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懂的都應該懂了。
和我有血緣關系的是我的老姑生出來的孩子,而我的老姑父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卻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當然稱呼起來也是算是表親。
實際上,我的媳婦有兩個奶奶,一個是我的老姑,我爺爺的妹妹。
還有一個奶奶是我嶽父的親老娘,這個奶奶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
為啥我的嶽父這麽有錢?因為人家的血統裡就有商業細胞。
前面已經說過,我媳婦兒的太爺爺,入贅了一家商人,娶了這家商人的女兒。
為啥一個中年男人幾乎就是個流浪漢的身份,然後就直接迎娶白富美了呢?
因為這個白富美是個寡婦,還帶著一個女兒。
本來,結婚之後想著再生幾個,結果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就生不了。
等到女兒該出嫁了,老兩口陷入了矛盾,如果把這個孩子嫁出去,不但要給豐厚的嫁妝,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嶽父大人的所有財產是不是就全歸了女婿所有了?
關鍵女婿還找回來一個親兒子,這親兒子都把自己的兒子生出來了。
如果,雙方的社會地位相差懸殊,那麽強製讓女婿帶著兒子改姓,也不是不可以。
但問題是,女婿現在也是軍方人員,不說身居高位也算是有社會地位的人了。
最後想出的辦法也很簡單,女兒不出嫁,自我消化了。
把自己的外孫女兒嫁給了女婿帶過來的兒子。
然後就有了我的嶽父,我的嶽父身上流淌著太姥爺和母親身上的商業細胞。
同時,家族也側重對他在這方面進行了培養。
並且也碰上了好時候,鄭成功佔領了沿海的地區之後,大力發展了海洋貿易。
我媳婦兒爺爺的身份也非常有用,至少保證了家裡的財產不會被巧取豪奪。
為啥我的嶽父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把我塞到軍營重地,跟著一群火槍手一塊訓練?
為啥他能找來各種各樣的武器供我挑選?
為啥他能找出各種各樣的專業訓練老師來培訓我這個菜雞?
除了有鈔能力以外,咱們家也是有軍方背景的人。
而兩家的老人為什麽非要讓我們孫輩的結合。
除了兩個爺爺真的是生死之交之外,還牽扯到家族內鬥的問題。
別看我們周家也就是個鄉村裡的小地主,總共沒有幾個錢,我爺爺的幾個兒子之間就有偏有向。
大老婆生的和小老婆生的區別就很大,長子嫡孫要比其他的兒子孫子受優待的多。
我的老爹算是我爺爺生的第八、九或者第十個兒子,前面夭折死亡了幾個搞不清。
而且還是小老婆生的,關鍵是這個小老婆生出我老爹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我爹就處在一個爹不疼,沒娘愛,姥姥不親,舅舅不看的尷尬的境界。
為什麽我都結了婚了,都不知道和我結婚的女孩兒竟然是自己的表姐。
因為就連我的老爹都搞不清楚這中間的關系,他就屬於家族當中的邊緣人物,根本沒人跟他講這些事兒。
本來兩家距離就比較遠,一年也就是走上一回親戚,而且也就是一個人過來看一下。
而我老爹的身份和地位都混不到飯桌上去和人見一面。
如果不是我小宇宙爆發,突然就考上了童生,我的老爹可能連過年的時候坐在主桌上吃飯的權利都沒有。
而我嶽父家這頭這種內鬥就更厲害了,這可牽扯到一個參將的職位。
我媳婦兒爺爺的兩個老婆明顯走的是兩個派系。
我的老姑生的三個孩子,基本上都走的是武途,現在都混在軍隊裡。
而我嶽父則走商業,我的嶽父還有個親弟弟,一母同胞的弟弟,直接帶船出海。
丁家這個家族,可就比我們周家強的太多了。
又有錢,自己直接經商,又有武力,家裡直接有個參將。
但是明眼人已經看出來,丁家的發展前景已經不明朗了。
頂到頭也就是個地方豪強,而且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
我的那些表兄們吃喝嫖賭都挺在行,一說學習就頭疼,一說練武就抽筋。
眼看著偌大的家族就要落到沒有人挑大梁的境地,這一群敗家子,會在老一輩人去世之後很快的把這個偌大的家產敗光。
老一輩的人痛定思痛之後,決定采用引進高智商人才的方法改變家族命運。
首先,他們盯上的就是我的堂哥,在我的堂哥表現出超強的學習能力,並且得到了童生的身份之後。
我們兩家就定親了,但是定親沒有半年的時間,我的堂哥死於非命。
而我堂哥的未婚妻,也就是我現在的媳婦兒就算是弄了個望門寡。
後面發生的事情前面都講述過了,雖然現在沒人敢告訴我,當初想害我和堂哥的人到底是誰?
