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山鎮。
此鎮位於下三州律鐵山宗的分屬領地邊緣,這裡山脈環繞酒館眾多,因為此地正是黑淵森林的入口,黑淵森林外圍有著眾多邪獸,故此,也是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獵。
邪獸全身是寶,無論是皮,肉,血,骨,筋,還是那最為珍貴腦袋內的魂晶,當然,等級越高的邪獸自然也就更加珍貴,不過要想獵殺強大的邪獸,自然也不是容易的事。
邪獸有著一到九轉之分,在這黑淵森林外圍,多數都是些一轉魂獸,再深入一些,就會出現一些二轉邪獸,至於黑淵森林最內圍,基本沒人敢輕易踏入,有著一個傳聞,據說黑淵森林最內圍,有著一頭實力極為強悍的四足邪獸,雖說不知等級,但就算大劍師都不敢輕易招惹。
隨著熾熱的陽光從天穹上溫熱灑落,此刻,只見熱鬧的小鎮中,有著兩道少年少女的身影並肩而行,他們滿是好奇的看著小鎮攤販售賣著的各種貨物把戲,像是沒有見過世面般,似乎什麽都想嘗試把玩一翻。
“青雲哥哥,沒成想這玄山鎮還真是熱鬧非凡,看來,我們是來對地方了。”
青嬋帶著半截白色面具,清亮的眼睛四處打量那些稀奇古怪好玩的貨物,言語交談間,她不由微微停下腳步,然後看向身旁那同樣帶著半截黑色面具的凌青。
“嗯,這山下的東西,還真是新奇。”
凌青看著玄山鎮這些千奇百怪的貨物,也是令得他有些目不暇接,不過,此次下山他卻是有著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進入黑淵森林獵殺邪獸修煉殺戮劍訣。
故此,凌青和青嬋各自化名為青雲以及紅嬋,又是戴上面具遮蓋住各自的容貌隱藏身份,以免被律鐵山宗之人發現。
下了山,唯有絕對的謹慎小心,方能保自身周全。
“青雲哥哥,你說這個鐲子好不好看?”
青嬋面帶欣喜,眨了眨清亮的眼睛,旋即拿起身前攤位上的一個紫色透明的手鐲,剛是準備遞往凌青面前,只見一群騎著迅風馬的少年目中無人衝撞而過。
這陣激烈的衝擊卷起地面的沙塵,便是將毫無防備的青嬋狠狠撞在砂石地面,只是瞬間,青嬋細小的胳膊以及白皙小腿上,便是浮現出被略顯鋒利砂石劃傷的鮮豔血痕。
“紅嬋!”
看著青嬋被狠狠衝撞摔在地面,尤其是那負傷透出的鮮豔血痕,凌青眉目一擰,急忙將青嬋從地面扶起,旋即,便是將凶狠透出殺氣的目光,冷冷射向那群騎著迅風馬的少年,凌青怒聲喝道:“撞了人便走,你們找死不成?”
“籲!”
當凌青面色彌漫殺氣,衝著那群騎著迅風馬的少年怒喝之時,那為首的少年眉毛一皺,自是聽見了這道怒喝,旋即低喝一聲,手掌牽引馬繩便讓奔馳的馬匹停了下來。
“找死?”
為首約莫十九出頭的少年,只見面目略顯陰翳,尤其是那對熏黑無神的眼圈顯然平日裡縱欲過度,只見他眼睛冷冷一眯,面色高傲看向凌青,語氣不屑道:“我乃律鐵山宗門下靈海谷少主,今日本少主心情好,不想與你過多計較,賞自己幾個巴掌,斷上一臂,像條狗爬出玄山鎮,本少主便饒你不死!”
此面色高傲的少年,正是靈海谷少主遊安,一上來自報家門也是無形中透出自己的身份靠山,從小到大,他都習慣用這一套方式透出壓迫,令得不少人為之投鼠忌器選擇吃虧息事寧人。
畢竟,從小生活在靈海谷學會察言觀色的遊安,自是一眼看出了凌青二人穿著略顯樸素寒酸,故此,這倆人也肯定出生平凡,基本不可能有著什麽深厚的背景。
對於這種人,他遊安全然不懼!
