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熟悉的大中午,只不過這一次贏蒼不用提前閉上眼睛,以防玉牌閃瞎自己。
上一次玉牌給他灌輸的知識中有提到,要等持有者真正的進入超凡之境這塊玉牌,才會再次顯露出不同的神異。
這也是為什麽這一次贏蒼明明有機會趁著怪物都陷入沉睡的時候,大開殺戒,卻是不急不躁的尋找文字記載的原因。
回到現實,贏蒼隨手將長刀歸鞘,輕車熟路的來到潔白書桌前,開始整理這一次的收獲。
【三昏日——我在那個世界剛好見到過三顆星球,或許這個計時方法就是指那三個星球交替一次?
然後是這三顆星球出場時怪物的反應.....
還有那幾個人名.....】
紙幣摩擦的沙沙聲裡,贏蒼將自己所獲知的信息和猜測一一寫下,最後留下的字眼是被圈起的“黑霧”兩個大字。
雖然還不清楚整片世界的具體情況。
但那個村莊和周圍令人膽寒的景象,毫無疑問是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東西造成的。
就在贏蒼寫完最後一個字之時。
他突然感覺一股“炁”從自己的丹田生發擴散自全身。
一股無法言說的舒爽感充斥全身,他差一點沒有憋住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按照某知名畜生的話來說就是——比**還要爽一百倍。
“這是洗髓完成了?”
片刻後,贏蒼松開了緊握的雙手,面色潮紅,支起自己的身體,驚疑不定的動了動。
具體感覺只有一個字——
輕!
身體和心靈就像是褪去了沉重的枷鎖晃欲飛升。
頭腦也宛如撥開了迷霧,以前想不明白的許多事情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他感覺自己的前半生似乎並不存在於世界之上,直道現在才感受到世界的真實。
輕輕一跳,卻是發現自己的彈跳能力並沒有太多的增強,這種“輕”更注重於自我的感覺。
再三實驗和感應自身的狀況,贏蒼終於確認玉牌已經停止了對自己的強化。
也就是說他可以正式開始修行了。
“終於啊!”
饒是贏蒼再怎麽想要平複自己的心情,臉上還是無可避免的帶上了笑容,嘴角比AK還難壓。
拿上手機,直接關機,確認好門窗開關情況,消除一切常規情況下能夠打擾他修行的東西。
不再猶豫,當即回到臥室盤坐下來,將一半心神投入於玉牌修行之法中的心經。
另一半則是一遍又一遍地觀想著天地間虛無縹緲的“靈氣”,於自己體內特定的經脈遊走。
也虧得贏蒼本科是醫學方向,本就對人體脈絡十分清楚。
換一個人來想要修行,至少還要背上個幾天的脈絡圖才行。
在這本來虛無的想象和無聲的經文綿連之中,贏蒼慢慢感覺不到真實。
觸摸不到自身,像是人格解離意識陷入黑暗。
一點光芒突顯。
不知何時,贏蒼從黑暗之中回歸,他的體內已有一縷真實的靈氣遊走。
隨後就像是水庫開閘一樣,靈氣不斷湧入他的經脈之中。
最終化作江河奔騰,傳來虎豹咆哮之音。
等到靈氣不再湧入,贏蒼轉換了經文,然後引導體內的江河分成三團位於自己的三焦。
就像是三座湖海在其中沉浮。
再次分散出細小的支流覆蓋全身,源源不竭,循環往複。
贏蒼沉靜下來,直到某個時刻全身的靈氣突然迎來了增長,這一次靈氣不再是僅僅與經脈之中流淌,而是穿過了部分血肉。
待到增長停滯,贏蒼將靈氣歸於丹田,重複之前的步驟。
周而複始。
.............