但是用大腦分析分析也就知道了,肯定是一個比較有實力的家族,想要通過迎娶我的老婆而得到我媳婦兒家族財產的手段。
別看我剛上初一,但是柯南的漫畫書我已經看了差不多一半了。
漫畫書裡講的那些殺人的手段,還有破案的方法雖然有很多根本用不上。
但是這個邏輯推理我還是學到了那麽一兩分,等到我確認了,到底是誰對我下的手?
看我不整死你們,就差那麽一點點,幸虧那隻莫名其妙穿越到古代的那支2B中華繪圖鉛筆。
要不是那隻,到現在為止都搞不明白怎麽回事的鉛筆?現在我已經和我的堂哥一樣泡在水裡了。
哼哼!小柯南同學破的那些案子裡面有各種匪夷所思的殺人方法,用上一兩個就讓害我的人死的莫名其妙。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遲早有一天我要把這個仇報回來。
不過先要混個秀才當當,秀才這個身份非常的有用。
考中了秀才,不光是身份改變了,也就是相當於有編制,就算不出去工作,但是會有最低工資可以拿。
而且有了身份之後就可以去應聘各種崗位,比如縣衙裡的縣丞、主簿、兵曹、學政。
在明代,這些職位都得舉人才能乾,現在秀才就能乾。
甚至有些偏遠危險的縣城都出現過秀才當縣令的極端事件。
不過這種秀才縣令的淘汰率是比較高的,一不小心就屍骨無存,因為好乾的地區不會舍得讓一個秀才去管。
這還不是最大的好處,最大的好處是秀才可以帶兵。
我說的這個帶兵不是到部隊裡帶兵,而是可以在家鄉組建團練。
每個秀才可以招募50名全副武裝的團練。
這50個人是官方認可的,只要每年接受軍方的點驗,你這50人的武裝就是合法武裝。
可以在你們鄉的范圍之內橫衝直撞,雖然沒有執法權,但是卻可以治療各種不服。
手頭有了這群兵,至少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欺負你。
就算是土匪,也不會去動家裡有秀才的人家。
因為就算是大財主可以買到強弓刀劍,但是他卻不能夠合法的擁有鎧甲。
在冷兵器時代,每名士兵手裡拿的武器對肉體的傷害程度其實都差別不大。
但是有鎧甲和沒鎧甲,人在戰場上的生存概率可就差的多了。
滿清的部隊號稱過萬不可敵,那他是自己吹牛皮。
他們最厲害的地方主要的就是那些白甲兵。
相當於現在的特種兵,身上披上2到3層的棉甲。
直接衝到敵人的步兵隊伍當中。
用箭射他射不透,用刀砍他,砍不破,用槍扎也扎不透。幾個人就可以把步兵隊列折騰亂了。
然後用騎兵隊一衝,這支部隊就潰爛了。
而50名吃飽喝足的壯漢,穿上鎧甲,哪怕是非常普通的牛皮甲,再拿上統一的兵器,那就不是普通的土匪可以搞得定的。
而我的嶽父家族非常急切的,把我這個剛考上童生的小孩兒就娶進門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別看我嶽父家出了好幾個軍官,出入的時候都隨身帶著一群親兵。
但這些都是入軍籍的,他們跟在軍官的身邊沒問題,但是保護家宅,那可就不行了。
哪個軍官都是有駐地有任務的,不能一天到晚呆在家裡,但是也有變通的方法。
