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法乾聽到這話,先是一驚,隨後看他一臉鄭重其事的樣子,也沒問為什麽,點了點頭:“好,我會盡量為大家爭取!”
王華興訕笑道:“營長,我也不是不知足的人,到時要到了給我分十個就行了。”
旁邊的向亮一雙眼睛猛地睜大看向王華興,起猛了吧這小子,居然敢跟營長獅子大開口,張營長這暴脾氣可不得罵得他狗血淋頭啊!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張營長竟然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用著商量的口吻:“雖說要向你傾斜,但這也太多了吧,你少要點不行嗎?”
王華興假裝糾結了一下,隨即開始瘋狂暗示:“也行,那我要八個就夠了,問題是這八個也不知道能讓我升到什麽軍銜”。
張法乾失笑:“你小子,原來在這等著我呢,差點都讓你給套路了,欲擒故縱玩的還挺熟練…放心吧!能爭取的功勳和晉升我都會盡力而為,主要取決於你能取得多大的成果。”
一旁的向亮已經暈了,直到和王華興離開營長辦公室都沒回過神來。
認識這麽久他從未見過營長有這麽好說話的時候,到底是他幻聽了還是營長轉性了?
於是處於暈乎狀態的他也沒過多聽清王華興的請假申請和理由,稀裡糊塗地就點了頭…
王華興跟幾個班長也交代了一下就走了,沒有過多透露也沒打算找手下的兵幫忙乾雜活,他希望這個據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才夠隱蔽。
王華興換了身衣服就出了營區,在離特務營兩條街遠的安寧路搜尋起了合適的出租房,雖然他有足夠的財力購買一個院子,但在這個充滿戰亂的動蕩年代買房,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剛剛對著地圖研究了半天,覺得就這條街上的房子對他來說位置正合適:
正好處於特務營和王家之間,同時距離城中心也不會太遠,方便他在城內各處來往活動。
他鑽進了臨街商鋪背後的巷子裡尋找,很快他就相中了一處幽靜的小院,位於偏僻的巷弄深處,除了四周的住戶幾乎不會有人路過。
從外觀上看,院內只有一個小平房,旁邊有棵楊桃樹,樹上正結了不少綠油油的楊桃,就是一處典型的民居。
這樣的院子就很符合王華興對據點的要求,僻靜低調,外表看起來很有迷惑性,最好沒有鄰居往來。
對這房子很滿意!王華興當即決定去找房東談談出租的事。
…
小院屋內,宮川信守正在檢查便攜式照相機,更換膠卷,準備出門繼續今天的拍攝任務。他是日本特高課“神之眼”小組的一名特工,在金陵潛伏的任務就是拍攝軍事戰略要點和防禦工事位置,以為日軍進攻金陵提供平板支撐。
他的隱藏身份是一名報社攝影師,這處住宅可是他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藏身處,僻靜低調,外觀普通,沒有什麽鄰居往來,十分安全!
就在他換好膠卷時,院門處傳來了房東老頭大聲呼喊他的聲音:“趙先生,在家嗎?開下門。”這是在叫他呢,他給房東報的假名姓趙。
他趕緊連聲應道:“房東大爺,在家呢,來了。”拿起照相機猶豫了一下沒有藏起來,畢竟他之前也說過自己是攝影師,房東年紀大了也不懂,只知道這照相機很貴。
而且這個相機裡也沒啥,都是些正常的城市風貌照片,他衣服裡還藏有一個間諜專用的袖珍相機,那裡面才是機密的情報照片。
打開門,他卻愣住了,門外不止房東大爺一人,房東正一臉不高興的跟在一個年輕人身後,那年輕人看起來精乾利落,一雙眼睛十分銳利,仿佛能把人看透。
見他開了門,房東大爺說道:“長官,我沒騙你吧,真不是不想租給你,這位趙先生租了這房子,還預交了兩年的租金,我可是講信用的人,不好反悔的…”
宮川信守明白了,大爺叫他長官,看來是個不好惹的,說不定是軍警部門的,這房子可千萬不能讓他進去,萬一發現什麽就麻煩了,趕緊點點頭道:
“長官好!我就是這裡的租客,我姓趙,是金陵日報的攝影記者,很抱歉這裡的房子我已經搶先租下了,煩請您去別的地方看看。屋裡太亂,不能待客,就不請二位進去坐了。”
嘴上邊說著,宮川信守一邊不動聲色地用身體堵住了門口,也擋住了年輕人往裡探查的目光。
他故意說出自己的報社攝影記者職業,也是希望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哦,趙先生你好!這處房子我一眼就相中了,十分喜歡,不知趙先生可否忍痛割愛?在下一定給出讓您滿意的補償。”王華興彬彬有禮地說著。
這個趙記者,看起來倒是一副文化人模樣,戴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是緊繃的身體和擋門的動作卻是引起了王華興的注意。
這記者怎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過也難怪,房東剛剛叫自己長官,估計他也知道自己是軍警部門的人,當時國黨軍警部門的紀律可是相當差的,橫行霸道、吃拿卡要都是常事,所以一般人都害怕和這些人打交道。
王華興已經盡量將態度做到最好了,也說明了補償,應該會答應了吧。
沒想到宮川信守還是一口回絕道:“抱歉,這位先生,我拒絕,身體不適恕不能遠送,請回吧!”說完,就要關門,卻是發現門拉到一半就關不起來了…
王華興一隻手按住門,另一隻手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先生,因為追查間諜的需要,你的房子被緊急征用了!現在請你出去!”
唉,真是的!王華興本來也不想如此,可這個合適的好地方實在難尋,他也不想就此退讓,而且直覺告訴他這個記者的態度頗為奇怪,隻好就此動用特權,當一回舊時代的臭名昭著的鷹犬走狗吧!
宮川信守看了證件一眼,臉色一白,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裝的,同時做出手足無措的樣子,但低著頭的他,眼裡卻是現出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