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迎著溫暖陽光破開雲霧,翼雲雕偶爾啼嘯間,扇動碩大的黑色羽翼,伴隨那輪巨日翱翔在蒼雲之上,而那凌青閉目養神的單薄身軀,正穩穩落坐在毛發柔軟的雕背。
翼雲雕朝向西北方向,已經持續飛行約莫兩個時辰,而那凌青,始終如老僧入定。
“按照地圖指示,距離怒海城,至少還得飛行將近兩日,這太虛魔窟,卻是偏僻,處在下三州接壤上三州最邊緣地界。”
約莫半炷香後,凌青突然睜眼,手掌一翻,從手指靈戒喚出一卷陳舊地圖,直接打開,仔細打量著地圖記載的地域信息。
也正是這卷陳舊地圖,令得凌青一窺這劍靈大陸全貌。
若以凌青居住的下三州,作為中心點,東邊玄魔域,以南,為聖域,西側則是太蒼山脈和洞虛之海,而以北,則為上三州。
“沒想到,劍靈大陸,竟如此之大,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略是心神震蕩打量手中陳舊地圖記載的地域信息,微微感慨間,便重新收入手指靈戒,隨即,目光看向雲層之下快速掠過的大地萬物。
這種居高臨下俯視巨大陸地的感覺,令得凌青心神寬暢...
又是飛行約莫半個時辰,伴隨翼雲雕略顯疲倦的一聲啼鳴,速度逐漸放緩,凌青略是心疼拍了拍黑雕脖子,示意往一處峽谷上方停留而去。
“小雕,多吃點,吃完用力飛,爭取後天中午,咱能順利抵達怒海城。”
將靈戒中喚出的新鮮獸肉丟在地面,凌青安慰撫摸著翼雲雕柔軟的羽翼,像個老媽子囉嗦喃喃,而這翼雲雕似乎聽得懂人話,很是通人性的用羽翼輕輕撫摸凌青面龐。
“小雕真乖,哎,可惜了我那雷魔獅鷲的幼蛋啊!那天殺的雪凌兒,不知現在是否返還上三州,繼續當她的尊貴大小姐去了,哎,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不知怎麽的,凌青看著正在大口吞食新鮮獸肉的翼雲雕,腦海不由一下子浮現出雪凌兒傲嬌火爆脾氣的大小姐模樣,好些天過去了,他依舊不舍九死一生才得到的雷魔獅鷲幼蛋。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雪凌兒給的金剛流沙劍陣,也是護了他一命,這樣看來,也挺劃算的...
“蠍人谷,也是你們亂闖的,給本大人留下那水靈的小娘子,我便不殺你們這隊人馬!”
不過,就在凌青站在峽谷之上略有感慨時,只見狹窄的峽谷中,傳來一道陰森尖銳的叫囂,那種語氣吐出的陰邪,著實令人反胃。
“哎,這世道還真是不太平...”
聽得峽谷內透出的刺耳動靜,凌青歎息一聲,眼睛一眯,將清晰視線投向這動靜來源。
只見在那狹窄的峽谷內,封鎖在峽谷出口,是有著十人之數的蠍子人,這些都是一些怪癖之人和邪獸結合,體會獨特刺激人蠍雜交出來的混血種,雖說有著人類相貌,但另一半手臂,卻是一隻慘綠色骨刺嶙峋腥臭的蠍爪。
為首之人,較之後面九人,卻是高大威武許多,明顯就是這群蠍人的頭。
“我乃怒海城黑玄商會之人,若你敢打小姐的主意,你們這些雜碎,就等著迎接黑玄商會的怒火!”
放出這般狠話之人,便是蠍人對面同樣十數人馬,站在最前方年紀約莫二十五六的男子。
年輕男子面色憤怒,一襲黑袍,手執細長青劍,黑袍上方紋繡一朵銀色蓮花,他身後九人,皆是穿著同樣黑衣,顯然,這便是黑玄商會統一的會服。
只不過,這十數人馬皆是身負傷勢滿身狼狽。
“葛雲,莫要和這群雜碎廢話,就算本小姐今日殊死一搏,也要殺光這群雜碎!”
九人環繞護衛之中,站著一名身材高挑約莫二十出頭的黑衣女子,只見她手執漆黑長劍,那蘊含怒氣的瞳孔,和那披散後背略顯凌亂發絲都是奇異的銀灰色,精致冷冽的面龐,給她那冷如冰雪的氣勢添了幾分妖嬈,一眼看去,身上自有一股空靈冷傲的氣質。
只不過,身負傷勢的她,眉目間不由透出一抹虛弱的細小冷汗。
“瀧月小姐!放心,就算是死,我們也會阻擋這群低賤雜碎,不會讓您受半點傷害!”葛雲回頭,看了身後冷傲的瀧月一眼,眼底藏不住的誓死一搏。
峽谷之上,風聲呼嘯凜冽中,凌青雙手抱臂,略有看戲姿態,觀望著峽谷中傳出的動靜。
“沒成想,這些人竟是怒海城黑玄商會的,魔君大人寄存的東西,好像就在其中。”摸了摸鼻子,凌青淡淡呢喃間,打量掃視的目光,尤其在那空靈冷傲的瀧月身上多瞧了幾眼。
這種姿色的女子,若是落在那群陰邪蠍人手裡,按照他們的習性,只怕是生不如死!