關鍵這個軍官的家,不是我嶽父的家,我嶽父家裡的幾件鎧甲是大罪,但是他的那些軍隊裡的兄弟家裡,可以合法的放幾件鎧甲,養幾個家丁。
而這個秀才組建的團練,可就不一樣了,說是團練,其實就是國家認可的家丁。
當然,這些家丁在受到征召的時候,必須由這名秀才帶領下參加軍事行動。
但是這種風險,大家族都願意承擔,真打起仗來還是手頭有兵才更安全。
為了能夠報仇,為了能夠手裡有兵,我就要好好學習,一定要考上一個秀才。
最好第一次就考過,考過之後,趁著我的年齡還小,目標就可以盯上舉人,有了舉人身份,那就可以直接到鄭經的身邊去當官。
到那個時候,我想弄誰就弄誰,只要別被人抓到證據,就可以像他們一樣,明知道是我,卻拿我沒辦法。
有了動力之後訓練的熱情就更高漲,很快我就知道這名訓練我練刀的老兵確實是高手。
像我這種從來沒有接觸過武術訓練,也沒有摸過兵器的人,想要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面能夠掌控一件兵器。
難度確實有點大,如果光是拿著這件兵器揮舞一下,就像武術表演那種,倒是挺簡單的。
可問題是考試可沒那麽簡單,掛在柱子上的銅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用兵器打中,他還真得好好練一下。
而且要想折返跑的速度比較快,那你用兵器擊打那個銅鈴的時候就不能停住站好了再去打。
所以肩膀上扛著的那把長刀,必須是在跑動過程當中就能夠揮舞出去。
而你扛著這把一米六的長刀,想要跑起來,還要速度很快,必須要掌握技巧。
而這位被我稱為胡老的老兵,就是要訓練我,在跑動過程當中控制這根一米六長的兵器的方法。
而我對這個老兵服氣了之後,就老實實按他說的方法去訓練,一個月以後我就可以扛著一隻長刀在院子裡迅速的跑來跑去了。
然後他又訓練,我在跑動過程當中從肩膀上把刀揮起來。然後打中空中的那個銅鈴。
這個玩意兒練起來技巧就更多了,實際上,一米六長的刀揮起來,基本上光用胳膊上的力氣是掄不了太快的。
必須得把腰腿的力量都得用上,才能夠迅速的擊打到銅鈴上。
等到我開始訓練打銅鈴了才知道,這個考試的銅鈴也是有鬼的。
這個考試宣傳的時候都是打銅鈴,而實際上我打了兩次之後就發現根本不是銅鈴,而是鍾。
不但鍾壁厚的一塌糊塗,裡面掛著的那根金屬銅條也是相當沉重。
要想讓這個玩意兒響起來,你也必須得有很大的力氣把這個大號銅鈴打的跳起來。
這個玩意兒才會響,旁邊的記錄人員才會給你記上一次,如果你只是碰到了,或者晃動的程度不夠大。
那你就完了,聲音不夠響,這一次算是白打了,你還得停下來再去來一把。
每年這個折返跑的通過率都不超過20%。
有很多人就是被這個沉重的大銅鈴鐺給騙了,以為它和外面馬脖子,牛脖子上掛的銅鈴意思是一樣的,輕輕一碰就能響。
然後打一下,不行!打兩下,還不行!拚著命的蹦起來砸過去才響。
有些人準備的刀長度比較短,站在底下碰一下這個銅鈴是沒問題的。
可是要想讓這個鈴鐺晃蕩起來,就有點費勁了,只有考過一次試的人,才有可能知道這個問題。
而有些人考過試都不明白,為什麽那個鈴鐺敲不響?
