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顧振海一巴掌就把方生面前的飯碗拍翻。
晶瑩的飯粒,灑落一地。
“我原以為你只是一隻畜生,卻沒想到你竟然喪盡天良!”
“憐兒可是你的親妹妹啊!你竟然打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你真的不是人!你真的豬狗不如!”
顧振海憤怒咆哮著。
他脖子青筋爆起,雙目圓瞪到極致,可以看出他心中是何等憤怒。
趙蘭也淚流滿面,她一手護住顧憐,另一隻手抓起菜案上的菜刀,嘶聲叫道:
“顧飛揚!你真的狼心狗肺!”
“你想要賣了憐兒,除非你今天把我打死!”
“只要我還活著,誰都別想帶走憐兒!”
趙蘭的心徹底死了。
她原以為兒子不說改頭換面,但起碼心中還有一點良知。
但沒想到,他真的已經到達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他不僅要把整個家拖入深淵,甚至要把親妹妹都給毀了!
方生歎息一聲。
原本已經好轉的局面,如今偏偏被桑賈伊給毀了!
對此,方生只能開口道:
“爸、媽,你們誤會了。”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也從來沒有想過賣了妹妹。”
“這家夥莫名其妙就闖進家來,我會把他趕出去。”
說著,方生站起身來,一把揪住桑賈伊的後衣領就把他朝著家外拽去。
桑賈伊不明所以道:
“顧飛揚,你瞎說什麽?”
“明明就是你約我來的,怎麽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方生聽到桑賈伊還在胡言亂語,於是抓住桑賈伊後衣領的手上一用力,衣領就緊緊勒住了桑賈伊的脖子,讓桑賈伊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兩人很快離開了顧家。
方生腳步卻不停,依然拖拽著桑賈伊在街上前行。
桑賈伊用力一掙,付出了衣領被撕碎的代價,終於掙脫了方生的手。
“顧飛揚,你小子幾個意思?”
“瑪德!這衣服老子可是花了兩千塊賣的!你敢把老子衣服都撕爛?這錢你可得陪我!”
“老子來跟你談生意,是給你送錢,給你妹謀個好人生!”
“你踏馬的,就是這麽對待老子的?”
桑賈伊站在街上,罵罵咧咧的。
他隻覺得一切莫名其妙,完全不懂方生是幾個意思。
方生不悅地看著桑賈伊:
“我妹不賣了,無論之前我和你有什麽約定,一律作廢。”
“你滾吧,以後不許再出現我家裡。”
說完,方生轉身就走。
可桑賈伊怎麽會服氣,他指著方生跳腳罵道:
“你踏馬的算老幾啊?你說作廢就作廢?”
“我知道你是出來混的,但老子也一樣是混的,認識的老大和老板你比都多。”
“你真以為幾句話,就能唬住老子啊?”
方生腳步不停,對於桑賈伊充耳不聞。
顧飛揚是人渣。
桑賈伊這種人販子,同樣是一個人渣!
甚至比起顧飛揚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於這種人渣,方生跟他多廢話一句都是浪費生命。
桑賈伊卻罵得越發興起:
“姓顧的,你知道違約會有什麽後果嗎?”
“內城裡的大老板都已經開出價格了,你這個時候爽約,要是惹他不高興你就死定了!你老大強納森都保不住你!”
“還有你妹妹,你不賣就以為我真的沒辦法了嗎?”
“老子可以一天到晚就守在你家附近,一個小屁孩老子就不信還拐不走了?”
“等你妹妹落單的時候不見了,可別怪你丟了妹妹又沒錢!”
霎那間!
方生猛地站住。
因為桑賈伊的最後一句話,讓方生改變了主意。
他緩緩回過頭,眼底盡是冷意,而臉上卻布滿笑容。
他大步走到桑賈伊身邊,摟住桑賈伊的肩膀:
“桑賈伊老兄,生意上的事情怎麽能在大街上說呢?”
