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芬芳本就是個愛八卦的女人,但也沒想到侄女如此放得開,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不行,她要把這些話傳回寨子村,妥妥的猛料。
“你倆睡了?”童芬芳深諳此道,最火的八卦必然是小兩口的那點事兒。
王秉禾面紅耳赤的站在一旁,以為老婆不會將兩人的床笫之事往外傳,正要拉她走。
童貞珍卻是興致勃勃的將那些私密事兒,竹筒倒豆子,倒個一乾二淨。
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童貞珍還撩開衣服,讓童芬芳看個明白。
“不看,不看不看!”已是老司機的童芬芳也經不起童貞珍的熱情開放,尬笑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倆沒辦酒席?這,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我們低調了,那不就讓人欺負了嗎?我還是那句話,該是我的,就得給我!”童貞珍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著實令童芬芳佩服。
想當年,童芬芳也敢像侄女這麽豁出去,她在寨子村早就聲名狼藉,被夫家趕出家門了。
像童貞珍這種震碎三觀的做法,童芬芳實在不好苟同,也沒臉兒往外說。
“有道理,有道理有道理!”童芬芳已經汗流浹背,頭一次有種抗拒與人交流的社死感。
果然,等童貞珍他們走遠,無意之中聽到童貞珍說的那些話的人,都在吐槽童貞珍女人不像女人,她男人不像男人,一對奇葩!
王媽媽不甘心的又去找王媒婆,還沒踏進院門,她就看到王媒婆的胖兒子摟著個腰肢纖細的女人在說話。
“放心,不就是要兩萬塊做彩禮?小意思。”
王媒婆的胖兒子趁機揩油,這女人扭扭捏捏的,欲拒還迎。
這兩人被突然出現的王媽媽嚇了一跳,胖子揚聲高喊他母親出來會客,自己卻想趁勢拖著半推半就的女人進自己屋。
“老姐姐,你來了?哎……你們像什麽話?”王媒婆小跑出來,見胖兒子又想禍害別人家的姑娘,她想阻止,奈何這姑娘一點眼力見也沒有,不僅跟著進了屋,她還自己關上房門。
王媒婆火氣蹭的一下子上來了,嚷道:“王小胖,我數一二三,你給我趕緊放那個姑娘出來!”
“媽,她願意的!”王小胖吼了一聲。
“願意個屁!你是不是又騙人家姑娘說,給兩三萬彩禮錢?我告訴你,老娘沒錢,一分都沒有!裡邊的姑娘你給我放聰明點,他王小胖已經結過三次婚,又離了三次,都是因為反悔沒給彩禮錢離的!”
任憑王媒婆在外面喊的歇斯底裡,依舊沒人從房間裡出來。
王媒婆怒火中燒,失去理智,她抄起斧頭就劈,劈了沒兩下,裡邊竟傳出床搖晃聲和咯吱聲。
王媒婆急火攻心,直接昏死倒地。
王媽媽見老姐妹真暈了,又是大喊來人,又是叫救命,又掐老姐妹的人中。
“死…死不了!”王媒婆悠悠轉醒,還要去踢兒子的房間門。
王媽媽想攔都攔不住,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由著他們年輕人折騰去吧!咱老了,管不了!”
“換成是你兒子這麽胡作非為,你不管?放屁!只要我還沒斷氣,我就得管他,他是我兒子啊!”王媒婆又要去撿斧頭劈門,她還就不信了,管不了這孽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媒婆在老姐妹的幫助之下才劈開房門,裡邊自然是一片狼藉,但王小胖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仍摟著女人躺在被窩裡。
王媒婆氣喘籲籲的罵道:“不要臉的賤人,滾,給我滾!”
女人楚楚可憐的看著王小胖,王小胖暼了一眼母親,不為所動的任憑母親將其從床上拖下去。
直至女人狼狽不堪,心存怨恨的被王媒婆趕走,王小胖都沒有幫女人說過一句話。
“你到底要怎樣?”王媒婆氣到心絞痛,捂著胸口,站都站不穩。
王媽媽隻好扶著她,替她撐起佝僂的身體。
王小胖點了一支煙,邊抽邊談條件,說:“你甭管我的事,我想睡幾個女人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媽再給你說一門親事,安安生生的守著家過日子,不好嗎?”王媒婆說了一輩子媒,萬萬沒有想到會攤上這麽一個不安分,風流多情的兒子上門討債。
“好個屁!明兒我就出去打工,別想我再回到這個家半步!”王小胖套上衣服,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那個姑娘呢,剛那個閨女呢?你不是喜歡?我就是借,也給你借兩萬塊錢娶她進門,還不行?”王媒婆一聽兒子又要離家出走,連忙做出讓步。
王小胖站家門口遲疑了一會兒,手捏滅煙頭,陰狠的笑道:“吃乾抹淨,還娶進門?別傻了!回頭她上門鬧事,你也像今兒這樣提溜著斧頭和她對砍,誰狠誰贏!”
“對了,不用留我的飯,我今晚就走!”王小胖連衣服也不收拾,抬腳便走,對這個家,他表現得毫無留戀掛心之情。
他的冷漠無情,傷的是兩個女人的心!
空蕩蕩的屋子裡,只有王媽媽陪著王媒婆坐在那兒迎風灑淚,傷心難過。
現在這孩子,怎麽這麽難教?
她掏心掏肺的對他好,他怎麽就看不見?
“老姐姐, 今兒讓你看笑話了!”王媒婆強顏歡笑道。
“今後怎辦?老王外出打工,小胖又不聽你的話,事事都跟你對著乾,你這日子怎麽熬下去?”王媽媽這才留意到屋子裡很多值錢的物件不見了,連王媒婆常戴在耳朵上炫耀的黃金耳環也沒了蹤影。
王媒婆聞聽這話,老淚縱橫道:“都賠給那些姑娘了。我……小胖小時候很聽話很懂事很乖的,後來,我想著他娶了媳婦會收心,不知怎的,他開始變本加厲,變著法兒招惹那些懵懂無知的姑娘回家。”
“我說了,我也打了,我……什麽辦法都用了,他死活不聽我的話!”
王媒婆心裡難受極了,她將兒子的近況告知丈夫,那男人就只會怪她耽誤正事做什麽保媒拉纖,沒有用心管教兒子,害了他的兒子。
“我本來還想找你幫我出出主意,怎麽收拾我家那個二兒媳婦?現在看來,你家的事隻大不小。”王媽媽說這話的時候也沒察覺自己已經默認童貞珍是二兒媳婦,她也怕類似的悲劇,會在她家上演。
但後來無數個事實證明,王媽媽這一次的忍讓,注定換來的是家宅不和,婆媳嫌隙及妯娌生厭的悲劇。
王媒婆聽老姐妹提到寨子村,也來了一點點興致,回憶道:“好像是有個叫連錦芳的姑娘出了事,她家人賣她得了一萬三千塊錢。我不記得男的叫什麽名字,只聽說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我知道的和你說的差不多。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生意,這麽賺錢,一萬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