要不,英雄救美?
“哎,還是先看看這群蠍人透出的實力再說吧,若是太過強大,咱也只能騎著翼雲雕溜了...”
凌青轉念一想,還是不著急施以援手,英雄救美固然是好,但最怕,成了傻逼的狗熊。
峽谷之中,殺氣凜冽。
“呵呵,張口雜碎閉口雜碎,那今日,我便拿下那水靈的小娘子,為我秦猛,多生幾窩雜碎!”
蠍人老大秦猛並未被眼前黑玄商會之人透出的低賤言語激怒,反而變態般笑了起來,隨即,身後九名蠍人,也是應聲尖銳笑了起來。
夾雜在一起吵鬧的譏諷笑聲,在這狹窄的峽谷中極為刺耳!
“地品低階劍訣,蒼雲破!”
瞪著尖銳譏諷大笑起來的秦猛,葛雲怒喝一聲,手中細長青劍風屬性劍氣驟然暴漲,在那劍尖,凝聚著一團鋒利似雲霧般的劍氣風旋。
“該死的雜碎,拿命來!”
眼神凶橫一壓,身軀彎成一道弓狀,葛雲又是怒喝一聲,隨即踏地彈射而出,朝著秦猛心臟狠狠刺去!
“區區二階大劍師,在我秦猛面前,還敢如此猖狂?”
看著迎面鋒利刺來的細長青劍,秦猛怒喝一聲,渾身三階大劍師氣息暴漲,旋即,只見他布滿慘綠骨刺的蠍手一甩,這些骨刺瞬間變得鋒利幽森起來,仿若,這就是他手中利劍!
砰!
伴隨一陣沉悶肉體碰撞聲響,只見秦猛蠍手慘綠骨刺,直接震飛了葛雲手中細長青劍,雖說他的胸膛被對方所傷,落下一道鋒利劍傷,卻也徹底擊敗了這二階大劍師葛雲。
“怎樣,要不要我把你那愛說大話的嘴巴狠狠砸爛?我這骨刺布滿劇毒,現在,到底看看,誰才是該死的雜碎!”
掃了一眼狂吐鮮血砸落地面那面色慘白的葛雲,秦猛不屑嘲諷間,便是將那陰邪滾動的目光,瞪向八人環抱護衛著的瀧月,繼而森然尖笑道:“小娘子,你這身邊護衛,不過都是區區一階大劍師,而你,也不過區區二階大劍師,這樣吧,你們若是束手就擒,便可無恙離去,但,小娘子,你必須和我回洞府,咱倆顛鸞倒鳳好生快活,等我爽夠了,便放你回怒海城!”
“聒噪!”
空靈冷傲的瀧月,瞧了一眼被秦猛徹底擊敗的葛雲,內心沉重一凝,旋即,手中玄墨劍透出風水劍氣波動,鋒利橫在身前,二階大劍師氣息驟然湧動。
“你們隨我一同出手,別信這雜碎,回了怒海城,我有重賞!”
凝視著囂張氣焰洶湧的秦猛,尤其在那布滿劇毒的骨刺上忌憚看了幾眼,葛雲已然落敗,今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只有大家一起出手,方能博取一線生機!
不過,此刻呈現環繞之勢,護衛瀧月的八名黑衣男子,明顯被秦猛放條生路的話語深深動搖了軍心,八人彼此對視一眼,情緒複雜湧動間, 竟悉數往後退去,隨即,便朝著峽谷另一側方向落荒而逃。
“狗娘養的!一群下三州分會的廢物!”
望著落荒而逃的八人,面龐已經彌漫毒氣繚繞之色的葛雲,神色極為虛弱吃痛怒喝一聲,旋即,腦袋猛地一暈,便在視線模糊中失去了意識躺在地面。
“葛雲!”
看著暈倒地面失去意識的葛雲,瀧月空靈冷傲神色驟然一擰,握著玄墨劍的玉手,也是陡然間緊緊發力握住劍柄,眼下的局勢,對她來說如狼入虎口!
“哈哈,小娘子,現在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人了,真是可憐啊,若是好好跟了我,我自是憐香惜玉之人,就不讓身後這群兄弟,再來狠狠糟蹋你了!”
看著陷入孤立無援狀態的瀧月,秦猛眼神極為囂張陰邪,探出腥臭分叉的細長舌頭,十分得意舔了舔蠍爪上的鋒利骨刺,語氣幽幽的邪笑道。
“也罷,今日就算解開封印,就算令得劍魂本源受損,我也要殺淨這群惡心的雜碎!”
瀧月銀灰色瞳孔彌漫一陣瘋狂的殺意,渾身風水劍氣狂湧,內心決然間,手指掐印,已是準備解開身體中的封印,準備大開殺戒!
咻!
不過,也就在瀧月即將解開體內封印之時,只見站立峽谷上觀戰的凌青,眼睛殺氣一眯,喚出手中天凌脊骨劍,殺戮劍氣釋放,狠狠射出,如離弦之箭,帶出刺耳破風聲,極為鋒利刺向秦猛正在舔舐腥臭骨刺的腦袋。
隨即,凌青殺意凜冽,洪聲響起。
“若不想死,你們這些惡心雜碎,都給老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