“走,我們去那邊偏僻的地方談。”
桑賈伊隻當方生回心轉意了。
不過也是,就憑桑賈伊對眼前這個小子的認識,這小子有錢不賺才不正常。
“想通了?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剛才還跟老子裝模作樣,你什麽性格老子最懂!”
“不過話得說清楚,你剛才惹我不高興了,價格我得減一萬。”
“你愛賣就賣,不賣滾蛋!”
桑賈伊看到方生服軟,立刻變得神氣起來。
在他看來,主動權在他的手中,他完全有資格牛逼起來。
方生不斷應答著,帶著桑賈伊就鑽進了一條小巷道之中。
此時天色已晚,太陽落山。
四周的光線原本就足夠昏暗,兩人一進巷道更是只能勉強視物。
方生讓桑賈伊繼續向前走,他則在後暗暗抽出了自己的皮帶。
黑暗中,方生的目光格外冰冷,殺意湧動。
桑賈伊沒有察覺,還在前頭邊走邊說:
“顧飛揚,也就老子看你小子順眼,所以才給你介紹這筆大生意。”
“否則說實話,要是換做別人,老子還用得著給錢?”
“給個屁的錢!抓起那些小屁孩往車上一扔,直接就開進內城了!”
“對了,你那個馬子露比賣不賣?她那模樣和身材絕對可以賣一大筆錢,價格——”
他話還沒說完,一條皮帶從背後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桑賈伊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皮帶已經猛地勒緊!
一時之間。
桑賈伊隻覺得喉嚨被勒到無法呼吸。
他剛想掙扎,方生的後背已經貼在了他的背上。
隨著方生彎腰一發力,皮帶將桑賈伊勒得雙腳懸空,無法落地。
桑賈伊嘴巴裡連聲音都無法發出,他只能宛如一條被吊起的野狗般拚命扭動身軀。
方生雙手死死抓緊皮帶,不斷下沉用力,讓背上的桑賈伊始終沒有機會雙腳落地。
“桑賈伊,你本該有活路的。”
“但是,你偏要找死!”
“別怨我,要怨就怨你不該打我妹妹的主意。”
“只有你死了,我才會放心。”
濃鬱的夜色裡,方生臉陰沉得可怕。
他的雙目之中殺意森森迸發,宛如某種夜行猛獸!
桑賈伊拚命掙扎。
死亡的恐懼充斥滿了他的內心。
他完全沒想到,一向色厲內荏的顧飛揚竟然真的敢殺人!
桑賈伊怕得想哭,也想要張口求饒。
但是脖子被緊緊勒住,他連聲音都發不出。
這種強烈的痛苦,讓桑賈伊眼淚、鼻涕、口水都留個不停。
短時間之後。
背上的桑賈伊已經掙扎到了極致,雙手為了扣出勒在脖子上的皮帶,扣到指甲蓋都翻了起來。
這也是他最後的力氣。
很快。
桑賈伊雙手緩緩垂下,整個人猶如一灘爛泥般軟軟地靠在方生背上。
他雙目圓瞪,眼珠幾乎要跳出來。
他的嘴巴也大大長著,舌頭都拉了出來。
方生手上一松。
桑賈伊整個人就滑落在地,一動不動,氣絕身亡。
方生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桑賈伊:
“生前猥瑣,死了更醜。”
他眼中的殺意漸漸消退,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喘了幾口氣。
不用槍殺個人真費勁!
方生帶了槍。
可槍一響,周圍的居民視線全都會被吸引過來。
此地離家太近,為了家人著想,方生不想太引人注目。
悄無聲息讓這個人販從世上消失最好。
隨後,方生掏出手機,撥打了巴森的電話:
“巴森,帶兩個兄弟過來,有具屍體要處理一下。”
打完電話,方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巷道。
才出巷道,他就看到一個人已經不知何時在巷道外守候。
他一身黑西裝,即便在夜裡也依然戴著墨鏡。
“老板,我什麽都沒看見。”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您的安全。”
黑西裝風輕雲淡地說道。
他正是方生的私人保鏢菲爾丁。
方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話,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