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寶不都長在胃裡嗎?”唐頌只是看過別人宰狗,自己上陣還是第一次,不太確定。
“或者是例外呢?很多事都有例外的。”陶苗道,“你嘗嘗看,什麽味?”
唐頌把小白珠靠近鼻前聞聞,有些腥氣,又洗了幾遍,放進嘴裡。
白珠入口即融,流入腹中,立時化作無數暖流,散向全身,融入各處。
唐頌就象吃了碗十全大補湯,又象剛剛做完按摩,隻感到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一握拳頭,就象力量就那天與王靜芬角力時一般,從體內各處湧現暖流,力氣大增。
陶苗見唐頌閉上了眼,氣息又粗又熱,額頭冒汗,不由得慌了:“小頌,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我沒事,很好。”唐頌睜開雙眼,精光閃動,“這還真是個好寶貝啊!”
“真是寶貝?”陶苗才展開笑臉又斂了起來,“你才吃就知道是寶貝了?沒那麽快的吧?”
唐頌握得拳頭啪啪響:“吃了這顆白珠,我的力氣差不多大了一倍,你說好不好?”
陶苗捂著小嘴:“真的?這麽神?”
“就是這麽神。”唐頌點點頭,啞聲道:“狗寶沒有這種功效,我想,我們之前是不是錯過了些什麽?”
……
狗肉的香味從廚房飄出大廳,唐頌用力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道:“好香,這頭大黑狗舍身取義,我們要是吃了它會不會有些過份?”
二十六顆綠豆大小的白珠靜靜躺上餐桌中的小碟子上,圓溜溜的,像一盆小珍珠。
陶苗撐著餐桌俯下身,仔細觀察這些盆中珍珠,比較它們之間的些少差異:“這些東西真有那麽神奇?”
唐頌笑道:“看半天也沒用,試一顆不就知道了?”
陶苗收起身子,嫌棄的道:“可是我還是覺得很惡心,看著都有點想吐。”
“再惡心也就是一陣間的事。”唐頌沉聲道,“活著,才是首要的。”
陶苗又想起自己鎮上的雙親,音信全無,幾無幸理,心中難過,黯然道:“不錯,活著才要緊。”
“我先來試試看。”唐頌見陶苗傷心,趕緊扳回話題,拎起一顆白珠丟入口中。
果然和剛才並無二致,白珠入口即化,流進腹中變作暖流分注全身各處,唐頌這次有備而來,閉目感受,甚至覺得筋骨皮肉都有所變化,似乎所有細胞都在暖流中歡呼起舞。
“怎麽樣?”陶苗兩隻小拳頭握在胸前,臉色好奇而緊張。
唐頌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笑道:“果然不出所料,好寶貝!”
陶苗喜道:“力氣又大了一倍?”
唐頌握了握拳頭,打出兩拳,道:“不是,這次力氣好像隻大了一半。”
陶苗愕然道:“怎麽差別這麽大?上一顆還大一倍力氣,這顆就成了一半了?”
“這才沒錯,每顆白珠的效用差不多。來,我們分了它們。”唐頌從碟子裡數走十二顆白珠,“剩下的給你。”
陶苗道:“給我這麽多?”
唐頌笑道:“一人一半不好嗎?”
“嗯。”陶苗依進唐頌懷裡,“小頌,你真好。”
唐頌摟著陶苗的小蠻腰,在她耳邊輕聲道:“知道我好晚上就賣力些。”
陶苗紅著臉嗯了一聲,又往唐頌胸口錘了一輕拳。
越來越濃的香氣把沉浸在柔情中的兩人拉了回來,陶苗道:“那黑狗肉還吃不吃?”
唐頌道:“對它最好的報答,就是把它藏到肚子裡。”
……
唐頌睜開眼,對面是陶苗睡得恬靜的小臉,臉色紅潤,春意盎然。
這三天,除了第一天花了半天時間下葬爺爺和收集食物外,其余的時間兩人都沒走出大門,除了如廁兩人就沒分開過五米遠,樓房處處都留下了他們如膠似漆的身影。
在這個無處可去的世界裡,他們躲在這個好像與世隔絕的地方,沒有人來打擾,可以盡情的喁喁細語,相互傾訴;在這個今天不知明天事的時候裡,他們相依相偎,彼此索取,相互給與。
這幾天是唐頌懂事以來過得最快樂的日子,感覺就是來到了傳說中的天堂。
然而,即使如此,唐頌還總是感覺如芒在背,好像錯漏了什麽東西,但他努力去想卻又什麽都沒想到,今天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令他有些惴惴不安。
陶苗醒來,一臉慵懶嫵媚,眨了眨眼,把自己送到唐頌懷裡,又合回眼。
過了一會兒,陶苗問道:“小頌,你在想什麽?”
唐頌親了親她頭頂,道:“沒想什麽。”
“騙人。”陶苗伸出小舌頭舔了舔面前的胸膛,道, “今天這麽老實,肯定在想些什麽,快說。”
唐頌有些猶豫該不該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來,畢竟感覺這東西有時候很靈,有時候又不太靠譜。
“嗯?”別看唐頌年紀不大,可是行事果決,這些天陶苗就鮮少見到他拖踏的時候。
兩人同舟共濟,唐頌終於還是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陶苗聽了,凝神苦思:“漏了什麽?”
出路?東西鎮上都沒有應急中心。鄰近的人?都死光了。糧食?一村的糧食不說,還有田地。
“我想到了!”陶苗欣喜的道:“防備外來人!”
“防備外來人?”唐頌感覺怪怪的,陶苗說的好像對又好像不對,這些天連路過的轎車都沒有,但就不代表肯定沒人會來。在這種混亂的時候,可不能把命放在別人的善心上,而自己也就兩個人,一把柴刀,自保能力甚憂,只能說如有,唯一可持的就是兩人吃了十來顆白珠,一個打十個普通人應該問題不大。
“對,咱們人少又沒家夥,別人來搶來殺怎麽辦?我們得有準備。”陶苗翻身起床,“我們先找些家夥,再對村子做些規劃陷阱什麽的。”
陶苗說的好像沒錯,難道自己是因為想漏了這個?唐頌爬起床,穿衣時又看到床頭上的合照。陶苗扔了床頭櫃的小相框,這床頭頂上的大合照也想一並扔了,不過唐頌為了惡趣味,把它留了下來,相片裡的李來輝笑眯眯的,此前都讓他有些快意。
陶苗嗔道:“你望著這死鬼幹嘛?”
唐頌腦中閃過一道光,問道:“李立根是靠什麽發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