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畫樓明白如果無論是誰勝,自己都已經陷入危險中。自己和邵明等人無意之中聽到了那幾人的秘密,為絕後患,築基修士就算拿到靈物,也決不會輕易撤走,甚至可能會蹲守在會青玄門的路上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如果是邵明勝,為了防止泄密,也絕不會放過自己。
躲避前者需要一點點運氣,對付後者要先下手為強。
站在樹冠上的蕭畫樓看著遠方席卷天空的巨大火焰和與之相持,但只是稍有頹勢的藍色星河,蕭畫樓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那位邵師兄。
許是那兩人鬥法的動靜太大,天上的雲朵慢慢攢聚,不過片刻工夫,便已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蕭畫樓看得真切,這雨對邵明來說,無異於一場救命雨。稍頹的藍色星河竟慢慢將那火焰壓製住了。
蕭畫樓眉頭稍緊,心中盤算著,難道邵明還能贏了不成?築基修士的強大不在於靈力的強弱,還在於神念強大,除非邵明有絕強的秘術或法寶。
摸著下巴的蕭畫樓心思一動,想到那黑衣男子的死亡,細細想來有些蹊蹺。他拿出了那周倩的儲物袋,取出數個瓶罐,大部分都是療傷的丹藥。其中一個通體由玄冰製成的小瓶子吸引了他的目光,那裡面還有小半瓶綠色的液體。
蕭畫樓不敢大意,用靈力將那玉瓶托出數丈遠,才小心打開,引了一絲氣息出來,隨後趕忙封上那玉瓶。那一縷氣息雖然極薄,但蕭畫樓感覺有些不對,他放大了自己的靈力感應,原來是那一縷氣息對靈力有極強的吸附力。剛剛只是一瞬,那一縷氣息便纏住了他的靈力,還在慢慢滲透。
蕭畫樓連忙將那一團靈力分出,細細察覺這一縷氣息對靈力的影響,雖然這需要極強的感應力,但靈力感知力極強的蕭畫樓還是感覺到了靈力的一絲絲遲滯。這一絲絲遲滯看似不起眼,但在戰鬥中就是致命之處。
毫不猶豫,蕭畫樓一團火彈擊散了那一縷氣息,望著遠方的戰場,蕭畫樓心中稍定。
……
“砰!”邵明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鮮血,他身邊的棋盤已經化為了碎片,手中的大幡更是隻余一半,整個人癱倒在樹下,看樣子只剩下半條命。
“可惜了,仙途本就艱難,為此斷絕前路,值得嗎?”黑衣男子面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負手立在邵明面前,出言問道。
“咳咳——哈哈,咳咳———”接連咳出兩口鮮血的邵明面色灰暗,藏在背後的手指勾了勾。一道飛針朝著男子的太陽穴方向襲去,男子甚至都沒回頭看,身邊的金剪就自動擋下了從遠處來的飛針。
“這種小把戲就不要在丟人現眼了。”見邵明如此冥頑不靈,男子抹去了心中的最後一絲耐心,手指一揮,那金剪就要上前取其性命。
“咦?你這是什麽手段,竟能讓我的靈力都遲滯三分。”男子動作一頓,倒是沒有在意邵明連續的小動作,反而對這藥粉好奇不已。
“隻……隻不……只不過是…雕…蟲小技,咳咳——”邵明面上並無得意之色,他現在已是強弩之末。
“哈哈,我倒是對你有點興趣了。”男子停下了金剪,靈力一動,將邵明攝起,手掌一翻便按到邵明天靈蓋,藍色靈力包裹住了邵明的頭顱,毫不猶豫地施展起了搜魂大法。
“嘖嘖,洞府遺跡?原來是意外所得,你小子福緣不淺。”男子只是稍一查看,便在邵明大腦中發現了數處有趣的地方。
邵明雙眼翻白,嘴角不停抖動,已無半點反抗之力。男子翻完了邵明的記憶,便隨手將其一甩,邵明已無力癱倒在地面。
“好了,送你上路吧。”男子說著就要動作,卻看見邵明艱難地移動了一下手掌。男子神念稍微一轉,便發現了邵明做的小動作。
可男子面色依舊鎮定,開口讚道:“好小子,竟然趁我搜魂之時以自己為誘餌,夠狠!可是,你又能拿我如何?”男子遭了邵明以自身為誘餌的暗算,但邵明也無力動作。
男子不再糾結邵明是怎麽下的毒,他一揮金剪就要取了邵明性命。
“鏗鏗——”金剪在邵明面前再無所進,是一丈大小的一個藍色護罩。
“呵——”躺倒在地面上的邵明費力的挪動身子,他身上的護罩被不信邪的男子多次攻擊,竟發生了新的變化。
那護罩漸漸變淡,同時升起的還有一張帶著劍印的符籙,見此符籙的男子面色大變,連退數步,嚴陣以待。
“劍符?!”男子雖然一驚,但身經百戰的他很快就明白這東西定有限制,要麽是發動時間,要麽是耗費靈力,總之,這就是這小子的底牌了。不過,剛剛自己搜魂的時候怎麽沒有看到這東西。
男子沉默片刻,意識到邵明不僅在他搜魂的時候做了手腳,還有可能在記憶中做了手腳。再拖遝下去有在陰溝翻船的可能,念及如此,男子生了去意,反正東西已經到手,只是,自己一個築基修士面對煉氣弟子都要逃命是不是太過丟人?再試探一番。
男子心中打定了主意,趁著那劍符剛剛有所動作,手中的金剪快速襲去,同時他手中再度浮現出一方法印,迅速朝那劍符襲去。
那劍符對男子襲擊邵明的動作沒有絲毫反應,好半晌才有個動靜。
男子心中大定,將一塊青銅盾牌法器置於面前,防備劍符,同時操縱金剪朝著邵明極速飛去。可惜的是,那男子剛要得手的瞬間就是那劍符幻化成藍色長劍的瞬間。
“嗡!!”那藍色長劍發出一股冷人的氣息。
金剪毫不在意,正要切進邵明的脖頸,卻見那藍色飛劍一震,發出一陣劍鳴聲,似是受到極大侮辱似的,朝著那金剪擊去。
“哢嚓!嘭!”那金剪竟不是一合之敵,觸之即斷,那藍色飛劍余勢未減,調轉劍尖看向男子。
男子再無半點囂張之色,冷汗直流,身體慢慢後退,打算就此抽身。卻見藍光一閃,面前已是碎裂的盾牌,男子低頭怔怔看了眼自己的傷口,接著面前就是一陣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