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刀未理會那三名武者,而是再次朝那女修低喝:“說!”
女修聞言,身子一顫,立即強忍哭泣,抬起頭來看向劉文刀,哽咽道:“我……我爺……爺爺……乃是青雲宗長老。你們若是……若是敢殺……殺我,你……你們一個都別想逃。你們若……是……”
劉文刀早已經聽得不耐煩,他沒想到這無腦女修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會威脅他,威脅在場的風林武國武者。
無腦的高傲害死人啊!
劉文刀正這般想著,還未出聲喝止,卻有一把長劍突然揮劈而下,寒光閃過,直接將那女修的頭顱劈了下來。
至此,青雲宗弟子已是悉數死在了這大帝陵寢之中,且幾乎沒有一具全屍,死相極為淒慘。
劉文刀偏頭看去,見出劍之人乃是一名身高體壯的中年,他冷眼盯著地上滾動的頭顱,無視劉文刀的目光。
“永鈞兄這是何意?”劉文刀沒有拿黎永鈞的屬下撒氣,而是看向朝他走來,目光之中滿是怨毒的黎永鈞,冷臉沉聲問道。
黎永鈞卻是並不答話,在離劉文刀一丈左右之地停下腳步,抬手一揮,其身後的近二十名天武境和地武境武者便蜂擁而上,朝著劉文刀便撲殺而來。
“且慢!”
劉文刀早料到黎永鈞會來這一手,卻也沒想到他會這般果決,見這架勢心中亦微微有些發緊,大喝一聲後緩了緩心神,隨後立即喊說道,“永鈞兄這是要卸磨殺驢?剛才若不是在下,爾等只怕是早已死在了青雲宗弟子之手。”
眾人不知黎永鈞和劉文刀究竟是什麽關系,被劉文刀一喝止步,齊齊看向了黎永鈞,等待著他的進一步指令。
黎永鈞則是注視著劉文刀,冷聲開口,“即便如此,那也是我們的命!可你這反覆無常的小人,我黎永鈞不屑與你為伍,今日你必死!”
虛偽!
想獨佔機緣便直說,何必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劉文刀暗自腹誹,卻也知道他心意已決,便難得與他再多說,手中古樸長刀一握,腳下一踏,迎上了殺來的眾武者。
然而,就在雙方兵刃即將相接之時,眾人腳下的山體卻是忽地猛然一震。
變故再生。
場中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一群人來,個個披堅執銳,氣勢不凡。
為首的卻是一名身穿羅裙的年輕女子。
一名面若桃李、黛眉杏眼、瓊鼻櫻唇且又身姿婀娜、體態輕盈、高挑豐滿,美得令人窒息的年輕女子!
尤其是那眼角的一顆朱砂痣,令她平添了一份魅惑,更顯動人。
只見她略略驚詫過後,便蓮步輕移,走向看似劍拔弩張,實則已是被她勾走了魂的劉文刀和黎永鈞等眾人。
一步起,驚凡塵!
“小女子北狼武國慕容禎漁有禮了!小女子本是為祭拜人族大帝而來,卻是莫名偶入此地,不知諸位能否告知此地情況?”慕容禎漁朝著劉文刀等人盈盈一拜,將自身情況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北狼武國之人!
拓跋宏毅不是被自己給宰了嗎?北狼武國之人居然還敢在蒼邑之地行走。
此女不簡單!
劉文刀聽得頗有些意外,倒也並不太在意,心中更多的還是在感歎此女容顏之傾城絕世。
但,黎永鈞聽著卻是大為震驚。
慕容禎漁,北狼武國武主嫡孫女,武道資質逆天,十八歲便破入天武境界,更是在去年被百國之地四大宗門之一的弱水宗接引入宗潛修。
天之驕女也!
說來,這百國之地雖是以百國命名,但真正主宰這方天地的卻是四大宗門,其下為十八宗門和九大王朝,再才是數以百計的諸多武國。
而四大宗門又以劍靈山為首,丹心谷、弱水宗、萬刀門三足鼎立,相互製衡。
十八宗門和九大王朝則依附於四大宗門之下,統領數百武國。
風林武國與北狼武國皆受大重王朝統轄,位於弱水宗勢力范圍之內。
已拜入弱水宗的慕容禎漁為何會在此時突然出現在此地?
黎永鈞自然不信慕容禎漁那祭拜帝勳之言,卻也不敢隨意造次,當即一拱手,裝作一副不知曉慕容禎漁身份底細的樣子回道:“在這荒野之地得見慕容姑娘,實在是三生有幸!在下風林武國黎鋒,字永鈞。幸會!幸會!”
說罷,黎永鈞垂手含笑,看了一眼慕容禎漁盛世美顏,見其神色不變,於是繼續說道:“百國之地,世代相傳,上古帝勳,巡狩蒼邑,觸天而亡,遂葬於此。在下閑來無事於萬仞之巔遊玩,哪知卻是誤觸了機關被傳送至此。而一入此地,尚未來得及查探,便被惡匪突襲,惡戰許久終是殺到只剩這最後一名匪寇。故而,對此間情況亦不知曉。想來,此間或許便是帝勳陵寢。”
“原來如此!”慕容禎漁聽罷,朝黎永鈞螓首輕點,隨後看向劉文刀,問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又出自哪方勢力?對此地可有了解?”
“我?”劉文刀早已從沉迷慕容禎漁美貌的失神之中醒轉過來,聽她問自己,當即看向慕容禎漁淡然一笑,回道:“在下劉煜,字文刀,與永鈞兄一樣。”
慕容禎漁聽得眉頭微蹙,再問道:“兩位公子既然同為風林武國之人,卻是為何刀劍相向?此間即便是帝勳陵寢,卻是機緣未現,寶藏未出,還望兩位放下爭鬥,一同探一探此間情況。”
黎永鈞一聽便心中不悅,可一看慕容禎漁的臉,那所謂的不悅當即就煙消雲散,不由自主地說道:“慕容姑娘所言極是!在下願陪同慕容姑娘一探究竟。”
話音一落,慕容禎漁又看向了劉文刀,似是在等待著他的回應。
美是真美!可再美的女人也抵不過自己的小命。
劉文刀迎著慕容禎漁的目光看向她,心中告誡自己,卻也沒有唐突佳人,而是說道:“在下算得是孤身一人,能有慕容姑娘調停爭鬥自然是好!不過,在下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居心叵測,在下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境界不高,口氣不小!
慕容禎漁心中輕起波瀾,卻也沒有計較,反倒是嘴角一勾,淺笑開口:“武道世界,強者為尊。小女子雖是一介女流,但也是武者,一切自是要依照武道界的規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