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城,花地古玩城。
劉修玄看著鏡中的景色,沉默不語。
十字路口車來車往,原來帶血的柏油路也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只是苦了劉修玄的家人。
藍星劉修玄生活在一個五口之家,父母健康有一個妹妹,還有顧照他長大,年近逾古稀的爺爺。
他家並不在廣城,只是劉修玄在廣城讀書,畢業後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工作便留在了廣城。
可惜乾元鏡留下的印記在這個古玩市場,乾元鏡只能看見印記方圓百丈的距離。
收起對家人的思念。
劉修玄思考著眼下的情況。
“目前我最要緊的事情是了解太玄界基本情況,防止被修仙者發現。”
劉修玄在太玄界修煉一晚,隻覺得魂體凝聚進展緩慢。
劉修玄猜想他的魂體凝聚的過程,應該就是修士神識提升的過程。
練氣期修士的神識弱小,要是脫離了肉身立馬就會消散。
只有達到築基期,神識才能做到隔空禦物,身死也能短暫以魂體形式存活。
而劉修玄剛剛誕生的魂體,其強度不過是練氣初期,沒有消散完全是靠乾元鏡維持。
因此等將神識強度提升至築基期,他就能操控本體。
但是修煉到築基期的神識哪有那麽簡單,要知道他可不敢再像第一次那樣把四周的靈氣攪的天翻地覆,別說是修仙者,凡人都看得出有問題。
目前,魂體的凝練只能依靠乾元鏡的反饋,控制吸收靈氣的效率之下,一晚的修煉才讓魂體凝實了一絲。
“照這個進度,我得修煉個二十多年才能到築基期。”
二十多年是個什麽概念?
今年劉修玄也才25歲。
“還好,以魂體存在也是有好處的。”
“自己應該也能像乾元鏡將傳承記憶灌頂給我一樣,施展灌頂之術。”
這可是築基期修士,才能施展的秘術。
“或許獲得傳說中修練識的功法,能加快凝練魂體的過程。”
如今劉修玄使用的呼吸法也可以算做一種功法,而且按照吸收靈氣的速度,這是一門頂級功法。
只是,人用不了。
在太玄界,人和法寶是不同的。
人和法寶的最大的區別就在於,無論是人為煉製法器,還是天生靈寶,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先天強大。
天生就能直接吸收和使用靈力。
但人類不行,人類是無法直使用靈氣的。
為此此界先行者們摸索出了適合人類修行之法,分練氣和練體。
前者需有天生靈根,借助靈根將其煉化成為自身法力,這個過程就稱為練氣。
等到煉氣圓滿,築就道基,即築基,就可以調用天地靈氣,直接吸納靈氣。
後者不需要靈根,直接改造身體,讓身體適應靈氣。
經過煉皮,煉肉,煉骨,煉髓,煉髒,成就先天之體,也能做到直接吸納天地靈氣
兩種方法的目的都在彌補人類先天上的不足,同時神識也伴隨這個過程而誕生。
乾元鏡的傳承記憶中提到,強大的神識是修士後期境界提升的關鍵,僅僅依靠身體的反饋提升的神識,是無法滿足晉級要求的。
所以一定存在直接修煉神識的功法。
但這種功法即使在太玄界也少有相關的消息,就算有,也不是現在的他能接觸到的。
劉修玄的魂體被乾元鏡束縛,無法自由行走,築基又遙遙無期。
“必須盡快了解所處之地的情況。”
“或許我可以將藍星人傳送至太玄界來代替我行走太玄界!”
只要將印記留在人身上,就算不是乾元鏡親自走過的地方,也能被乾元鏡觀察到。
此外被乾元鏡標記的人,只要其神識強度不高劉修玄,就無法拒絕乾元鏡的召喚。
因此劉修玄才會想到召喚藍星人來充當自己的代行者。
但以他目前吸收靈氣的效率,剛好一天能負擔一人的傳送消耗。所以目前人選也不能多。
說乾就乾。
劉修玄通過鏡子將視野縮小查看自己能觀察到的區域,古玩一條街佔了一大半的區域,平時人流量很大。
街道的西門出口是劉修玄出事的十字路口,現在看人流量也不大,白天只有零星幾個人步行著。
從街道的西門往南走就是劉修玄租住的商品房區,也不是好的選擇。
放大視野,劉修玄還是決定在古玩街挑選人選。
但想找到合適的人選卻不是那麽簡單。
畢竟現在他吸收靈氣速度緩慢,第一個代行者的挑選不能馬虎。
又是兩天過去。
劉修玄發現自己成為器靈後變得嗜睡了,兩天時間除了觀察藍星挑選傳送者和每天份修煉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睡覺上了。
劉修玄感覺到,只要自己願意,他能一覺睡一個月甚至更久。
“難怪器靈能和法寶一起存在成千上萬年,原來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靈力加二,可惜沒法用。”
劉修玄將傳送一次所消耗的靈力記為一單位,三天下來積攢了三份靈力。
再次看向乾元鏡,這兩天天他把鏡頭對準了一位老者。
那位老人須發皆白,臉色卻紅潤無比沒有什麽蒼老之態,坐在木製坐椅上,面前是一套名貴木製茶具,悠然的喝著茶。
“這老頭天天坐在這名為明鏡軒的閣樓中,周圍古玩商卻對他尊重有加,叫他白老,有看不準的東西都來找他。”
“看著笑呵呵的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這老頭絕對不簡單。”
劉修玄發現他的身體似乎有一絲太玄界煉體的痕跡,但又太弱了些。
這時有人從打開的門前走進,是個青年人,他立在白老前方,看著老人,抱拳往前推,口中恭敬道。
“白爺爺。”
“張小子,你爺爺又怎麽樣了,還有空時間讓你來我這顯擺。”白老揮手示意張青坐下。
“謝謝白爺爺關心, 我爺爺很好。”
“晚輩也只是僥幸突破暗境,沒有顯擺的心思。”張青可知道眼前這一位可是化勁宗師,自然不敢有什麽造次。
要知道這位表面上笑呵呵的,可真真實實是個脾氣暴躁的主啊。
“好好好,好啊。”
“這小輩中就屬你最失突破暗勁,真是好樣的,張家真是出了個麒麟兒啊。”
“你叫我白老就行了。”
看著張青不作偽的謙遜樣子,白老笑意更甚,眼中的欣賞之意毫不掩飾。
“說說你爺爺讓你來幹嘛。”
“是這樣,我爺爺半個月後的七十大壽,想請廣城的各路高手來參加壽宴,有要事和白老相商。”
“我爺爺想請您到家裡吃頓飯。”
“讓我來請您。”
“找我有事?”白老面色古怪。
“老張又想整什麽么蛾子。”
“行了,張小子,我知道了。”
張青見狀,起身告辭。
“古武?”
劉修玄一直關注著兩人的對話。
“可惜我沒有實體,不然可以推演一番。”
“不過目前看來,張青就是最好的人選了。”
劉修玄看著鏡中從南門走出的張青,再往前一些就要出劉修玄的觀測范圍之內。
來不及猶豫,劉修玄運起靈氣催動乾元鏡。
張青隻覺眼前一黑,來不及倒下,人就消失在在了南門口。
下一刻張青就出現在乾元鏡的衍生空間。
只是在乾元鏡觀測范圍外,一青春靚麗的年輕女子目睹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