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大的雷聲將孟澤從沉睡中驚醒。
撲面而來涼風繞著他脖頸不停滲入衣服內,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睡眼惺忪間,孟澤揉了揉眼睛。
“該死,昨天室友打遊戲忘記關窗戶了麽,這鬼天氣怎麽說變就變!嘶!熬夜副作用這麽大?”
仿佛睡眠中被人打了一頓一般,孟澤隻覺得渾身酸痛。
強撐著準備爬起來關窗戶,但當他看清眼前的場景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粗糙的山洞,昏黃的火堆,還有火堆另一邊,一隻正在烤火的青色蟒蛇。。
“不對,不對,一定是那裡出了問題!”
孟澤再次閉上眼,默數三個數,睜眼。
蟒蛇離得更近了。
“轟隆!”
借著外面的閃電,孟喆看到了蟒蛇更多細節。
半米來寬的身體,滲透著鮮血的鱗甲,冰冷刺骨的蛇瞳,還有仿佛一個晃動就能將他吞入口中巨大蛇頭。
“冷靜冷靜,一定有解決辦法的。”
孟澤目光緊緊盯著橙黃的蛇眼,余光不停掃視山洞四周,看還有沒有其他能救命的東西。
石頭?不行,搬不動。
火把?不行,離蛇太近。
出口?不行,在它背後。
一把長劍?這個可以!死得更有尊嚴!
其他的?沒了,啥也沒看到了。
孟澤抿了抿嘴唇,眼睛始終保持和蛇瞳的對視。不動聲色的往長劍方向挪了挪。
直到外面傳來一陣狼嚎,蟒蛇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現在!”
孟澤當機立斷,抄起地上利劍,指著蟒蛇,大喊道。
“讓開!”
豆大的汗水從他頭上不停落下,蟒蛇沒有動靜,反而人性化的歪了歪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孟澤心跳卻絲毫不見減速。
他知道,懦弱只會讓他死的更快,他現在只能賭,賭他能嚇到蟒蛇!
強忍著恐懼,他再次鼓起勇氣大喊道。
“我讓你讓開!”
蟒蛇嘴角微微裂開,猛地往孟澤方向一撲。
孟澤下意識揮劍阻擋。
“嘭!”
如同砍在一塊鋼板上,長劍直接被崩斷,連帶著孟澤也被彈倒在地。
蟒蛇欺身而上,隔著一點點縫隙,壓在他身上。
猩紅的蛇杏幾乎直接打在孟澤臉上。
孟喆閉上眼睛,扭過腦袋。顫抖的等待著死亡降臨。
“你玩夠了麽?”
一聲溫婉的女聲在孟澤耳邊響起。
孟澤眯著眼看過去,蟒蛇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青衣女子。
發如青瀑,眉似遠山,面若白玉,眸似深潭。身姿優雅,氣質如蘭。
“好美!”
一時間,孟歧都忘記了前面的危險!
青衣女子突然一口鮮血咳出,將孟澤注意力拉了回來。
“咳咳,聽著,季黎兩族的人隨時都會追過來,我保護不了你多久了。”
他才注意到,青衣女子雖然風姿不凡,但面容卻極為蒼白,原本美如畫卷的青衣,也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血汙。
“這血汙,和那蟒蛇青麟上的好像。”
孟澤怔怔的想到。
外面狼嚎聲更響亮了,青衣女子眼神變得決然,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塊白色玉石,塞到了他手中。
“不要再辜負你父親了,快走!”
說著她在他面前化成一條青色蟒蛇,向山洞外面撲了出去。
沒一會,蟒蛇的嘶叫,野獸的怒吼響成一片。
眼睜睜看著青蛇離開,孟澤心中一陣莫名難受。
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
同樣叫孟澤的少年,是離原城蠻荒區域三大氏族之一,孟氏家族的嫡長子。
生活簡單樸實。
鬥獸打獵,花天酒地,欺男霸女,回家挨打!
哪怕只看記憶,孟澤也不由身體一顫。
父親打孩子,是真下死手啊!
但記憶中孟澤依舊死性不改,日夜生歌。
因為他沒有修煉天賦,無法入道!
這個世界是可以修煉的,無論是是誰,只要後天圓滿,就可以開始領悟天地自然之理,洗去凡塵汙穢,化為先天生靈,從此悟道修仙,摘星拿月,千裡山河一念傾覆!
這話是他父親小時候激勵他修煉說的,雖然蠻荒地區最強者也只是先天生靈。
修仙者,他們從未見過。
但他信了。
作為一族少主的他,自然修為神速,僅12歲就後天練竅圓滿。
但領悟天地之理,逆反先天這一步,已經足足攔了他八年!
不知為何,他就是感受不到自然界中種種道蘊。
別人看風,是“天地運轉,自然相生。”
他看風,就隻覺得涼快。
別人看水,是“上善若水,聚散圓柔。”
他看水,就覺得很潤。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放縱然後挨打,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本來這也沒啥,少主嘛,只需要活著就行,凡事有家族親輩。
放縱後多留下一些血脈,也是極好的事。
但凡事都怕萬一,在一次偷跑出去,捕獵蠻荒野獸的過程中,他無意發現了一處水府。
先天之上,修仙者的水府行宮!
更關鍵的是, 這件事不知為何,被蠻荒區域另外兩大氏族知道了。
面對數百年未曾出現在蠻荒大地上的仙緣。
各大氏族間的平衡一下被打破,孟氏家族首當其衝。
寡不敵眾下,全族上下700余口,無一幸免。
唯有他,在他父親的靈寵玄青蛇的幫助下,逃了出來。
但如今青蛇好像也要死了。
他,也快了。
雖然青蛇讓他快走,但僅僅後天境界的他,在一眾先天修士與先天妖獸的包圍下,又能去哪?
就算僥幸逃脫,在這危急遍布的蠻荒,他又能活多久?
整理好記憶後,拿出青蛇塞給他的玉石,迎著火光,孟澤仔細打量起來。
玉石是他父親從修仙者的行宮帶出來的,表面光滑如鏡,看不到任何花紋痕跡。
但這可能是他唯一的生機了!
孟澤回想著他所知道的所有可能啟動玉石的方法。
火燒,劍劈,滴血,禮拜。
還是毫無變化。
孟澤沒有放棄,認真回想著腦海中關於修煉一切的內容。
“究竟該怎麽做!”
外面的吼叫聲越來越近,青蛇嘶叫也越來越微弱。
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暴雨聲,孟澤靈光一閃。
“水府是在一處水潭下面發現的,說不定玉石也和水有關!”
孟澤狠下心來,撿起斷劍,朝山洞外面走去。
斷劍他握得很緊,不為殺敵,隻為隨時能自殺。
作為蠻荒區域一族少主,沒人比他更懂落入蠻荒氏族手中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