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兆躡手躡腳地爬下車,車外的煙塵差點給馬兆嗆得眼淚都咳出來了。
馬兆沿著礦場的小路一直走,礦場的鐵板房就在前面,他躡手躡腳地從樣板房的窗戶裡翻了進去。
馬兆一跳進鐵板房,就聞到一股劣質油漆味,像是剛裝修過。
吳經理的電腦就安裝在一張原木造的桌子上,馬兆坐到吳經理的沙發椅上,拿出校長室的那個U盤,將U盤插進主機,正準備拷貝文件的時候,發現電腦有開機密碼……
馬兆看了看房間中茶幾上的扳手和起子,靈機一動,把電腦主機拆了,直接把電腦的硬盤拔了出來。
馬兆抱著電腦硬盤正打算離開的鐵板房的時候,他聽到吳經理一夥人吵吵嚷嚷地向著鐵板房趕來。
馬兆透過窗戶看到張校長居然被吳經理幾個人用繩子綁住了雙手,向著鐵板房的方向趕來。
馬兆眉頭一皺,趁著幾人的注意力不在鐵板屋這邊,他先將電腦硬盤扔了出去,然後把窗戶上鎖,最後躲到了鐵板房的櫃子裡。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吳經理幾人把張校長按在沙發上。
“吳老大,他是張局的人,我們能惹得起嗎?”其中一個黑胡子說道。
“張局?和我上頭那位比起來,算個屁!”吳經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就是要張局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他的兒子,張局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馬兆心裡一沉,這吳經理背後恐怕有個黑社會老大啊,張校長你究竟惹到誰了啊?
其中一人奪過張校長的手機,將他手機裡的照片刪除:“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擋著我們吳老大的財路!”
張校長咬著牙:“我呸!那兩個鋼架子根本撐不住那個礦洞!你們沒有開采許可證就算了,還違規作業,那些挖礦的工人會死在裡面的!”
吳經理抖著腿:“張校長,我帶你看我們的施工現場是給你面子,沒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些東西拍照出去,對我吳家企業的聲譽不好。”
張校長怒喊道:“你們吳家企業的聲譽有工人的安全重要嗎?”
吳經理嘻嘻一笑:“你不說出去,誰又知道?況且現在那個洞不是安全得很?太過聰明的人,是升不了官的。”
“你們幾個,先去監工,把張校長留在這裡,我會好好勸他的。”吳經理單手一揮,把其余幾個人派了出去。
然後對著張校長緩緩說:“張校長,你是聰明人,你知道得罪了我,你那個小學想拿到一分錢的補助,都是在做夢!”
張校長盯著吳經理輕蔑的眼神:“你們拿工人的安全賺錢,這錢賺的不髒嗎?”
馬兆見吳經理手底下的人徹底走遠,迅速從櫃子裡鑽了出來,第一時間跑到門口,把房間從內部反鎖了起來。
現在房間裡只有馬兆、張校長和吳經理三個人。
吳經理站了起來,想要把馬兆抓住:“你是哪裡來的毛孩子?趕緊跟我滾出去!”
這吳經理平時一看就是好吃懶做的主,腰間的贅肉讓他的動作十分遲緩,馬兆很輕易地躲開吳經理的抓擊,還順便把尖銳的起子遞到了張校長手裡。
馬兆拿出了那個空空如也的U盤:“吳經理,我想你應該好好算算帳了,你承諾給農民工共計15萬6千840點56元全在這裡記著呢!”
吳經理心頭一驚:“他怎麽知道這些農民工的預計工資是15萬6千840點56元?難不成,他真的看到我電腦裡的合同了?”
馬兆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數字,在前一世,他的父親死在了這裡,罪魁禍首跑路,拖欠的工資正是後來新聞裡報道的15萬6千840點56元。
“我可以不說出去,我甚至可以把U盤給你,但是你要放我和張校長走!”馬兆拿起桌子上尖銳的物品對著自己的脖子,“否則,礦場死了一個孩子,你猜警察會不會徹底調查這裡?”
馬兆一眼就看出了吳經理眼中的猙獰:“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覺得你上頭的那個人會因為我的命而去保你?我的命在你上頭眼裡,到底還是你來背鍋比較劃算。”
馬兆在賭,賭吳經理不會魚死網破。
吳經理轉而伸出手,擠出笑容:“小朋友,不要衝動,把你手中的U盤交給我,我放你和張校長走。”
馬兆見自己拉回了主動權:“你先給張校長松綁,我就把U盤交給你!”
張校長搖著頭:“馬兆,你先走,不用管我,將U盤交給蕭局,他會處理!”
馬兆微微一笑:“張校長,小學的孩子不能沒有你,他們還在等你。”
張校長從馬兆眼睛裡看出了一種從容和自信。
吳經理不得不給張校長松綁,他抓不住馬兆,難不成一直跟這個孩子耗著?
“U盤給我。”吳經理伸手找馬兆要。
馬兆趁機打開門,將U盤隨手一扔:“張校長,快跑!”
吳經理低頭找那個被甩飛的U盤,馬兆衝出門去,在窗戶口拿到了之前丟出去的硬盤。
張校長則是迅速去開車。
吳經理找到了那個空U盤,正準備把它插進電腦主機,結果低頭一看,那一塊電腦主機變得零零散散的
馬兆最終還是坐上了張校長的車,只聽見吳經理在背後追著喊:“快攔住他,給我站住。”
馬兆拿出了吳經理的電腦硬盤交給張校長:“張校長,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張校長哈哈大笑:“哈哈,還是你小子有辦法,這下背後那個大老虎恐怕要肉疼了。”
馬兆心頭那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爸爸,我這次終於用自己的方式救回了你,我再也不會失去你了,以後,你還可以給我做很多次薑絲炒土豆絲……”
張校長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座的馬兆:“期末考試快到了喔,你要盡早做準備。”
馬兆呵呵一笑:“期末考試,小意思。”
張校長補充說:“你比較特殊,你期末考試的時候一個人在校長室考,我單獨監考你,然後找市裡教研員改你的卷子。要是不合格,下一年代理校長要換別人喔。”
馬兆拍拍胸脯:“張校長,你放心吧,下一年校長室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