月明星稀。
沒有任何燈光的房間內突然爆發出一股瑩白之光。
然後飛速消散,速度之快宛若幻覺。
虛室生白,剛剛的亮光收回贏蒼眼內。
再次睜開雙目時,他的眼眸純淨,掃清浮塵,宛如新生的孩童。
一股熾烈的精氣神藏逸其中。
修行之人的精氣神遠超常人。
這一點先看眼睛是否有神,只是這,基本幾就能判定一個人是否有真本事。
除非那人達到了返璞歸真之境,在傳說中可是離白日飛升不遠了。
而如今贏蒼毫無疑問已經踏入了啟靈之境,正式成為了一名修行者。
動作輕盈地起身,只有衣服的沙沙摩擦聲作響。
這一下乃怕是常人,都能感覺到贏蒼動作之輕快,眨眼間就從盤坐變成站立。
贏蒼這個動作從視覺上來說並不迅捷,旁人好似能夠看清,實際上更本來不及反應。
玉牌已經在贏蒼進入啟靈之境的一瞬間消失不見,融入他的身體之中,沉浮在丹田。
他輕輕握拳,從手心傳來的力量好似可以征服一切。
“身體的基本強度至少提升了一倍,
不過這個境界好像並不注重於肉體的強化,能夠使用靈氣才是大頭”
贏蒼即使不用測試也可以大概感覺到此時自己的狀況。
他對於身體的掌控,同樣超越了普通人能夠理解的范圍。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進入啟靈境界最主要的提升。
關鍵是贏蒼此時的身體之中正流淌著靈氣長河。
隨著他心念一動,肉眼可見的乳白色的靈氣便透體而出在手上形成了一把奇形怪狀的巨劍。
直至衍生到三米長便再無長進,這是贏蒼目前能夠做到靈氣外放的極限。
這個應用很粗糙,不僅是巨劍的形狀奇奇怪怪根本不適宜戰鬥,實際上也是一碰就碎,內裡的構造一團遭。
其實贏蒼隱約感覺靈氣還可以附體強化幾身,但是他有點不敢操作。
準備等自己對於靈氣控制的精度和理解上來了再去作死。
畢竟他才剛剛進入啟靈,事先也沒有任何關於修行的知識。
唯一有的就是贏蒼腦子裡突然冒出的信息。
這是玉牌進入他體內時通過某種未知手段傳輸給他的知識。
啟靈境。
蛻凡三境的第一境,亦是修行路上的根基。
想要進入這一個境界需要尋找到一個蘊含“道韻”的物品也就是“開物”。
然後將其容納,之後才能借助“開物”感應和吸收天地靈氣。
而“開物”從此以後就相當於修士的“本命武器”。
一般來說是需要強者在一旁引導才有成功的可能,不然就算是有方法也沒用。
除非那個開物本質太弱或者是太強。
前者上限太低,一旦容納就基本上不可能登上更高的境界,最多上到第三個境界,在修行界依舊是凡俗。
後者只要心性達標,不中途隕落就必定成長為高峰。
而在這之中還有一個折中的選項,那就是直接以靈氣作為“開物”。
這一條路上限未知,全看自身造化。
有登頂的可能,對於天才來說,除了相較於使用強大開物沒有一件可以成長的武器之外,其他地方也沒有差到哪裡去。
也是因為如此,直接使用靈氣作為開物是修行界最為普遍的方式。
和上次一樣,只有基本的修行常識,多的一點多不給。
強行逼著贏蒼這個玉牌擁有者自己去異世界探尋。
這是一種磨礪還是篩選?贏蒼心中冒出兩個可能的答案。
他沒有多想。
不管怎樣,玉牌都是他最大的金手指,哪怕它背後是一個陰謀又怎麽樣?
自己肯定舍不得放棄。他翻手,玉牌驟然出現在手中,再次放下又是消失不見。
贏蒼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有一點驚世寶物的樣子。
不然老是掛在脖子上他還真的有點害怕哪一天,因為什麽意外丟失了。
........
黍國首都,平京。
銀白的房間,這裡除卻金屬光澤之外就只有一扇單面透明的防彈玻璃。
一個中年男人——桂磊從深度昏迷之中驚醒。
從冰涼的金屬桌子上抬起頭來。
他一臉的迷茫,四下張望,入眼卻是只有無聲的恐怖。
終於他像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胡子拉碴的臉上慢慢爬上驚懼,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
那份驚懼變成凶狠。
肉眼可見的靈氣在身體上騰得一聲燃起,火焰跳躍凶猛吞噬手上特製的金屬拷鎖。
“軒轅平同志,你確定這個房間能夠鎖住他?”
