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兆雙手一拍:“好了,大家的情況我基本了解了。我最後問大家一個問題,大家覺得閱讀的意義是什麽呢?”
陳天第一個搶答道:“讀書是為了漲知識、增才乾。”
馬兆微微一笑:“我說的是真實的意義,這個意義是想要你們讀書的人賦予你們的。”
陳天略作思索:“我想,是快樂,在書籍裡面自由想象的那種快樂。”
馬兆從小就不喜歡讀書,是因為在馬兆看來,讀書是一件需要吃苦的事情,整個世界都在告訴他,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要說馬兆讀過幾本書,那是肯定的,但他都是囫圇吞棗地硬嚼,未必是真的享受。
試問,一個從小到大被灌輸了讀書是一件吃苦事情的孩子,又怎麽會自討苦吃呢?誰又願意吃苦呢?
像馬兆這般吃了學習的苦,來日還要吃生活之苦的學生,不知凡幾。
自古以來的讀書觀念向來如此,為增知識、為求名利而讀書,卻很少有人為快樂、為自由、為想象而讀書。
有的時候,馬兆在學習和讀書的時候,都會受到過往觀念的影響,就會糾結於讀書的現實意義當中。
然而,學習和讀書所帶來的現實意義確實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馬兆希望自己身邊的小夥伴切身實地感受到沉下心來讀書的過程。
在讀書過程中,與作者的思維碰撞的過程,才應該是讀書真正的享受。
“是愛情。”阿靜的回答讓人意外,“愛情的酸甜苦辣讓人著迷。”
馬兆心生吐槽:“女孩子早熟都早熟得這麽快嗎?”
但馬兆並沒有打斷阿靜對美好愛情的思考,因為他認為,戀愛腦是女人從稚嫩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
哪個年輕的女孩子不喜歡還珠格格這種瓊瑤式的愛情呢?
但是成熟的女人就知道結婚找男方要彩禮了。相信愛情?那是小姑娘才會做的事情。
馬兆上輩子見過的戀愛腦女生多了去了,他記得大學的時候,閨蜜被男朋友甩了,找自己出去喝酒。
馬兆自己喝吐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最後馬兆半夜倒在路邊,還是室友把自己背回去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馬兆的閨蜜第二天就跪著求男朋友複合了……
“我不知道讀書是為了什麽,也許是為了探索未知吧,我喜歡那種自由感。”趙矛的回答不出馬兆所料。
趙矛喜歡看科學類的書籍,這長大了不得是科學狂人?
不過,馬兆對科學研究幾乎是沒有什麽好感的,上輩子參與學術造假已經給他留下心裡陰影了,這輩子再做學術是不是有點欠?
“那你呢?阿吉。”
“為了信仰,‘我會把自己變成武器’。”羞澀猛男的中二發言屬實難蚌。
馬兆歪頭一笑:“哈哈哈,兄弟們,兩個月之後的讀書分享大會有信心嗎?”
陳天問道:“上台能隨便說嗎?”
馬兆點頭:“當然可以。你們在書中獲得了什麽,那就講述什麽就好,真正打動人的東西,永遠是我口述我心。”
阿吉問道:“盡管那樣容易被誤解嗎?”
馬兆收起了笑容:“被誤解是表達的宿命,但倘若害怕被誤解而不去表達,話語權就永遠掌握在別人手中。有時候,人需要一點勇氣。”
阿靜若有所思,或者有時候她必須站出來說點什麽。
馬兆強調說:“下次,你們不能在課堂上看書了,不然我會把你們再叫到辦公室來的。”
幾人點點頭,對馬兆這個大哥般的存在還是挺服氣的。
幾人離開後,馬兆問王主任:“我剛剛帥不帥?”
王主任哈哈大笑:“馬校長很帥,很適合做老師。”
馬兆才不想做老師呢,做老師哪有以後躺著來錢舒服?
馬兆記憶中的老師,沒有一個幸福的,每天上課跟上刑一樣。
尤其是學校還每天給老師整一些雜七雜八的會議和要求,老師除了以應試教育為目標,其實他們也做不了什麽……
受限於時代因素,老師這一行真的被迫跟學生一起卷,蠻難的。
……
在同一天,馬兆的媽媽被回到廠裡的孫總辭退了。
那天警察把孫總帶走之後,馬兆的媽媽以為廠裡會換其他總經理過來安排生產。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孫總居然沒有被關起來,甚至無罪釋放了。
孫總回到廠裡的第一時間,自然是想要辭退馬兆的媽媽。
孫總翹著二郎腿,把辭職申請書遞到馬兆的媽媽面前:“我說過了,不是我。要怪就怪你那個不懂事的兒子,還有你那個沒錢的丈夫吧!”
然後,孫總又是略帶挑逗地看著馬兆的媽媽,底下早已是一柱擎天:“如果你願意和那個沒本事的男人離婚,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別人穿過的鞋!”
馬兆的媽媽自然是相信她的兒子的:“惡心!你就說你花了多少錢才從警察那邊出來的吧?”
“林曉黎,我給過你機會了!我這麽有錢,你應該倒貼我才對!”
孫總給過馬兆的媽媽那麽多暗示,在他看來,讓自己主動攤牌和馬兆的父親爭奪女人,就是在掉面子!
然而,男人的面子最值錢了。
……
馬兆回到家的時候,感覺媽媽有點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馬兆自然是不知道孫總那邊金蟬脫殼的事情。
“馬兆,媽媽準備換一份工作,可能以後會很忙,我跟你說一聲。”
“啊?”馬兆知道,媽媽很喜歡在紡織廠的工作,甚至孫總被抓了之後還去上班。
雖然馬兆知道幾年之後,那個紡織廠也要全部自動化的,基本不需要人的。
但他還是很尊重媽媽的選擇,並沒有因為未來必然的變數而影響媽媽的決定。
“不過,媽媽有一個問題,你是真的看到孫總和小夏之間的事情了嗎?”
馬兆當然沒看到,只是前一世的新聞上是這麽寫的。
馬兆撓了撓頭:“不是孫總,還能有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