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北風呼嘯,大雪早已覆蓋了來時的路,一大一小的身影卻在雪地裡若隱若現,太陽漸漸隱身到雲彩身後,天已漸暗了。
“娘,這天色越來越不好了,咱還有多久才到啊,這都走了一天了。”少年稚嫩的小臉已被風吹的通紅,揚起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婦人。
“乖啊,阿輔,很快了,就在前面了,很快咱們就能見到你舅爹了,你看,前面那個亮燈的地方就是了”婦人說著指了指前方。
阿輔定睛一看,果然有燈光閃爍,他快步向前跑去。
“阿輔,你慢些跑啊”母親在後面喊著。
阿輔在一處建築下停下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建造華麗的房子,透過窗戶,房子裡面的陳設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富麗堂皇,十幾個傭人正在忙碌著。
阿輔正看的發呆,便聽見有人在喊他,將思緒拉回現實。
“是阿輔嗎?”
只見一位穿著灰色長襖約摸七十多歲的老者,迎風朝著這邊徐徐走來。
“哎,舅爺,是我啊,我跟我娘找你來了”
“舅爹,顧二沒了,我跟阿輔在鄉下活不下去了,特來投奔你”
寒暄一陣過後,舅爺帶著阿輔和母親進入前廳,只見前廳映入眼簾的是大水晶燈掛在穹頂之下。從前廳拐進去,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端坐在偏廳,晚清婦女裝容,約摸八十上下的年紀,銀發輸得一塵不染,明亮的秀發挽在發髻後頭戴點翠珠釵,身著立領寬袖綠色長襖錦緞衣裙,襟邊繡有祥雲飛鳥圖案,裙面繡有富貴華麗的牡丹圖,裙邊墜有流蘇玉佩,好不華貴。老婦人身邊各站著一老一少兩人,年老的與老婦人差不多年紀,身著利練,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年小的十二三歲的樣子,跟阿輔差不多年紀,皮膚白皙,身穿金黃色倒大袖貂毛夾衣小襖,衣上繡著荷葉荷花,俏皮可愛,正朝阿輔做個鬼臉。
舅爺拉著娘倆向前,“老太太,這就是顧二家的那口子和他們兒子,阿輔,秀蘭,快見過老太太”
“見過老太太,老太太萬福金安”娘倆齊聲道。
老太太本在品茶,只見其緩緩的抬起頭,便向著阿輔和母親招招手,倆人向前幾步,老婦人拉著倆人的手說,
“是秀蘭啊,可憐的孩子,小的時候你就在我身邊伺候,後來嫁給顧二,這還沒過幾年好日子的,顧二就出了這檔子事,這好好的人怎麽就能……,唉,你且放寬心小秀蘭,你隻管在我這住著,一定你一口吃的。”說話間老太太便哭了起來。
老太太身旁的老婦人見狀忙遞來手絹,一邊說“老太太不是說好不哭的嗎,今日可是又食言了”
老太太名喚李淑怡,,出自江南沅城的李家三小姐,李家世代都經營織造,最鼎盛時期曾為皇家專供,到了老太太這一代,已走向衰落,李家因緣際會下搭救了當時落難於沅城的白家老太爺白舉名一家,待白老太爺家崛起之時,吃水不忘挖井人,做主撮合了自己白家長子白先禮與李三小姐婚事,時過境遷,一晃50多年過去了,當年的李三小姐已是白家最年長者,白家的當家主母..
主母又拉著阿輔和母親聊了許多,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主母安排曾伯帶他們住下,阿輔剛跟母親住下,便聽見樓下熙熙攘攘。
“曾伯,這些人都是誰啊”
“啊,他們啊,是老夫人的孫子孫女們,今兒個是重陽節,他們都回來了”
曾伯話音未落,只聽見撲通一聲,尖叫聲響徹雲天,只聽見外面大喊大叫,不好了,老爺從樓上摔下來了。
阿輔跟曾伯問聲跑下去,只聽傭人在底下圍著竊竊私語,老爺這死狀怎麽跟顧二那時候一樣啊。難道真是冤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