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燈帶著無數人的祈願與思念,緩緩帶至天邊。
那曾在天邊,遙不可及的銀河,此刻近在咫尺。
星星之火,也可燎原,一把火燎起了象西鎮人的心中之“火”。
漫天的燈盞飄蕩,勾起了無數人的回憶。
……
錢朵朵若不是她娘親錢紓拉著她,或許早就撲了上去。
鎮守司和禦守都在,莫要失了分寸。
她的眼眸,映襯著滿天“繁星”,還有在廣場中間,那侃侃而談,意氣風發的男孩。
她想對林奕說,“我很喜歡!真的真的很喜歡!”
廣場內。
林奕拿著一盞天燈,對著大家開口說著。
“我特地在天燈下留了紙張,可以寫上祈願與思念。”
大家的心,都被林奕狠狠地捏住了。
誰不想要試試呢?
把祈願送給天邊的另一個人呢?
就在大家迫不及待時。
林奕卻再次開口,拿出一盞河燈,“除此外,我們西直路的商鋪,都做了可以放在水中的河燈!”
它以荷花為造型,粉白相間,花瓣向外綻放,蓮蓬成了底座,放置了燈盞或蠟燭。
“如果諸位感興趣,不妨去廊橋看看,那沿著河道的四街上,已經有很多人放下河燈……”
話落,眾人興致勃勃。
可多數人轉念一想,慢慢又冷靜了下來。
人群裡,他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敢問先生,天燈與這河燈需要多錢?”有人開口詢問著。
有人面面相覷,“是啊,太貴的話……”
“娘!我想點天燈送給爺爺。”孩子仰起頭。
他的娘親,面露難色,“噓”作一聲,輕撫著孩子的腦袋,“不急啊,大寶。”
東西雖美,但價格如果昂貴的話,還是很難去購買的……
林奕笑著,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我們西直路為慶祝新鋪開業!”
林奕話語一斷,停頓片刻,伸出食指。
比作,一。
話續。
“10文!一盞天燈!”
“5文!一盞河燈!”
林奕大聲說話,“但是現在,買一盞天燈就送一盞河燈,你只需要10文錢。”
這買一送一,那是相當劃算了。
民眾的熱情,也隨之高漲。
定價合理!
這時,林奕的風光無限,讓溫淼醋意難耐,妒忌的他,毫不顧忌禦史和鎮守司。
他厲聲怒吼,“10文!燒個黃紙不過5文,灑個紙錢也不過這些數,你憑什麽賣這麽貴!”
當下,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想博得周圍人替他說話!
此話一出。
海大富和武勳臉色陰沉。
要知道他們賣個破燈籠,都往死裡抬價,賣出了20文之多,想必這溫淼也是差不多這個價。
眾人聽到聲音,尋聲看見了溫淼。
群起激憤!
人群裡,有人提著一盞白紙燈籠,“溫淼!你好意思開口,你家一個燈籠賣25文!”
“啪”,那人猛地將燈籠丟砸在地。
“還有海大富和武勳他們,仗著自己財大氣粗,也是賣出了20文!”
“我們想紀念先祖都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買。”
“就是啊,他有什麽資格跑出來叫喚!”
“人家林公子,10文還送東西!你也配跑出來丟人現眼嗎?”
“林公子更是為了全城的百姓,不惜耗費重金,點燃成千上百的天燈!”
“林公子的氣魄,魅力令人欽佩,而你溫淼只會欺負人。”
“他也配跟林公子比!”
……
你一言,我一語。
他徹底的輸了。
那一聲聲的怒吼和指罵,從今以後,當鋪的生意恐怕也難做下去了。
他不僅丟了人心,更讓人憎恨與厭惡。
眼下唯有鎮守司能夠看在以前他爹的交情,拉他一把……
溫淼癱軟在地,連忙爬到鎮守司身邊,抱著他的腳,“大人!大人!我家給過你……”
鎮守司樓之嶽大驚!
猛地抬腿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他怒吼著,“放肆!”
怕這人要說什麽,眼下怒火攻心,樓之嶽手一抬,“來人!給我打爛他的嘴!”
“是!”隨行的人,立刻上前將其帶走。
任由其掙扎!
溫淼竟然敢在禦史邊上說出這些話,可想而知樓之嶽心裡多氣了。
林奕可不是傻子,這順水人情,不弄白不弄。
他雙手抱拳,作揖,“感謝鎮守司大人,為象西鎮百姓遭受無良商家的侵害,出手阻攔,匡扶正義!”
周遭群眾,就如順水推舟。
“是啊,這個溫淼太過分了!”
“樓守司!好樣的!”
此刻最想笑的是,那溫淼可是林奕的“大股東”。
多虧了他進了那麽多的貨,才讓林奕手裡頭有足夠的銀兩鋪下去。
……
樓之嶽被架的高高的,原本臉上的怒色,被掃蕩一空。
他笑著,安撫眾人。
深深地看了眼林奕,他前邊缺少的,就是這樣有點能力,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拉攏之意,浮現於心。
他很是滿意。
禦史看著林奕,恰恰相反,他並不希望林奕過於市儈,這舉動並沒有讓他滿意。
那溫淼,顯然是知道鎮守司一些事情的。
但是鎮守司跟州郡王是好友,而眼下民眾心氣也高,也就只能裝作無事發生……
林奕笑著,轉過身來繼續賣貨。
他對鎮守司並不感冒,這些年這次並沒有做過什麽實事,甚至一些事情,都是安排手下人去做的。
反倒是油水拿過不少。
至於那禦史,有監察之責,為官如此之久。
難道看不出來溫淼的那半截話?
看著樸實質樸,嚴肅認真……
林奕也不想跟他們多扯上關系。
……
廊橋
幾朵蓮花河燈,順著湖面的微波,緩緩漂流著。
燭火映襯著湖光,搖曳的光影,打量著湖面的波光粼粼,照耀在了岸邊的牆面上。
光斑掠影,隱隱綽綽。
孩子們,沿著河道奔跑,追著湖面的河燈。
“快追,要跑走啦!”
“衝啊!”
……
岸邊,他看著湖中的河燈,緩緩開口,“林先生真乃神人也……”
“是的,師傅!”在其身後,站著位長發披肩的女子,畢恭畢敬站其身後。
“唉……”他長歎一聲,覆手,抬頭看天上的天燈,“這幾日為師心中的怨念愈加沉重。”
“徒兒這幾日也難耐心中的恨意!”她開口說著,話語重了許多。
“你我師徒二人的血海深仇皆來自於他,我們忍了這十幾年了,馬上要到日子清算了。”
“嗯!徒兒等這一天很久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你我之間的往事,你不說,我不過問,但是等報了此仇,為師想聽你講講,可以嗎。”
“好!”
他點點頭,“鬼市將開……待到關市後就動手吧。”
“明白師傅,請注意安全!”
不知何意。
他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