窗戶的另一面,純白的走廊裡站立著兩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其中一個頭髮花白溫文爾雅的老人,正是黍國最大名鼎鼎的談判專家。
曾經以一己之力在世界最為頂級的大會上,打出了世界大國的風采。
是義務教科書上經常露臉的人物。
他此時正在擔憂的詢問身旁挺拔的年輕黑發男子。
因為在案件描述之中,玻璃後面的男人在被逼急了之後,可是在短短幾分鍾中之內。
燒穿了銀行金庫的大門,然後將裡面的現金全部付之一炬。
那種高溫即使是在實驗室中都不多見,眼前緊急騰出來的審訊室怎麽可能扛得住如此溫度?
“沒事,蘇教授,他燒不動的。”
男子溫和的回答到,他面容堅毅,帶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氣息。
有了他的話,蘇教授泛起的擔心突然就撫平了不少。
不知道為什麽,蘇教授總覺得這一次見面之後他不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感覺他變得老成了,比他這個已經七十多歲的暮年老人還要沉穩。
可是軒轅平今年才二十三,他家裡的那位是送他上戰場了嗎?
就算是這樣,變化還是太大了。
“蘇教授,你,您再等一下,如果我沒有交涉成功再請您進來。”
年輕人卡頓了一下,將自己的措辭修改如此建議到。
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沒有注意這個細節,他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這些天裡他已經面對過數個像是桂磊這般作惡的超能力者。
初見之時他的三觀確實受到了一定的衝擊,好在這些人在現代的武器面前和那些猛獸沒有什麽兩樣。
軍隊裡也有一些巧合之下容納“開物”突然成為超人的幸運兒。
國家一開始也是將他們軟禁起來,限制其行動,但是這兩天全部放了出來還成立了一個特殊部隊。
聽說是上面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開了一場會議,看了某些放在國庫裡上百年沒有動過的老物件。
然後由首長大魄力推行了這個方案的實施。
而那個部隊名義上的領頭人就是他身旁這個年輕人。
他的“開物”是一把劍,由那位已故的偉人贈與軒轅平的祖父。
賜名為——軒轅劍!
.......................
“你好,你叫桂磊是嗎?我是軒轅平。”
軒轅平在男人面前,端正的坐下來,語氣平和,面帶微笑,言行舉止裡不帶任何輕蔑。
但就是這樣男人卻感覺汗流浹背了。
“....你好”在軒轅平古井無波的眼眸注視下,桂磊這個老實巴交了大半輩子的農民,還是沒能提起自己剛才的凶狠勁頭,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回應了軒轅平。
“你家裡還有一個住院的兒子吧?這一次搶劫銀行也是為了取錢救他。”
後面這一句話是陳述句。
“我兒子怎麽樣了!”男人突然激動起來。
他本來不太靈光的腦子裡突然想起了現在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沒有錢的話手術做不了,兒子肯定沒得活。
火焰差點再次湧起,但是他這副身體裡得奇怪氣體早就用完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空氣裡得奇怪氣體也不聽他的使喚, 就好像有更強大的手抓住了它們一樣。
“安心。”軒轅平面色不變,“他已經被國家治好了。”
男人聽見這一句話稍稍安下心來,還想多問幾句。
軒轅平卻是話鋒一轉,明明聲調沒有變化卻像是帶著滾滾風暴將男人心底得那些小心思徹底摧毀。
他說:“你燒得那些錢是在你的那團火裡吧?想等你坐完牢之後出來再用?”
“沒有!”男人下意識地矢口否認,他對上了軒轅平地眼睛,發現那好似一口深潭,又像是深淵。
在這樣地眼神無聲地壓迫裡他沉不住了,泄氣低頭。
“是俺,你是怎個曉得的?
還有我崽到底哪個樣咯?”
.................
不多時,軒轅平從房子裡走了出來,他的身後已經多出了一座金錢地小山,正是那些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燒毀地錢財和黃金。
“教授,您可以進去勸說了。”
年輕人的臉上沒有任何倨傲,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蘇教授恍惚了一陣開口問道:“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他沒有傷害到別人,而且進入我這裡的第一小隊可不是什麽好差事。
會死人的,如果他足夠幸運或許可以撐到人民之中天才的出現。”
軒轅平如此說著殘酷的未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蘇教授還想說些什麽,軒轅平率先開口陳述道:“這是必要的犧牲,說不定我也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