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狩獵小隊陷入瘋狂廝殺狀態,隨著這陣小獸潮逐漸衰落下來,只見原本處於防禦戰鬥狀態的眾人,目透殺意,手中揮舞利劍,朝著撲面而來的邪獸主動殺去!
“弟兄們,大家撐住,勝利就在眼前,咱們一起!殺!”
整支狩獵小隊原本低沉的情緒,看到一道勝利的曙光,在領隊之人的吼叫中也是士氣高漲,每個人都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放手殊死一搏!
“第四十一頭!”
又是揮劍刺殺一頭面目猙獰的邪獸,凌青低吼呢喃間,面色極度蒼白,透出氣喘噓噓,就算半顆蓮子帶來強大修複力,面對胸膛被洞穿的嚴重傷勢,也是令得他歇斯底裡。
不斷愈合的傷口,在擊殺邪獸的戰鬥動靜中,處於反覆被撕裂的狀態,好在傷口止住鮮血,不然此刻凌青早就已經失血過多而亡。
“富貴險中求!我這殺戮劍氣,也愈發強大了!”
拔出插在邪獸頭顱鮮血淋漓的天凌脊骨劍,凌青滿臉鮮血舉目四望。
這也是凌青擊殺的第四十一頭邪獸,隨著擊殺邪獸數量增多,天凌脊骨劍之上的殺戮劍氣,也是濃厚到呈現血紅狀態。
似乎殺戮劍氣,已經濃鬱到了某個頂點。
“青雲兄,那我可比你強上一點,我這是第一百七十三頭!”
收回連續斬殺三頭邪獸的黑白短劍,白色衣袍已被獸血盡數染紅的余卓,面色一笑,看向正在拔出天凌脊骨劍的凌青,他的心中也是不由透出更深的欽佩。
雖說這凌青有著快速恢復傷勢的磅礴生命力,但面對接連負傷的身體,僅憑快速恢復傷勢,斷然做不到現在這般接連斬殺邪獸而不到。
這凌青,相比於有著肉體的強盛,更令人可讚的,是那像野火般旺盛的不屈意志。
這麽多年來,能夠讓他余卓刮目相看的少年,除了他那親哥,再無他人!
“哈哈,卓兄之威,我自是遙不可及。”凌青淡笑一聲,手腕一震,將天凌脊骨劍上的獸血甩在地面,看著堆積在余卓身旁像是小山般的邪獸屍體,他心中也是透出驚詫。
通過獸潮這般並肩作戰,凌青也是對這溫潤如玉的余卓,有著一個大概的認知。
這余卓看起來是五階劍師實力,但加上手中黑白短劍,以及地品中階劍訣玄武風刹,恐怕就算對戰七階劍師都不在話下!
對這余卓的來歷,凌青不由更加好奇,只是這般響當當厲害的少年,為何卻從未聽過。
“青雲兄,看樣子,這獸潮基本也就結束了,咱倆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面對凌青透出的讚歎,余卓只是謙遜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獸潮襲來的方向,現在只剩二十幾頭沒有跟上獸潮的邪獸,在慌忙四竄,不過,這些邪獸還未近身,便被外圍五名四階大劍師揮舞利劍將之全部誅殺。
至此,這場浩浩蕩蕩的小獸潮,也是畫上了一個血腥的落幕。
“二少爺,您沒事吧?”
獸潮落幕,只見那五名滿身鮮血狼狽的四階大劍師,來不及擦拭面龐上的鮮血,手裡握著鮮血淋漓的佩劍,神色緊張朝著余卓面前奔來,生怕這身份尊貴的主子身體負傷。
若這余卓二少爺在這黑淵森林出了意外,他們回去也隻得準備自刎謝罪...
“沒事,倒是辛苦你們了,清點人數,今日找個靜謐之地休憩,過兩日,再出發森林內圍。”
看著滿身鮮血的五名四階大劍師,余卓目透威嚴,淡淡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另外三名傷勢不輕面色痛苦的七階劍師,接著聲色威嚴道:“你們傷勢不輕,就先回去,每人除了領取應得的金幣,還能額外再領取五萬金幣,至於倒在獸潮之人,你們回去上報,他們各領七十萬撫恤金幣,還要安頓好他們的家屬。”
那三名本是傷勢不輕面色痛苦的七階劍師,當聽見余卓言語中透出的額外賞金,他們原本死氣彌漫的瞳孔中頓時亮起火苗,這般豐厚待遇,令得他們激動萬分。
“這余卓還真是有錢,眨眼上百萬金幣,就這麽揮霍出去了...”
一旁的凌青,看著如此財大氣粗出手闊綽的余卓,一邊感慨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邊也是對余卓的馭人之術感到讚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財散人聚,財聚人散。
這余卓,當真算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君子。
...........