“聒噪!”
凌青面色透出心疼,扶起受傷的青嬋讓其輕輕倚靠著攤位,旋即那對眼睛透出冷冷殺意,冰冷道:“拿律鐵山宗壓我?本來不想殺人,但今日,你必須死!”
說罷,凌青眼睛一眯,喚出天凌脊骨劍,手腕一甩,只見一陣極為鋒利的劍氣波動環繞著劍身,沒有任何廢話,腳掌一點,身軀暴射而出,便是將劍尖狠狠刺向迅風馬背上的遊安。
“一階劍師?難怪如此猖狂,想殺我?但你遇見的是本少主,今日,便送你去見閻王!”
不屑盯著凌青迎面刺來的鋒利骨劍,坐在馬背上的遊安,腳掌一點,二階劍師劍氣湧動,背上青色長劍瞬間抽出,緊接著,另一隻腳掌狠狠踢在劍柄之上,青色長劍呼嘯一聲,便徑直朝著凌青身軀鋒利刺去!
砰!
兩劍鋒利劍尖相交,在那鏗鏘聲響中,只見這青色長劍,被凌青骨劍劍尖頂的彎曲起來。
旋即,只見凌青手中的天凌脊骨劍拐過一抹刁鑽角度,朝著青色長劍,渾身劍氣瞬湧,一挑一刺,然後猛烈往下一劈。
嘭!
不過眨眼間,一陣沉悶又帶著清脆的鏗鏘聲傳出,只見遊安的青色長劍,便是被硬生生削落掉在砂石地面。
“你這骨劍,莫非是地劍?”看著青色長劍被對方這般輕易削落掉在地面,本是傲氣十足的遊安面色大變,如臨大敵!
自己可是二階劍師的實力,再加上這中品青霜劍的威力,竟然這般乾脆被對方碾壓...
遊安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這小子...還真是可惡!”
猛的回過神來,只見遊安面色有些大亂,他那重新喚回青霜劍的手掌,也是不由微微顫抖起來,他感覺到自己離死亡近了一步。
“凡品中階劍決,潛影三連刺!”
不再輕敵,遊安不安咽了咽口水,催動潛影三連刺,直接使出最強手段,手中青霜劍隨即湧動著更加濃鬱的鋒利劍氣,旋即透出必殺之勢,腳步點地間,劍尖之上吞吐鋒利青芒,毫不留情狠狠朝著凌青突刺而去。
“地品高階,殺戮劍訣!”
望著迎面突刺而來的鋒利青芒,凌青眼底殺意更濃,也是毫不猶豫催動殺戮劍訣,雖說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催動殺戮劍訣對戰,卻未曾顯得生疏。
只見天凌脊骨劍上劍氣瞬湧,而那劍氣之中,也是攜帶著一抹極淡的殺氣,當這殺氣出現瞬間,只見劍身也是繚繞起一陣淡淡的猩紅殺氣...
“你這混蛋,給我死!”
遊安雖說對這凌青催動地品高階劍訣,有著不可思議的詫異,但面對這即將貼身刺入對方身軀的鋒利青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怒喝一聲,劍氣再次暴漲。
手腕一翻,只見青芒極速往前刺出三次,這種鋒利劍芒,凌青躲無可躲!
“和我比狠,你還不配!”
感受著鋒利青芒刺來,凌青眼睛一眯,直接用右側胸膛接過刺來的青霜劍,也就在這瞬間,凌青殺意更盛,右手手腕猛地一翻,只見天凌脊骨劍狠狠刺穿了遊安的胸膛。
“你tm是個瘋子?!”
感受著胸膛上透出那陣極為濃鬱的刺痛,以及一陣極為嗜血的殺氣順著傷口衝入體內,遊安面色蒼白甚至有些魂飛魄散,他就像看見了一個不要命的瘋子,一個以命搏命的瘋子!
“聒噪!”
