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顯聲帶著唐頌來到一座獨戶民房前,樓高四層,每層建有外出大窗,窗外裝了不鏽鋼管防盜架,牆上貼的牆磚還光潔亮麗,可能起了還不到一兩年。
“這棟樓是你的?”在那麽多人還住帳篷的時候,有房子住就很好了,唐頌想不到這個面有菜色的攤主還能住樓房,“你住得還不錯嘛。”
“呵呵,還行,我隻住三樓,我帶你上去。”樓下大門沒有鎖,劉顯聲帶著唐頌進門,直上三樓。
每層樓都在樓梯口加裝大門,到了三樓,劉顯聲見樓上樓下沒人,就開了門鎖,領著唐頌進了家裡。
房子是三房一廳,裡面各式家具擺設一應俱全,有些擺設看著就像古董,但沒有猜想中的埋伏,劉顯聲到了一個房門前,開了房門,說道:“帥哥,進去看看。”
難道埋伏就在裡面?不太像,裡面是有個人,不過聽呼吸聲本事是有點,但不是自己的對手,就看你搞什麽鬼,唐頌推門進房。
灰白的光線從玻璃窗灑進房裡,一個婀娜高挑的背影站在窗邊,豐滿秀麗的身上隻穿了件睡衣,房間內幽香陣陣,沁人心肺。
聽見聲響,女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絕美的臉,容顏俏麗,玉面朱唇,唐頌腦中如打了個響雷,張大了嘴巴:陶苗!
女人拉上窗簾,走近兩步,雙手一掀,睡衣滑落地上,她裡面竟然什麽都沒穿!一具冰雕玉琢的動人嬌軀就這麽毫無遮掩的呈現在唐頌眼前,惟妙惟肖。
唐頌腦子都停了轉動,嗡嗡作響,只有一個聲音不斷來來回回:陶苗!陶苗!陶苗!
女人站了好一會兒,見唐頌目瞪口呆,如同雕塑泥造一般,問道:“怎麽樣?行就快來吧。”
她語氣平平淡淡,冷冷清清,不帶一絲情緒波動,就像在街頭問陌生人現在幾點一樣。
“你先穿上衣服。”唐頌如夢初醒,看仔細面容,才發現這個女人不是陶苗,只是長得很像,剛才背光所以看得不太清楚才讓他誤認了,而且這個女人的身材比陶苗還要高上一點點。
女人面無表情,就這麽靜靜的站著,瞟了兩眼方指燕,既不說話,也不動作。
唐頌繞過去,把地上的睡衣撿起來,睡衣真絲所製,抓在手上柔滑之極,又幽香撲鼻,他又想起了幫陶苗脫睡衣的時候,不禁一陣心神恍惚。
只是伊人已逝,唐頌心中黯然,回身在女人狐疑的目光中把睡衣幫她蓋上,啞聲道:“你先穿上。”
這少年難道有什麽特別的愛好?算了,忍一忍吧。女人穿上睡衣走到床邊坐下來。
房間不小,但裡面的物品卻很少,就一個大的木製深紅漆的衣櫃,邊上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些紙巾包包之類的雜物,剩下的就是女人坐著的那張大床和床頭櫃了,床上還有挺厚的黃花毛毯。
唐頌定了定心神,走近床邊問道:“怎麽回事?”
女人看了唐頌兩眼,答非所問:“第一次,要五顆一階晶核。”
唐頌問道:“什麽樣的晶核是一階晶核?”
城裡公布晶核階別已經兩個月了,這個少年竟然不知道,女人訝異的瞟了他一眼,道:“綠豆大小的晶核。”
唐頌目力過人,再走得近了,看得更清楚,這個長得有八分似陶苗的女人,其實比陶苗還要美上不少,二十三、四歲年紀,臉腮白嫩,五官精致,纖腰豐胸,正是女人成熟得恰到好處的時候,唐頌從小到大都沒看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
唐頌隻覺得一股怒火從丹田直衝腦際:“為什麽?是不是劉顯聲逼你的?”
美女有些驚訝於唐頌的怒火:“劉顯聲逼我?也是,也不是。人總要吃飯的。”
唐頌咬咬牙,道:“要吃飯有的是辦法,不用做這個。”
美女嘿嘿一笑,強作平靜的臉孔透出悲涼道:“我一個女人能有什麽辦法,不做這個你養我啊?”
唐頌看著這酷似夢中常現的臉龐,昔日溫情再現眼前,心如刀割:“我養你。”
美女嚇得小嘴微張,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道:“帥哥,你別開玩笑。”
唐頌堅定的搖搖頭,道:“沒開玩笑,我養你,穿上衣服跟我走。”說罷,轉身出了房外。
坐在廳中沙發上的劉顯聲見唐頌出來得有點快,心裡暗罵了聲快槍手,但還是站起身來, 彎著腰笑嘻嘻的問道:“怎麽樣,我沒介紹錯吧?”
唐頌未曾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埋伏是沒有的,看的東西也說不上滿意,但卻一定要帶走,也不知該不該揍眼前這個家夥,只是一腔怒火也無處發泄,隻得翁聲翁氣的道:“不錯,多少錢?”
劉顯聲斂了一下笑容,隨即又賠起笑來:“還沒收錢嗎?第一次貴一點,八顆一階晶核,下次來就便宜了,兩顆一階晶核就行了。”
唐頌咬咬牙,從牙逢裡擠出話來:“我要買斷,開個價。”
劉顯聲連連擺手,強笑道:“帥哥,這可不行,玩得開心,你下次再來就是了。”
唐頌右手把拳頭捏得啪啪響,左手揪著劉顯聲的領口一拉一提:“老子是來買東西的,不是來嫖的,都看好了你敢反悔?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快開價!開公道點。”
雖然唐頌現在還不到十七歲,但他體形矯健挺拔,身高有一米七八,這一提就把劉顯聲舉到了空中。
“有事慢慢說,凡事好商量。”劉顯聲一張菜臉嚇得刷白,雙腳亂踢,雙手來扳唐頌的左手,卻好似蜻蜓撼石柱,哪裡搖得動分毫?見房中女人出來,連忙叫道:“老婆,你說句話啊,是不是你得罪客人了?”
“顯聲,你我聯姻,本就談不上什麽感情,也不是真夫妻,不過我兩姐妹這些日子也虧得你的花費,你還是開個價吧,就算是我求個心安。”美女已經穿了一身正裝出來,手上掛著個小包,臉上有著難以隱藏的小雀出籠的悅喜,但凡有條路走,她怎麽肯乾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