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意幾乎愣住了,蘭龍城交易地找不到建材賣不代表沒有建材,當初建城之時是白汝才主導柳間澤協助的,建好城後還有很多建材剩下,陸秋意知道得一清二楚,這些如同廢品一般扔在內城角落的建材,她來拿來用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之所以顯得為難,不過是想讓唐頌覺得事不容易辦成,只要唐頌拜托多兩句,她就會勉為其難的答應,那知唐頌這麽爽快?一聽不好找直接就要走人,哪有人這樣求人辦事的?
幸好陸秋意應變過人,伸手拉住唐頌,瞬間堆起笑臉給自己找台階:“你讓我想想?我記得城裡好像還有建材的,我想想……”
唐頌走不成,隻得站著乾等。
陸秋意放開唐頌,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問道:“你們要建多大的駐地?大概多少人?要建些什麽建築?”
唐頌略想了一下,道:“初步想法的話,大概三五百人吧,就建宿舍食堂,如果建材有多再起個圍牆,沒有多的話,圍牆用土壘也成。”
陸秋意讚許的點點頭,笑道:“要是這個量的話,應該還有,我要去查看一下,不過你們駐地要建在哪裡?要是方便的話到時我讓人直接把建材拉過去。”
唐頌道:“那先謝過阿姨了,我們打算把駐地建在城外,就在停車場邊上,我等會兒還要去找白城主談談,看有沒有問題。”
陸秋意哂然道:“你也不用到處跑了,一客不煩二主,白城主那裡我幫你帶個話就成了,包保沒問題。”
欠兩個人的各一份人情和欠一個人兩份人情哪樣更麻煩?唐頌分不出來,隻得按省事的法子辦:“那敢情好,先多謝陸阿姨不嫌其煩,幫我到處奔波了。”
陸秋意笑道:“也就走走路,動動嘴的事,算得什麽?你記得就好。”
“記得,記得。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唐頌走向門口,陸秋意送他出來:“急什麽?也不吃餐便飯?正好讓靈珂親自向你道聲謝。”
唐頌回身道:“不了不了,陸阿姨留步,不必送了。”
突地陸秋意臉色一變,一聲“看槍”從旁邊響起,唐頌早從眼角余光看到人影,轉頭就見一隻槍尖往自己臉上刺來,他側過身子,左手抓住槍身往身後扯去,右手順著槍身揮去,格在柳靈珂手臂上,登時把握槍的雙手打開,一招就奪了柳靈珂的火鳳槍。
“靈珂!你幹什麽?”
柳靈珂兩手臂被硌得劇痛,還沒來得及叫,就聽到罵聲,抬頭只見母親豎眉怒目,兩眼似要生出火來,趕緊擠出笑臉:“我就是想試試……”
“試你個頭!我看你是皮癢了!”陸秋意轉兩下身沒找到家夥,直接就衝了過去,柳靈珂轉身就跑,兩人往別墅後面跑了去。
“你還敢跑?”陸秋意得到的資源也不少,但卻只有一階上等修為,比女兒卻是差了一點,又向來養尊處優,一時間哪裡追得上?
唐頌略感無語,掂了掂手中的火鳳槍,搖搖頭,把槍靠在門口邊上,出門而去。
陸秋意追不上女兒,終於停了下來,歎道:“靈珂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這麽沒腦子?我和你爸也沒那個這麽蠢的,你是隨哪個的啊?”
柳靈珂嘻嘻的笑:“當然是隨媽你的啦。”
陸秋意在家時間長,和女兒感情極好,不忍責怪,撫著額頭歎了口氣:“唉,我也不知前世做錯了什麽,生了你出來,天天揪心,算了,我不管你了。”
回到廳中,陸秋意伸指掐了掐獐腿,又俯下身嗅了嗅,暗道奇怪:按說這兩天唐頌他們應該沒出去狩獵,更不可能上山嶺去捕獐子,而現在還未到午時,城內外出狩獵的人還沒回來,這麽新鮮的獐子是怎麽來的?
只是任她聰慧過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誰能料到唐頌有空間戒指這種傳說中的物品?
……
路過香燭店,唐頌心中一動,又過去買了些香燭元寶,徑直走到城外的祭奠土坡,點了香燭,燒起元寶來。
看著元寶在焰火中化作飛灰,唐頌有些傷感,也有些嫌意,喃喃的道:“苗苗,我好像又喜歡了別的女人了呢,是不是很渣?你會不會怪我?你要是不開心就來罵我一頓吧。你怎麽總是這樣靜靜的笑?我又猜不到你想什麽,你的意思是不介意啊?我不怎麽信呢。她是個怎樣的人啊?她長得跟你好像,真的,就比你小幾歲的樣子,嗯,性格就很不一樣了,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
“你怪我變心了是不?為什麽變心?沒有啊,我還是記掛著你呢,可是不知怎麽好像又喜歡上她了,我也不知怎麽回事。喜歡你還是喜歡她?好像都喜歡,分不清。喜歡你多一點還是喜歡她多一點?好像也分不清呢。我不想騙你,你知道我不會騙人的,特別是你。”
像是微風吹過,土坡邊的草叢輕輕擺動,唐頌眉頭一跳,冷森森的道:“別來打擾我!”
唰!四條人影從四方冒出,兩刀兩劍向著唐頌身上刺砍過去,劍如毒蛇,靈動輕巧,刀似獵豹,狠辣迅捷!
“操!”唐頌怒吼一聲,拔刀出鞘,刀光一閃即逝,簡簡單單的旋身平砍,劍折刀斷,頭飛身分。
唐頌手提滴血砍刀,轉過身,挺身抬頭,冷冷的盯著城門口,躲在城門口牆角的李岐雲隻覺得心中一寒,竟然好像被凶魂注目,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唐頌把砍刀插入地中,伸起右臂,食指遠遠指著李岐雲,他目中寒光一閃,隨即俯身抓起一柄殺手掉落的長劍,弓腰揚臂朝著李岐雲投去,李岐雲大吃一驚,閃身往門洞內避去。
咻!長劍劃過長空,快如霹靂閃電,眨眼間穿過兩百米距離,從李岐雲鬢角擦著頭髮飛過,刺在城洞牆上,轟的一聲,鐵劍扭曲,和一堆碎石一起落地,城洞牆被挖出了個半尺深的坑來!
李岐雲看看鐵劍坑洞,面色如土,轉身就往城內跑去,一邊的城門守衛也是直咽唾沫,劉仲盈更是滿頭大汗:城外殺人他不用管,但城牆受損他得管啊,要是別人把城牆打了個洞,他少不得去理論一番,最低限度討個賠償,但唐頌把牆打崩個洞,他哪裡敢去多嘴?看這一劍,隔著兩百米遠都把城牆打了個大坑出來,這是人能乾得出來的?
唐頌見李岐雲跑了,也不管他,回身又喃喃低語的燒起元寶來:“苗苗啊,我和你說話,這些家夥敢來打擾,我幫你教訓他們了,哦,我剛才好像說了粗話,一時急氣攻心控制不住,你不怪我吧?嗯?你喜歡?苗苗啊,你變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