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劉文刀也不婆婆媽媽,吩咐了一聲,讓鍾斯兒自主行事後,便孤身一人獨自走出了下榻的院落。
修為增長了,見識不能落下,不然只會成為吳下阿蒙、無腦武夫。
而增長見識的最好方式,便是——行萬裡路、讀萬卷書、聽萬人言。
反正去楓林城也不趕這一兩天,鎮鼎城又是劉文刀目前為止到過的最大城池,既然路過便不宜錯過。
故而,劉文刀找客棧的掌櫃細細打聽了一番,又問清楚了路線,就朝著鎮鼎城最為繁華的坊市,也就是商業街區而去。
之所以不讓鍾斯兒陪著,劉文刀給自己的理由是,帶個妖嬈魅惑的美女在身邊太惹人注目,與他“無事藏拙,遇事決絕”的處世風格不合。
實則,還是劉文刀的大男子主義在作祟,展現了自己的根大器粗,就根本不想讓鍾斯兒發現他的無知短見。
一眼望去,鎮鼎城高樓聳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早已恢復了往日應用的喧囂,再無四大家族被滅門之時的沉悶壓抑。
一路前行,劉文刀感受著鎮鼎城的繁華,心中不禁暗道:“不愧是風林武國北地第一大城,果然夠氣派、夠繁榮!”
進入坊市之中,劉文刀先是找了一家顧客盈門的高檔酒樓,選了個靠中間的位置,要了幾個小菜一壺北風烈,便開始一邊小酌,一邊聽食客高談闊論。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酒樓之中座無虛席,談論什麽的都有。
其中一群人談論的正是四大家族滅門之事。
在他們口中,四大家族已經成為了勾結北狼武國的叛逆,慘遭滅門的原因,也成了挾迫鍾斯兒、劫殺石頭城守軍將士失敗,暴露,為北狼武國潛伏的強者所滅口。
而那些當日不在家族的漏網之魚,也未能逃脫,已被武主下令,悉數絞殺殆盡。
劉文刀聽得暗自驚奇,依他來看,其中只怕是少不了鍾氏家族,尤其是鍾斯兒的推波助瀾。
但,劉文刀猜測,真正的主導者應該是另有他人,且極有可能就是滅門凶手所在勢力。
聽完此事,正胡思亂想著,劉文刀又被突然一旁討論宗門收徒大會之事的聲音吸引。
宗門,超越武國、王朝的超級勢力。
其中的劍靈山、丹心谷、弱水宗、萬刀門等四大宗門,更是百國之地的真正魁首;十八宗門亦是和九大王朝平起平坐,其下管轄著數以百計的武國。
但,他們所談論的這些,劉文刀卻是一無所知,聽得雲裡霧裡。
地球上,華夏五千年的歷史中,朝代頻更迭,帝王如走馬,但,即便是如春秋戰國、魏晉南北朝那樣的大分裂時期,也不曾出現過宗門當道為尊,統領天下的情況。
劉文刀實在難以想象,這種治理模式究竟要怎樣去治理天下臣民。
當然,並非是在劉煜的記憶之中對宗門之事毫所涉及,但,皆是傳說之中的存在,與他的人生亦本應是絕無交集的可能。
但,曾經的劉煜已經變成了現在的劉文刀,他不可能永遠屈居武國之中,更不會止步於天武境界。
如此,宗門就是劉文刀的必然歸宿,哪怕只是一時的歸宿。
畢竟,武道講究的是傳承。
而傳承,不僅是功法武技這些有形傳承,還有修煉文明、修煉經驗之類的無形傳承。
就在劉文刀這般想著的時候,談論之人卻是突然提及到大半年後的修行界盛事——宗門收徒大典。
宗門收徒,京都盛會,十年一屆,天賦為先。
其中,又以武道天賦最為緊要,為宗門所看中。當然,如靈魂強大、目力超凡等各種奇異天賦亦不容小覷忽視,甚至會成為破格收入宗門的依據。
這個消息,對劉文刀來說極為重要。若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直接入武神山修煉,待滿一年後出山,那就什麽都錯過了。
至於聽到的其他消息,雖也讓劉文刀增長了不少見識,但究其價值就有所不如了。
坐了一個多時辰,待到廳堂之中的客人稀少下來,劉文刀便也出了酒樓,先後進入到一家家沿街商鋪,多看多問多聽。
商鋪之中有武者用的兵器袍甲、藥草膏粉,也有普通人需要的家私器具、柴米油鹽,市場供應極為豐富,交易甚為頻繁。
劉文刀也根據自己所需,買了些衣服、鞋子、乾糧等日常用品。
邊看邊買,一直轉到晚上,劉文刀逛完了幾條街,結束時卻是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始終未發現有店鋪出售靈丹、法寶、陣盤、符籙之類的奇珍異寶。
好在,他在幾家書店之中買到了不少書籍,內容五花八門,寫什麽的都有,對增長見識大有益處。
總體上而言,這幾個時辰的收獲頗豐,故而,劉文刀在返回客棧路上的心情很不錯。
雖算不得樂極,卻是生出了悲來。
就在劉文刀哼著荒界無人聽得懂的《冷雨夜》, 穿過一條極為熱鬧的小吃街之時,人群中一把冰冷的匕首,突然悄無聲息地刺向了劉文刀的後背心。
就在匕首刺破衣衫,觸及劉文刀背心肌膚之時,劉文刀周身元氣迅速外放,卻依然是慢了半拍。
噗呲一聲,冰冷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劉文刀背心。
但,僅僅是入肉半寸便再也刺不進去了。
這就是天武境煉元養肉身的功效,全身皮肉雖還未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但,已具有了一定的防禦能力。
加之元氣外放形成了護罩,便將匕首卡住不得存進。
此時,劉文刀已飛速轉身,左手一把就掐住了刺客的脖子,右手一拳就打在了刺客的太陽穴上,令其昏死過去。
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劉文刀就治住了刺客,當即將其一提便穿過人群,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
可當劉文刀將刺客丟在地上,再次看向他的臉時,卻是當即爆了粗口:“我次奧!”
刺客已七竅流血,嘴唇烏黑,顯然是中毒而死。
也不知他是何時吞下的毒藥,亦或者在何處被人毒殺。
無法再逼供,無奈之下,劉文刀也隻得退而求其次,搜身。
可除了從其懷裡搜出一張劉文刀自己的畫像外,什麽都沒找到。
不說儲物袋,劉文刀沒有奢望過,就是匕首的套鞘都未發現。
專業水準?!
職業刺客?!
這般一想,劉文刀心裡不禁一凜。
劫殺不成改刺殺,還是買凶刺殺。
這一路注定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