我的進步還是很快的,時間不長,我就能夠在跑動過程當中準確的擊中掛在半空的銅鈴,還保證能敲響。
我正信心滿滿的想著器械考試的優良層次努力,我的嶽父拿了一張通告,跑過來告訴我一個不幸的消息。
他告訴我,上面剛下了文。射術考試當中,不允許用杠杆結構的上弦器。
通知的後面還附了一張圖,這張簡圖畫了一個結構和我的上弦器的結構很相似,也是杠杆作用的。
我仔細看了看,這不就是連弩嗎?
連弩禁止了,我這個玩意兒,應該沒事吧?
但是我的嶽父告訴我,別想著偷奸取巧了,前段時間,南京舉人考試的時候,有一位大神拿著連弩獲得了弓箭考試的第一名。
然後鄭經同志親自接見,還看他表演了一番,但是讓鄭王爺大失所望。
最後,這位已經考中舉人的大神被安排到了工部當小官,然後下文通知,以後的射術考試不允許用連弩。
不知道這個連弩,怎麽惹到了我們的鄭王爺?
但是我的上弦器根本就不是連弩呀,我的嶽父嘿嘿一笑,指著那張非常簡陋的圖。
“你把你的那個玩意兒放在弩上,再跟這張圖對照一下。”
“監考的官員眼瞎了才能放過去。”
我很不服氣,把上弦器和弩卡在一塊,然後又看了看這張圖,雖然結構不大同,但是幾個要點完全相同,如果你敢跟監考的去爭論的話,肯定會被趕出賽場,丟掉考試資格。
我心中不忍的媽媽屁了一通,就差兩個多月考試了,突然把我的功夫給廢了。
我已經練了半年多的弩,現在都能夠十中七了,突然這一下子,我的射箭考試弄不好,會不及格。
沒辦法了,把我精心設計的上弩器放到一邊,用自己的體力上弦。
這段時間我的體力還是增長了一點,能夠連續上七次。
但是,用盡全力的後果就是射擊的準確度明顯下降。
原來能夠十中七甚至十中八。
現在也就是十中四,後面幾次手抖的不行,得靠運氣才能夠再射中一箭。
這怎麽辦呢?周德良和周小歡白天晚上的都在撓頭,想辦法。
當然,歐洲曾經流行過一種,用絞盤上弩的方法。
將木匠做了一下,發現既不好做,用起來也太費時間。
如果給我三四個月的時間, 找上幾個能工巧匠,很有可能把這個裝置改進的很好。
可問題現在沒時間了,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不但要設計出來,還要做出來。
還要留點時間給我進行適應訓練,因為新設計出來的弩或者裝置,手感就完全不同了,好難呐!
好幾天的時間,周德良都賴在床上不起來,把時間留給周小歡,好在網上多查點資料。
最終我還是在網上查到了幾張腹弩的圖片。
這個玩意兒,在歷史上存在的時間不長,因為過於沉重,不便於攜帶,只能在守城中使用。
後來就發展成了弩炮,它本身被淘汰了。
腹弩是將一張力強大的複合弓置於弩座上,弓床尾端有一道弧形的弓托,張弦時可以利用弓托將弩身安穩於自己腹部,並透過可移動滑管傾全身之力下推把弦扣上。
相比單隻手臂拉弦的普通弓,腹弩通過這種方法可以儲存更多的能量。
我根據照片和簡圖迅速的就畫出了腹弩的結構圖,然後交給了木匠。
這個木匠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給我製作出了那個滑管裝置。
找了一張大小合適的弓臂,安裝在了這個裝置上面。
試著了一下,用肚子進行擠壓,發現確實比較容易的就把弦上去了。
但是,複雜的結構件,增加了很多的重量。
而且為了能夠讓滑動裝置足夠的堅固,必須用密度比較高的木材,這就進一步的增加了重量。
如果不進行依托瞄準的話,這個玩意兒,我真的是端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