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兆抱著那隻奶牛貓回到家。
媽媽已經做好了飯菜,正笑眯眯地看著回家的兒子,當她看到兒子懷中抱著一隻小奶貓的時候,眼神變得凶厲起來:
“你撿了一個什麽東西回家?給我扔出去!”
“媽媽,你看它不可愛嗎?誰看了會不喜歡啊?”馬兆撫摸著貓貓的毛發。
溫柔而舒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媽媽隨手拿了一雙筷子敲在桌子上:
“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晚上不把這個東西丟出家門口,你今晚別想回房間睡覺,你滾出去跟它一起睡!”
馬兆早就知道媽媽會這麽說,他把小貓放到地上,小貓歪歪扭扭地在地上一步一步朝著媽媽走過去。
媽媽害怕地尖叫起來,身體斜靠在桌子上。
小貓一步一步朝著媽媽的方向逼近,最後在媽媽的腳下停住,用軟軟的腦袋蹭著媽媽。
馬兆一步一步走近媽媽顫抖的身體:
“媽媽,我小時候不也是這樣跌跌撞撞向你走來的嗎?”
“那個時候,你會害怕我嗎?”
“我餓得哇哇叫的時候,你會避開我嗎?”
“貓貓多可愛啊,如果以後我不在家裡,我希望能代替我陪著你的,是它。”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是特侖蘇,也不是所有的寵物都會傷人。”
“貓貓會和你的兒子一樣,成為你生命中特殊的存在,媽媽,請把你的手給我吧,再閉上眼睛。”
馬兆他懂貓貓的溫柔,他也會用自己的溫柔去化解每一顆冰凍的心。
馬兆他拉起媽媽的手,輕柔地將腳底的毛絨小肉球捧在手心裡。
毛絨小肉球用自己的舌頭舔舐著媽媽的手,讓媽媽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下來。
“看你說得這麽好聽,我就養著試試吧。”媽媽的語氣松了下來。
爸爸剛從地裡打藥回來,看見了馬兆讓媽媽接受小貓的一幕,哈哈笑道:
“孩子他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吃花言巧語這一套。”
媽媽翻著白眼一笑:“是啊,不然我怎麽會嫁給你吃苦?兒子別的沒遺傳到,倒是遺傳了你的嘴勁。”
其實,馬兆根本就沒有遺傳爸爸的花言巧語,他只是兩世為人,知道何為愛人,如何愛人。
爸爸走到椅子前坐下,喝了口水:“貓貓有名字嗎?兆兆,你打算給它取個什麽名字?”
馬兆想了一會兒:“它身上黑白相間,我們就叫它小斑吧。”
爸爸看了一眼媽媽:“小斑?你媽媽可不愛長斑……”
馬兆哈哈一笑:“那就讓媽媽以後臉上的斑全部長在小斑身上吧。”
小斑喵喵叫了起來,聽上去它很喜歡這個名字。
馬兆抱起小斑:“媽媽,如果你害怕的話,就由我來照顧小斑吧。”
媽媽點點頭。
當天晚上,馬兆就和小斑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還好馬兆平時睡覺沒有翻身的習慣,不然馬兆真擔心幾個月大的小貓咪就要被自己壓死了。
“喵喵~”第二天鬧鍾還沒醒,馬兆就被小斑的舌頭舔響了。
馬兆睜眼一看,小斑可愛的腦袋便在他的額頭上蹭來蹭去的,他知道小斑是餓了。
他起身前往廚房,在冰箱裡取出了一些家裡醃製的凍魚塊,又燒了一壺開水,拿來一個小瓷碗。
醃魚對於小貓來講含鹽量過高了,相當於辣條上又撒了一層鹽和孜然粉,家裡又沒有新鮮魚,只能把臘魚過兩道水去一下鹽。
馬兆不喜歡吃醃製的臘魚,但是小貓對這種葷腥味是欲罷不能的。
馬兆用開水泡開那些醃製得很硬的凍魚塊,然後用筷子將燙軟的凍魚乾打散,在魚乾被燙化成湯之前撈出,然後過兩道冷水,放入碗裡又打了一個雞蛋攪勻。
蛋液裹著松軟的魚塊,小斑的早飯就做好了。
父親早晨起床解決隱私問題的時候,發現兒子馬兆正在給小斑做飯,他很疑惑,兒子難不成學會做飯了?
馬兆看著大快朵頤的小斑,摸摸貓頭,轉身去刷牙洗臉,和私處處理完畢的父親撞到了一起。
馬兆眼珠子一轉,會心一笑。
父親歪著頭問:“兆兆,你給小斑做了什麽吃的?”
馬兆刷牙不太方便回答,用眼神意識父親自己去看看。
父親走近一看,發現是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臘魚,頓時怒了:“兆兆,這臘魚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你給貓吃了?”
馬兆一口吐出牙膏泡沫:“爸爸,你高血壓忘記了?是你舍不得吃嗎?”
父親心裡也很清楚,他根本就不是不舍得吃, 而是他高血壓吃不得含鹽量過高的魚……
馬兆洗漱完畢,又摸了摸小貓,背上書包自己去學校了。
父親抱起剛吃完早飯的小貓:“馬兆這個家夥是不是自己忘記吃早飯了?”
馬兆剛從公交車上下來,迎面就遇到上了開車進學校的張校長。
張校長摁下車窗,對著馬兆揮動手臂:“馬兆同學,早上好啊!很巧嘛。”
“校長,你也好啊。”馬兆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馬兆同學,今天來學校這麽早,這才6點鍾啊”張校長聽到馬兆的肚子叫了起來,“沒吃早飯?上車吧,我帶你去吃早飯。”
馬兆在大學時期就已經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了,重生之後,他今天給小斑做飯的時候,自己忘記吃飯了……
“不用了,張校長,我不餓。”馬兆連聲揮手拒絕。
張校長打開車門,下車把馬兆推進了後座:“小朋友不吃早飯是不行的,對身體不好。”
透過後視鏡,馬兆第一次看到了張校長如同深淵一樣的黑眸子。
馬兆心中被盯得有點發毛:“張校長,我實在不想麻煩你。”
“關心學生,是我的責任。我是不會讓學生挨餓的。咱學校再窮,我也不會讓孩子們挨餓,這是底線。”
馬兆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像張校長這樣的老師,最後能夠得到學生的喜愛。
張校長接下來一句話差點給馬兆的魂都嚇了出來,他透過後視鏡直勾勾地盯著馬兆的眼睛:
“對了,你今年到底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