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危機時,人會怎樣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做法,有的人會逃跑,有的人會呆住,而有的人則會奮力一搏,而這恰恰是一個人性格的真正顯現。
蕭畫樓見到如同烈日一般耀眼的光芒接近時,他的心中沒有驚慌,沒有恐懼,有的只有非同一般的冷靜。他明白,無論如何他是逃不過這場劫難了,他能做什麽呢?他能反抗些什麽呢?他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也改變不了。
不,還是可以的。蕭畫樓看到幾步外還有塊石頭,按照流星衝擊過來的方向看,基本上不會衝擊到石頭側面,躲在後面也許會少受些衝擊,他呆在這裡只能送死,剩下的就聽天由命了。
那兩道流星被蕭畫樓發現朝著他直直衝來,再到他作出決定,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呼吸。那兩道光芒已經近在咫尺了。
“啊!”蕭畫樓感覺活這麽大從來沒這麽奮力跑過,就跟那年搶了三伯家的大黃的骨頭,被追著跑了大半個村莊一樣。
一步,兩步,到了,到了!!
“轟!”一聲巨響在蕭畫樓背後響起,虧得他命大,那塊石頭為他擋住部分衝擊,但蕭畫樓依然感覺身體像被馬撞過的一樣,他可是見過被馬撞的那人淒慘的模樣。不過還有第二個次衝擊,先避避再說。可是蕭畫樓把頭埋在土裡大半天也沒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了看,大膽著撐起身子,往流星墜落的地方看去。
可蕭畫樓看到的不是流星,而是兩個人。俯著身子的蕭畫樓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面的焦痕和站在那裡對峙的兩個人,終於明白過來。
“神仙?”蕭畫樓的心裡已經有了定論,但他並沒有見到仙人的高興,反而如喪考妣。雖然蕭畫樓知道這個詞用得不對,他也沒辦法想起更多的詞了。無論是說書的大爺,還是爹娘都曾經告訴過他,凡是有利就有弊,天上沒有掉餡餅的時候……
總之,現在他的命已經不在自己手裡了,能飛那麽快的人怎麽可能抓不住他,現在他只能向土地爺爺祈禱了,自己還沒娶媳婦呢,可不能死在這裡。
正在蕭畫樓胡思亂想的空當,離石頭稍遠的的中年男子開口了:“現在停手,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哼!少廢話,邵劍俠這麽婆媽,無非是怕我拿旁邊的小崽子威脅你罷了。我任千峰可不是那群廢物,要打就打,拿一個凡人威脅你,我還沒這麽下作。”這人一身白袍,看著比那中年男子年輕多了,不過這人面色蒼白,白的嚇人。說話間這人還往蕭畫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讓蕭畫樓整個身子都僵住了,不敢有任何動作。
“不過我也承認,這小子多少能讓你投鼠忌器,我的確有這個心思。我可沒有直接拿他威脅你,這就叫做‘善假於物也’。無論如何,咱倆得做過一場,那就——來吧!!”那白衣男子話音未落就抬起了手,蕭畫樓看得真切,一道閃電從白衣男子袖中甩出。
蕭畫樓瞪大了雙眼,是真的閃電,這就是——仙人!?
面對這攻勢,中年男子面無表情,輕輕歎了口氣,右手握著的碧綠長劍往上一挑,那聲勢浩大的雷霆轉瞬之間就變成了空氣中的殘光,仿佛剛剛只是蕭畫樓的錯覺。
已經進步上前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了一對拐。
蕭畫樓感覺這個世界太奇妙了,那人看著年紀不大,非要用村裡婆婆才用的拐,一點也不帥。
“有膽識!”見白衣男子的攻勢,中年男子不怒反喜,手中的劍以更快的速度回擊。蕭畫樓只能看到幾道火星迸濺,白衣男子攻勢相當猛烈,但蕭畫樓始終覺得那中年男子會贏,因為那中年男子幾乎沒有動過腳,而那白衣男子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
也不知怎的,那白衣男子被中年男子一掌擊中了腹部,身體不由自主往後連退好幾步,最終支撐不住,跌坐在地面上。“劍俠果然名不虛傳,要不是你比我多生了那麽些年,今天誰勝誰負還真說不定。”
“的確,你很有天分,束手就擒,我不會對你怎樣。”中年男子開口。
“哈哈哈,可惜啊,可惜,老邵。今天你是沒有這個機會了,看看你的體內吧,還有旁邊的那小子,你們都中了我的招。”那白衣男子突然放聲大笑,嚇了蕭畫樓一跳。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冷,顯然也是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異樣。
“今天確實是我的錯,不過,我還有事要做,不能跟你回去,只能出此下策。下次比試再分勝負——”話音剛落,那白衣男子已經不見了蹤跡。
蕭畫樓愣了一會兒,欲哭無淚,還是中招了。要死了,自己還沒有娶媳婦,那麽多好吃的還沒有吃過……別了, 大黃,別了……
“吃下這個。”不知何時,中年男子已經走到了近前,手中一顆黑不溜秋的丸子正放到他面前。
蕭畫樓抬頭看著黑白發色的男子,看到男子的示意後,才怯怯的拿起丸子服下。
“咳——咳——咳”,蕭畫樓隻感覺一種苦澀的味道在舌頭上綻開,不過有仙人的丹藥想必沒事了。
“還不行,咳咳。”那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下來,盤坐著雙腿。
“還不行,毒還沒有解,任千峰的毒不是攻擊性的,而是會讓人陷入沉睡的一種延命散,嚴格意義上都不能算是毒藥,甚至可以說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寶物。接下來的話,你要好好聽。”
見到蕭畫樓鄭重的點點頭,中年男子才接著開口說,“我已經向門派中發了定位符,想必不過半日時間,門派的人就能到來。這裡有一封書信和一個包裹,你到時交予來人即可,他會徹底解決你身上的問題——咳咳,我的時間不多了,任千峰是針對我下的藥,你是受到了波及,我的丹藥起不了多少作用。我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給你了,要是有機會,麻煩你把我的軀體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如果有危險,有多遠跑遠,不要管我,動作要快,萬事拜托了——”
說完,中年男子頭就低下去了,他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封信和一個小包裹。
蕭畫樓往前湊了湊,見中年男子確實沒有反應,小心翼翼的打開背上的包裹將兩樣東西包起來,他看著中年男子,突然想到一個去處,心中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