隨著夜色徐徐侵蝕著日光,整座龐大的黑淵森林也是被籠罩在陰暗之中,只見在一處參天大樹旁的清澈湖泊邊上,在那炙熱火把燃燒照耀間,五名四階大劍師警惕巡視著湖泊周圍。
清澈湖泊中,只見有著兩道少年的身影,褪去全身衣物浸泡在略顯冰涼的湖水之中。
其中一道少年身影,正在緩緩撥起清澈湖水,擦拭著白皙如玉的身軀。
而另外一道戴著半截黑色面具的少年身影,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只見傷痕四溢的身軀,有著密密麻麻的老舊傷痕,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掌,也是撥起清澈湖水,往胸膛上溢出淡淡鮮血的傷口擦拭。
隨著擦拭傷口,清澈湖水也是蔓延出幾絲淡薄的血水紋路。
“青雲兄,你身上傷痕,除了今日獸潮留下的,那些舊傷痕,我想應該是修煉鍛體術所致。”
余卓擦拭白淨身軀間,當他的目光掃過凌青身上,那些老舊摻雜的傷痕之時,他的溫潤目光,也是不由有著一絲不著聲色的微微抖動,這看似只有十七歲的少年,不知吃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苦,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能夠修煉鍛體術之人,無一不是毅力極為堅韌之人,那般肉體上遭受的苦難折磨,絕非常人可忍耐,換做自己,也是斷然做不到這般,並非因為修煉鍛體術收益甚微,而是他沒有那種恐怖的意志力,更吃不了那番折磨肉體的巨苦。
“哦?卓兄,我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不像修煉鍛體術之人,怎是一眼看出我修煉過鍛體術?”面對余卓的溫潤詢問,凌青面透微笑,淡笑道。
聞言,余卓先是將整個身子浸入水中,旋即浮出水面,暢快吞吐氣息間,淡笑道:“哈哈,青雲兄,沒吃過草那我還沒見過馬跑啊?雖說我並未修煉鍛體術,但我這些年,也偶然看過一些修煉鍛體術之人的身軀,他們身上那些傷痕,和你那些舊傷模樣大差不差。”
似是想到什麽,余卓淡笑不由微微一頓,略有疑惑道:“不過,青雲兄,以你這般不弱的實力,為何會選擇修煉這如同雞肋的鍛體術?若這些時間放在修煉劍訣上,我想對於實力的精進,要有著更大的幫助。”
聽得余卓言語中的疑惑,凌青微微歎了口氣,略有苦笑道:“卓兄,說來話長,我要是有你那般優越的出生,我也不會修煉這極為折磨肉體的鍛體術,都是無奈之舉,不過,鍛體術也並非雞肋,將一種不起眼的修煉方式練到極致,自有它的用武之地。”
確實,這次面對撲面而來的邪獸群,若不是依靠著鍛體術的助力,他今日也斷然不能在那猛烈獸潮中立於不敗之地,經此獸潮一戰,他也下定決心以後要更為努力修煉這鍛體術!
凌青知曉一個道理,那便是水滴石穿,只要將一件不起眼的事情堅持做到極致,再弱小的力量,也會在某一刻,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巨大力量。
“哎,出生只是老天多瞧了幾眼,算不得我真正的本事,想我和青雲兄年紀相當,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做不到你這般堅韌,今日面對獸潮,青雲兄那番面對生死的不懼毅力,令我欽佩!”
經過獸潮這危險一戰,余卓對凌青的好感,也是更甚幾分。
如果說之前完全是想和這凌青做個交易,來獵殺雷魔獅鷲,現在是把凌青當個也算交心的朋友看待,故而,也就沒什麽好藏著掖著,心中想說的話也是脫口而出。
“卓兄,你這就謙虛了,面對獸潮,我也未曾見你懼過,還有你的仗義磊落,我都看在眼裡,這十多年來,除了我長姐,再也沒敬佩過誰,但你余卓,算是一個!”
凌青淡笑一聲,經過獸潮一戰,他對這余卓同樣心生好感,最起碼,在那危險重重的邪獸攻擊中,這余卓未曾有過舍棄他的一絲想法。
畢竟,他這臨時加入狩獵小隊之人,算不得什麽舉足輕重的人物。
即使對方需要自己當做誘餌,引誘出那即將分娩陷入虛弱狀態的雷魔獅鷲,但就算少了他,以這余卓縝密的辦事風格,肯定自有其他辦法引出雷魔獅鷲。
“哈哈,青雲兄,咱倆也別互相吹捧了,你那胸膛的傷勢,真不要緊?”面對凌青透出的讚許,余卓溫潤淡笑間,當目光看著凌青胸口那道略顯猙獰,溢出淡淡鮮血的傷口,也是不由關心道。
凌青淡笑搖了搖頭,滿不在乎道:“放心,我天生就比常人傷勢恢復快些,加上卓兄今晚給我的療傷藥,最多不過三四日,我想也能痊愈一大半了!”
聞言,余卓若有所悟點了點頭,旋即手掌一揮,只見兩瓶透出淡淡醇厚酒氣的黑色酒壺,便是被其喚在兩人之間,眉目一挑,溫潤淡笑道:“青雲兄,飲酒否?”
“卓兄的好酒,我自是貪杯,既然今夜無事,不如多酌幾杯?”凌青哈哈一笑,鼻子抽動間,聞著黑色酒壺中那陣透出的淡淡醇厚酒香,也是口渴的舔了舔舌頭。
只見兩人相視一笑,今夜,估計又是一個微醺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