權了。
唐詩宋詞我們現在用普通話背誦的時候,就會覺得有些並不太押韻。
古人當初寫詩寫詞的時候,肯定是合轍押韻的,但是我們現在說的是普通話,基本算是北方語系的。
和當初唐朝的西安,宋朝的洛陽,南宋的杭州地區的語言發音已經有很大的區別了。
不過你不要把現在的陝西話當成當年的唐朝官方語言。
你要想找當初上千年前古人的發音,你得到南方找客家人。
那些客家人基本上都是歷次戰亂,從中原地帶遷徙到南方去的,從南方人的角度講,他們確實是客人,所以叫客家人。
根據專家們的研究,現在的粵語,也就是廣東話和當年殷商時候的語言有一定的相似度。
當年周文王周武王把商紂王乾掉的時候,有一部分商紂王的手下就逃到南方去了。
那個時候的南方人煙稀少,和外界的交流也很少,所以他們的語言特色基本就保留了下來。
所以現在如果用廣東話去背誦詩經,你就會發現背起來就像唱起來一樣,比用普通話說好像更順暢一些。
因為春秋時期的語言和殷商時期的語言還變化不大,但是現在的普通話可就和那個時候的語言發音相差比較大了。
周小歡這邊的生活簡單枯燥,非常的按部就班,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只要學習成績不下降,父母親就不會讓我的生活水平下降,也不會找把尺子打我。
而周德良這邊不但有生命威脅,還有肉體傷害,就算平時學習訓練的時候,稍不小心就會被老師和師傅用尺子打,用棍子打。
兩個世界相比就相當於我在白天過的是天堂的生活,在晚上過的是地獄生活。
為了保證生活在地獄當中的我,能夠努力的生存下來,周小歡同學,除了努力的完成自己的作業之外還上網查了很多的資料。
當然就是古代科舉考試相關的一些資料,因為周德良所要經歷的考試和歷史上的科舉考試區別也挺大了。
這邊能夠幫上忙的,主要就是作文,語文考試當中最後的那篇策論,這篇策論基本上就是古代的八股文。
這裡的語文考試,基本上你的策論要是能夠得個及格,前面填空選擇這些,只要差不多,你就能混到及格。
如果這篇策論閱卷的給你畫了個大叉,你的前面答的再好,哪怕是填空完形填空全部滿分,整個語文也是不及格。
可以說,語文成績這篇策論佔了一半。
給我進行語文輔導的那位老秀才給我找了很多的時文,也就是現在流行的文章。
主要就是讓我看一下,現在官場上各位大官的思想動態,我們的鄭王爺現在的想法。
寫文章的時候不要嗆著領導的意圖來,領導說前進,你非說前進不行,前面有坑。
那你這篇文章肯定是要被畫大叉子的。
你想告訴領導,前面有坑,你也不能說不能前進,而應該站在領導面前宣誓,“領導放心,前面的坑我用身體填上,您放心前進!”
只有寫出這樣的文章,才能夠得高分,而那些隻得及格分的是根本沒有發現前面有坑,站在領導後面鼓掌,加油。
最後讓領導進到坑裡的,但是如果加油詞寫的好, 就能給你個及格,因為至少你不會撤領導的後腿。
我的那位秀才老師的水平也就是這樣了,被他訓練了半年之後,我就發現這位老秀才的文章功底也只能算是及格偏上。
遠遠達不到好的水平,我從網上查詢了一些明清時代科舉考試的文章,那是相當的老辣。
當然,能夠讓我在網上搜索到的,那都是考中進士的,而且還得是歷史上有名人的。
他們寫的文章顯然要比我的這位老師高好幾個等級,我不需要把這個策論,也就是這個八股文寫到那些名人的水平。
只要是能夠吸取一下人家的經驗,把人家的文章結構抄襲一下,模仿一下人家的風格,還可以把人家裡面的漂亮的詞用上幾個。
如果運氣好,這次考試的題目有和我查到的那些文章類似的,那我就算撈著了。
抄上一篇進士級別的文章,混過一個秀才的考試,那絕對都是手拿把攥的。
我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每天讓周德良晚起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
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面,除了趕作業,還要抓緊時間在網上下載了一些那些經典的科舉文章。
鄭成功和錢謙益進行了科舉改革,真的是太好了。
他們把語文考試的難度下降了很多,原來要折騰的四書五經現在就剩下的論語。
所以考試的范圍就小了很多,我查詢文章的難度也小了很多。
為了能夠方便尋找,我把下載出來的那些文章,每一篇都要認真的閱讀,做了不同的文件夾,這樣能夠方便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