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天師的魂靈再一次驚愕的出現在黎墨的面前。
不禁的異口同聲的說道:
“小十八,出現什麽變故了嗎?如此短暫的時間又把我們召喚出來,這事情不常見。”
黎墨靦腆一笑,笑的很是單純與羞澀,仿若還是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小男孩。
“諸位先祖答應我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呢!”
天師們面面相,終於林天師問道:
“徒孫,我們不已經給你烙印了嗎?”
黎墨拿起一疊a4紙張,羞澀道:
“那才一張,還有好多張,就麻煩各位先祖了!”
九位天師一陣頭大,怎麽會有這樣的傳人?
都死了還不讓他們安生,但是都是歎息一聲。
畢竟是自家的小輩,自己不幫助他,讓誰幫助他們呢?
咚!
龍虎山中,天道鍾再一次叩響。
又是天地氣運引動。
每一次烙印,天道鍾都會叩響一次。
如此往複,鍾聲不斷,余音渺渺…
這一天,龍虎山的人都沒有睡好覺。
原本沉寂幾十年的天道鍾,今夜和抽瘋了一樣的響徹不停。
小道士都是睡眼婆娑,是有妖邪入侵龍虎山了嗎?
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終於意識到,原來這一口老鍾。
和他們年輕人一樣,精神狀態不穩定,間接性發癲。
閉關三年的當代紫袍天師——第十九代龍虎山天師,陸天師也是驟然睜開了眸子。
面露震驚,喃喃:
“今夜是怎麽了,為什麽我感覺天師堂中的歷代先祖紛紛蘇醒,而且反覆蘇醒?”
於是,一身紫袍,發須皆白的陸天師起身。
行色匆匆的來到了天師堂,但是此刻天師堂已經陷入了安靜。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陸天師抬起老目,望向了懸掛在房梁上的古樸的天道鍾。
原本塵埃遍布的鍾身上,此刻因為震蕩而導致的煥然一新,不著一絲絲的灰塵。
“諸位先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天師躬身的禮敬的拜到,可是歷代天師的牌匾上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陸天師皺眉,心道:何人引動我歷代天師的殘魂,這等溝通先祖應該是只有天師可以做到,可是當代的天師分明就是他自己,自己沒有引動啊!
“諸位先祖,請你們回應,事關重大!是何人竟然可以與你們進行溝通?”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陸天師重重的歎息,自從他的師弟上一代天師黎天師死後,自己接任第十九代天師後,與這些歷代天師溝通次數一把手可以數出來。
似乎,這些天師並不認可自己。
但是今夜,分明給那未知的人幾十次回應嗎,這一對比下,陸天師仿若才是別人家,領養的天師。
而那個召喚的人,才是真正的親生天師。
陸天師微微搖頭,自嘲道:
“師弟啊,師弟啊,為什麽你如此的耀眼,遮蔽的師兄我也如此的黯淡。”
就在此刻,一個小道士神色憂愁的走過,愁眉不展。
陸天師立刻厲聲攔住了他:
“你大半夜來天師堂是做什麽!”
小道士被嚇了一跳,看到是紫袍天師後,立刻恭敬地說道:“是李師叔讓我來查看天師堂的異動的。”
陸天師皺眉,發覺似乎小道士仍舊有些隱瞞,冷冷的質問道:
“龍虎山今夜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我看你們這些人都是憂心忡忡的。”
小道士猶豫片刻,似乎有難言之語。
“無妨,你且說,我不會怪罪你的。”
小道士再一次一拜身,恭敬解釋道:
“各位師叔與師傅看天師此刻正是突破的關鍵時刻,於是不想打擾您的清修,故而沒有第一時間告知,龍虎山是出了一件事情...”
陸天師心中一沉,出了什麽事情讓整個龍虎山的所有人幾乎都動了起來?
該不會是西方的邪祟再一次入侵,還是哪裡又出了一隻大凶,亦或者是龍虎山有滅頂之災?
而後,陸天師在小道士的口中聽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回答:
“就在今夜,黎天師的墓被盜了。”
嗯?
陸天師的大腦宕機了三秒,終於理解了其中含義,瞬間變得暴怒,驟然道:
“什麽我師弟的墓被人盜了,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他媽的盜天師的墓!”
小道士被嚇得一哆嗦,哆哆嗦嗦道:
“天師文明,目前調查似乎與血族有關, 當然還有一個及其離譜的猜測。”
陸天師聽到“血族”二字,眼眸乍現一抹殺機,冷冷道:
“這群蛀蟲真以為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了,現在竟然打主意打到我龍虎山的天師身上了,看來要早點收網了!
等等,你說的還有一個猜測,是什麽?”
小道士撓撓的頭,也是難以置信的說道:
“看守黎家村的道士說,他在那一夜看到了有東西在黎天師的墓前吃東西。”
“是沒吃過飯嗎,媽的,不知道我師弟最是小氣,餓死鬼托生!”
“那個道士說,那東西和‘道士入門手冊’中的‘僵屍’一模一樣,而且他的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天師紫袍,與黎天師入葬時候的那一套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陸天師沉默不語。
許久,他望著歷代天師的牌匾,以只有自己聽到了聲音,喃喃:
“莫不是我的師弟知道了真相,屍變來找我了?”
陸天師以一種矛盾的心理,退出了天師堂。
天師堂重新恢復了寂靜。
許久,一塊天師牌匾發出一道歎息:
“為什麽咱們不告訴他,他畢竟還是天師。”
“天師,我呸,若不是當年龍虎山勢微,需要有人來主持,讓這個家夥當上?十六,你來說,這也是你的好徒孫。”
“唉,我的徒孫,也是我教導無方,若是讓小十八知道了當年他身死的真相,恐怕又是一場浩劫。”
“諸位無需繼續議論了,大天師有言:慎言,一切交給十七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