凌青眼角一壓,不顧胸膛上傳來的疼痛,手腕狠狠一切,只見鋒利至極的天凌脊骨劍便是硬生生的將遊安左手手臂齊根切下!
“嘶,我知錯了,莫要殺我!還請大人饒命!”
被瞬間削下手臂的遊安不由面色慘白,另一隻手臂則是狠狠掐住斷臂鮮血四溢的傷口,他此刻竟然罕見的向凌青投去求饒的目光。
“遊安少主!”
面對這不過眨眼間發生的血腥戰鬥,只見另外五名和遊安年紀差不多的少年,猛地從迅風馬背上一躍而下,旋即,便是齊刷刷抽出佩劍,渾身透出一階劍師的劍氣波動,成五角星之勢,朝著凌青包圍而去。
“呵呵,你不是知道錯了,只是怕死了,今日就算耶律鐵那老王八蛋來,也救不了你!”
殺氣凜然掃了一眼呈五角星站位包圍自己的五人,凌青毫不畏懼,反而有些瘋狂的冷笑起來,旋即,手中天凌脊骨劍鋒利斬出,只是瞬間,便朝著跪在地面遊安的脖子狠狠削過!
砰!
只見乾燥的砂石地面傳來一陣沉悶聲響,遊安身體抽了一抽,在那脖頸斷裂的傷口鮮血噴濺中,那顆眼神透出無限恐懼的頭顱,便是冷冷墜落地面...
前幾分鍾還在囂張跋扈的遊安,此刻已是人首分離!
這也是凌青十七來,第一次殺人!
“殺人,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凌青手腕一甩,將劍身上殘留的鮮血甩落,他的眼神透出一抹濃鬱的殺氣,因為催動殺戮劍訣誅殺了二階劍師實力的遊安,此刻劍身之上,殺氣也是濃鬱了幾分。
“還好有著半顆蓮子的磅礴生命力,不然我也不敢如此托大...”
凌青眼中殺氣濃鬱,感受著半顆蓮子透出磅礴生命力快速修複傷口,心底喃喃間,便是看向包圍自己的五人,眼睛一眯,接著冷聲道:“你們今日若想死,那便一起來,想活,那便給我滾!”
呈五角星站位的五人,雖說都是一階劍師的實力,但是面對凌青那般快速利落解決了二階劍師實力的少主,尤其是凌青身上透出的森然殺氣,他們自然變得心驚擔顫起來。
“今日你殺了靈海谷少主,靈海谷不會放過你的!”
那五人相互對視一眼,撂下這般狠話,便是將那遊安分離的屍體收入靈戒,隨後騎上迅風馬便是朝著玄山鎮外匆忙騎行而去。
與其說是騎行,不如說是落荒而逃...
“兄弟,好手段!”
也就在靈海谷一行人落魄離開,只見一道溫潤如玉的少年音色,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般在凌青身後響起。
在那炙熱陽光照耀下,只見一席白袍約莫十七歲左右的俊朗少年郎,緩緩扇動著手中的黑白扇子,淡笑之間,便是慢步走向凌青。
看著透出書生氣質的俊朗少年淡步走來,凌青眼睛一眯,眉目之中依舊透出殺氣,手腕一翻,將天凌脊骨劍收於身後,面色透出謹慎道:“你是?”
聞言,俊朗少年溫潤一笑,將手中黑白扇子舞了一個漂亮的扇花,收於手中,旋即溫潤看向透出一身殺氣的凌青,淡道:“在下余卓,不知閣下尊稱。”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這八字形容翩翩君子的讚許,正是對這自稱余卓的少年最貼切的形容。
“談不上什麽尊稱,一個無名小卒罷了。”目光上下打量對方一番,面對這透出禮貌溫潤態度的余卓,凌青也是逐漸散去湧動的劍氣與殺氣,同樣雙手抱拳,開口沉聲道:“余卓兄,在下青雲。”
凌青心中有著一種本能的感應,眼前溫潤如玉的余卓,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在那溫潤之下,隱隱有著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余卓,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