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回復:“馬總，您真的想讓兄弟們陪你賭嗎?”

　　馬兆往椅背上一靠:“看你們信不信我了?信我，你們就有錢可賺，不信我，你們就算今日沒有被翰芯給收購，來日也定然給其他公司當牛做馬。”

　　馬兆一點不慌，反正他有的是法子賺錢，他也不信白澤一點野心都沒有，會甘願給其他公司打工。

　　白澤那邊倒是吵起了仗，另外兩個兄弟為願不願意臣服於其他公司的吞並而爭吵不休。

　　白澤敲了敲桌子:“你們兩個別吵了，這個項目是馬總那邊給我們落實的，也應該由他做主。”

　　一直支持被收購的阿毛，將頭上的耳機往地上一摔:

　　“馬總，又是馬總，那個陌生人讓我們喝西北風喝了三個月，給他打白工！要不是兄弟幾個信任你，誰給他寫那個鬼卡的要死的程序！”

　　白澤吞了吞口水，臉上的皺紋像是水面的漣漪，一層一層的:

　　“阿毛，別鬧了，這個項目的模式你到現在還沒看懂嗎?這可是串接所有人的錢包的機會，如果我們做出來了，所有人的電子帳戶都在我們手上，我們還會缺錢嗎?”

　　到底還是白澤高瞻遠矚。

　　不支持小公司被收購的阿赤勸道:“是啊，阿毛，能夠寫出這個設想的人簡直是個天才，我願意相信馬總。”

　　阿毛抿著嘴巴點頭:“好！你們都跟著馬總乾是吧，我不幹了，我跳槽了，對不起了兄弟，翰芯公司那邊錄用我了，我明天就去報道。”

　　“阿毛，為什麽不願意相信兄弟呢?”白澤歎了一口氣，“你要走就走吧，我不攔著。”

　　最後，白澤抗下了所有，他咳嗽了兩聲，敲下這樣一行字:“馬總，我們相信您，願意跟著您乾。”

　　馬兆抖著胯子，心裡想著，白澤是聰明人嘛。

　　何雨眉在沙發上打了個噴嚏，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好像是有點冷了。

　　馬兆最低處的抽屜裡摸出了張校長監考自己時用過的那張毯子，將毯子蓋在何雨眉身上。

　　“轟轟轟！”一聲悶雷從天空中傳來，秋天下起雨來還是有點冷的，馬兆總不希望妹妹何雨眉不小心著涼了。

　　老師路過校長室的時候本來有說有笑的，眼角余光透過窗戶，看見了睡著的何雨眉，立刻變得輕聲細語起來，就連腳步聲都放輕了一些。

　　放學的時候，馬兆突然被王主任叫住了。

　　馬兆注意到王主任手裡拿著幾張文件，好像是要找他簽字的樣子。

　　“王主任，有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嗎?”馬兆本來打算直接離開的，見王主任來找自己，他又乖乖坐了回去。

　　就好像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說沒下課，跑到門口的學生又縮了回去。

　　王主任歎了歎氣:“哎，市裡兩個月之後要搞讀書分享大會，評選閱讀之星，要求每個學校都要派幾名同學代表參加，咱們學校的孩子，你是知道的。”

　　王主任將市裡下發的白紙黑字放在校長辦公室的桌子上，轉身點上了一支煙:“咱們學校年年墊底，出去參加比賽的孩子基本上也就混個參與獎，咱學校因為這件事年年被批評。”

　　雖然辦公室裡不允許抽煙，但馬上快放學了，誰還講規矩。

　　馬兆呵呵一笑:“所以，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王主任一臉微笑看著馬兆:“今年的讀書大會，我想請你去參加，給學校拿個獎回來，為學校掙掙光。”

　　王主任哪裡看不出來，以馬兆的學識和口才，這讀書大會就算走個過場，都能把一等獎收入囊中。

　　馬兆當然也知道，自己去參加這種比賽，那不是欺負小學生嗎?這事情他還是拉不下臉的。

　　“王主任，如果我是四年級的學生，我很樂意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馬兆往椅子上一躺，“但我現在是校長，身份不一樣了。”

　　王主任臉色一板:“可你同時也是四年級的學生，這兩個身份並不衝突。”

　　馬兆躺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眼珠子隻轉溜:

　　“王主任，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與其讓一個我去參加讀書分享大會，不如培養數十個和我一樣能說會道的同學一起去，今年一二三等獎全是XY小學的。”

　　王主任敲了敲桌子，打斷了馬兆的想法:

　　“可是咱學校連個像樣的圖書館都沒有，就是平日裡，學生也要以課堂教學為主，怎麽可能準備啊?”

　　馬兆饒有興致地盯著王主任看。

　　王主任被盯得有些害羞:“你別打上課時間的主意，偶爾一兩次活動可以，但是讀書明顯是長期的活兒。”

　　馬兆有點想敲王主任一個榔光:“王主任，孩子們缺的東西，既不是像圖書館那樣的場地，也不是專門用來讀書的時間，你沒抓到問題的關鍵。”

　　王主任略作思索，腦瓜子一拍:“還是馬校長智慧過人，我倍感佩服啊。”

　　馬兆清楚，孩子們缺少的，從來都是書籍和對讀書的興趣，和場地，和時間沒有關系。

　　“王主任，我想你應該先去找一批適合孩子們讀的書過來。”馬兆的提示都已經到了這份上了，王主任再意識不到怎麽做就真的笨笨的。

　　在一旁聽著兩人談話的何雨眉瞪著大眼珠子:“你們缺書嗎?我家裡有很多，我爸爸媽媽給我買了好多好多書。”

　　“又不要你的。”馬兆還沒反應過來。

　　“我不愛看書，早就想送出去了。”何雨眉的話給馬兆聽笑了。

　　“等等，王主任，這下我們省錢了。”

　　馬兆記得上輩子被何雨眉家那個長達二十米的書櫃震驚過，如果把那些書全部拿過來，確實省了一大筆錢。

　　但是馬兆又怎麽能拿小孩子的東西呢?還是自己表妹的東西。

　　“我有家門鑰匙，帶我回家，我把書全扔了。”

　　何雨眉從衣兜裡拿出她家門鑰匙的時候，馬兆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我爸媽老逼我看那些東西，早就想扔了，你們需要拿走就好了。”

　　馬兆捂著頭，好像這話從一個5歲的小姑娘嘴裡說出來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