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不清楚是不是那巨眼使用了某種未知的手段,讓兩台對講機同時故障。
如果是,那就說明這巨眼聰明得可怕!
竟然已經知曉有人在背後指揮,並且開始進攻指揮者了。
方生急忙扭過頭,望向筆記本電腦。
“果然如此!”
只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所有監控畫面都已經變黑。
顯然監控攝像頭傳輸畫面的信號也遭受到了嚴重的干擾,導致傳輸完全中斷。
“這鬼東西,智慧和手段都這麽高?”
方生回過身,望向遠房小樓。
如今方生無法看到監控,也無法使用對講機和現場溝通。
這就導致他現在已經沒辦法再繼續進行指揮,也更無法統籌全局。
“我得另想辦法。”
“可是……那東西既然已經知曉了我的存在,它還會給我時間想辦法嗎?”
方生隱隱覺得,那巨眼對付自己的手段恐怕並非如此。
突然!
方生心頭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就好像……
遠方的小樓距離自己所處的位置,變近了一點。
並且還越來越近!
就感覺那下樓正在朝著自己迅速靠近,或者方生所在的酒店在向小樓快速移動一樣。
但又不是移動。
而是雙方的距離,在縮短!
小樓和酒店二者都沒動,可它們之間的距離確實是在迅速縮短!
方生的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他明白,這是小樓和酒店間的空間發生了改變!
巨眼正使用它操控空間的能力,把小樓和酒店的空間連在了一起。
那巨眼,還特麽的真的能順著網線過來收拾他!
“瑪德!還能這麽玩?!”
方生立即就想要逃離。
那巨眼明顯要把終極大招用在方生身上,方生再不逃就真的危險了。
可還是已經晚了。
下一秒。
方生隻感覺眼前酒店房間的牆壁已經消失了,小樓面對自己的牆壁也已經消失了。
這一刻,小樓和酒店已經完全連通,形成了一個整體。
而出現在方生面前的,是一面小樓內的牆壁。牆壁上,那隻恐怖的巨眼泛著紅光。
方生和這巨眼直接面對面,並近在咫尺。
二者同處連通的一室。
這讓方生避無可避!
方生的腦袋嗡地一下,心中滿是冰寒。
“完了……”
………………
………………
小樓中。
蘇銘、吉姆、巴森和露比正忐忑地躲在一個臥房之中。
這個臥房,已經完全被扭轉了九十度。
原本窗戶的位置,變成了地板。
砸落的桌子,早已經把窗戶砸得粉碎。
這讓眾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開窗洞,否則一腳踩空就會直接掉下去。
“老大怎麽還沒有說話?”
“現在我們該去哪,總不成一直躲在這裡吧?”
吉姆緊緊抓著對講機,把對講機湊到耳邊。
可突然一陣刺耳的嗞嗞電流聲爆響,把他嚇得差點將對講機都扔出去。
這讓原本就恐慌的吉姆越發煩躁:
“這鬼東西,不會是壞了吧?”
“在這個關鍵時刻,踏馬的怎麽能壞了呢?”
他一會調試著音量鍵,一會又檢查著對講機的電池,可對講機裡依然只有電流聲。
不僅僅是他的對講機。
蘇銘和巴森攜帶的對講機裡,也同樣只能聽到嗞嗞的電流聲。
三台對講機,同時出了問題!
蘇銘一臉凝重,他緊張地望著四周,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今夜出現的離奇怪事,早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他畢生所學的知識,在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巴森只是沉默地把露比扛在肩頭。
他同樣不安。
讓他去殺人放火,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讓他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他隻覺得自己渾身蠻力根本使不出半點勁。
“唔唔唔!”
露比在他肩頭上忽然掙扎起來,口中不斷發出聲音。
她已經被五花大綁,雙臂也已經脫臼,此時只能依靠腰腹的力量才能扭動身軀。
巴森對此卻只是沉聲喝道:
“閉嘴!”
“露比,別怪我,這是老大的命令。”
然而露比卻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掙扎得越發用力。
這引得吉姆和蘇銘都忍不住扭頭望去。
只見露比一臉急切,甚至大眼睛中都急出了眼淚。
她不斷“唔唔唔”地叫著,仿佛有話要說。
“露比,你想幹什麽?”
蘇銘扶了扶眼鏡來到露比面前,開口詢問。
吉姆則不耐煩道:
“管她幹什麽?”
“之前她都失控了,像個瘋婆子一樣。”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那樣,但她絕對不正常。”
對此,巴森深以為然。
之前露比的表現確實不正常,雖然不知道她拚命想要寫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但是巴森相信,老大說的一定沒錯。
蘇銘卻湊近露比面前,認真觀察著露比的表情:
“有點不一樣。”
在露比搶奪他的紙筆時,蘇銘記憶深刻。
那個時候的露比,表情可不是這樣的。
當時的她雙目炙熱,仿佛有著無窮的渴望。
而她的表情怪異,有著一種……癲狂!
甚至後來巴森將她從衛生間中提出來之後,她也依然一直是那副模樣。
可如今。
露比雙眸之中滿是哀求和緊張,眼淚不斷流淌在封著嘴巴的膠帶上,把膠帶邊緣都弄得濕潤脫膠了。
“我們該聽一聽她說什麽。”
蘇銘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吉姆不可思議道:
“律師蘇,你搞什麽飛機?”
“老大的命令你都不聽嗎?”
吉姆可沒把蘇銘當成自己人。
在他眼中,老大的自己人就只有吉姆、巴森和露比三人。
蘇銘這種,只能算外人。
巴森更是斷然拒絕:
“不行。”
蘇銘對兩人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耐心解釋道:
“之前露比曾寫出過一兩行字,雖然沒人看到她寫的什麽,但是卻並沒有造成任何後果,老大也沒有過於生氣。”
“顯然露比想要傳達的信息很多,隻傳達出一點並無關緊要。”
“我們現在只聽露比一兩句話,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這話一出,吉姆和巴森都有些猶豫。
但是他們卻依然沒有動作,畢竟老大的命令就要遵守。
“唔唔唔!”
露比卻掙扎得越發厲害,並且不斷點頭。
蘇銘繼續說道:
“今夜的事情, 你們都已經看到了。”
“這不是我們所能理解和應付的,我們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老大對這裡的怪事必然了解很多,他一定知道如何應付。”
“可如今老大聯系不上,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
“如果說,這裡除了老大之外還有誰能知曉內情,我相信只有她!”
蘇銘伸出手,指向了露比。
吉姆和巴森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心中,都有些認同這話。
老大肯定知曉很多秘密。
而露比,大概率也是如此。
今夜的重金任務,不就是保護露比。
而露比的一系列怪異舉動,也說明了這一點。
這時。
只見蘇銘居然抬起手,朝著露比臉上的膠帶伸去。
“律師蘇!你踏馬的住手!”
吉姆抬起微型衝鋒槍,對準了蘇銘。
巴森那瘮人的雙目,也惡狠狠盯著蘇銘。
違抗老大的命令,就是和他們作對!
蘇銘微微一頓,繼續開口:
“如今老大失聯,情況一定十萬火急。”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出了任何事,我負責。”
“如果你們要開槍,就開吧。”
蘇銘說完,繼續伸手去扯露比嘴上的膠帶。
吉姆徹底惱了。
他把微型衝鋒槍直接抵在了蘇銘的太陽穴上:
“你踏馬當老子不敢開槍?!”
他惱怒叫著,就要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