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向時余直射而來,勢如閃電。
圍觀眾人驚呼起來,亂糟糟一片。
在離時余胸口不足三尺的地方,劍身一彎,突兀一轉,唰地向天上直射而去,速度比來時快得多。
“轟!”
那劍飛到眾人頭頂幾十丈高時,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爆響,如同震雷。巨大的響聲震得所有人一愣,有些人更是被震得坐倒在地。
在那一刻,有眼尖的人看見,劍身上瞬間裹了一層雲霧,像把張開的大傘。
光幕慢悠悠刷出一行字:【恭喜你,製造出了這個世界上第一把超音速飛劍。】
時余躺在地上,抖得叮當作響:“……嚇死我了……”
光幕上的字換了:【我說過,你很強的。】
“我信你個鬼!”時余勉強爬起來,還在抖個不停。“就是因為信了你,才被扔到這裡來!”
光幕:【你可以不信的。(誠懇)】
時余一噎,悶哼。
對面那少年也是愣了一會,忽然開口,聲音頗為困惑:“閣下也是劍修?敢問閣下如何稱呼,師承何處?”
劍修?時余正抖得心慌,就把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扔了出去:“我叫……令狐衝,來自華山派。”
心裡忙問光幕:“這裡沒有華山派吧?”
光幕:【沒有。不過你不打算開創個從心派什麽的?】
時余在心裡翻白眼。我那是謹慎!
那少年拱手,微微一躬道:“原來是華山派的道友。方才是在下誤會了,險些傷了道友。在下卜華算,向令狐道友道歉了。”
……不劃算?不對,這家夥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不過倒是對這卜華算多了一些好感。反正他也沒傷到自己,只是嚇了一跳而已。
時余也依樣拱手:“不必不必。只是聽你……聽卜道友說琅山派武人,又是什麽殺人的,不知是怎麽回事?”
卜華算道:“此事說來話長。只是……既然誤會已解,令狐道友可否將在下長劍,還給在下?”
“哦……”時余噎了一下。
把這事忘了……之前是在那柄劍上方扔了個引力源,和劍的距離保持恆定。這樣一來,劍會不斷加速……雖然在離時余一定距離後引力源會消失,但那柄劍現在搞不好已經飛出大氣層了……當然,如果這個世界真有這玩意的話。
“道友的劍……”時余撓撓頭,望天。“應該快回來了。”
應該吧……理論上……
等了片刻,天空毫無變化。
時余繼續撓頭望天:“……應該回來了呀……”
眾人也都仰頭看天,倒像是一群人都在流鼻血。
終於,天上似乎什麽閃了一下。那東西速度極快,剛一看到,就馬上到了眼前。
“噗。”一聲悶響。
小小煙塵騰起。似乎還有些閃光迸射出來。
全場安靜了片刻,一聲尖叫響起:“劍……劍啊!”
高頻率高分貝,震得耳朵疼。
卜華算猛跑幾步,撲通跪下,顫抖著俯下身去。再起身時,一手裡隻捏著個劍柄,另一隻手裡似乎有些閃亮的碎片。
仰天嚎啕:“我劍啊!我……我劍啊!”
想來是材質不大好,又高空墜落,碎了。
時余更加尷尬:“倒……倒也不用說得那麽嚴重……”
正想著要不要從隨身空間裡拿柄劍出來補償他(她)一下,那卜華算騰地站起身來:“令狐衝!我與你勢不兩立!”
時余正覺得有些理虧,小聲道:“沒那麽嚴重吧……大不了我賠你一把好了啊。”
“賠?這柄劍乃我當代青蒼掌門所賜,我貼身蘊養十年,才能行禦劍之術!你賠得起嗎?”
卜華算胸脯一鼓一鼓,臉上流下淚來,但還極力控制:“閣下禦劍之術遠勝於我。但我青蒼山也不可輕欺!既受如此奇恥大辱,待我回稟掌門,定先屠滅此村,再追殺閣下。哪怕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不是你等會兒……”時余大驚,“你要追殺我,這個我雖然不理解,不過大概也能接受。不過為什麽要屠了這村子?這村子招你惹你了?”
可那卜華算卻不再答話,轉身跑走了。一邊跑一邊還嚎啕些“劍啊我劍啊”之類的,細腰盈盈一握,身姿居然還有些妖嬈。
這反差……頗為詭異。
時余轉頭,看周圍的一圈村民。村民們臉上都寫滿驚恐二字,特別是那個一開始和他說話的老頭,更是哆嗦得臉上皺紋都看不清了,像是開了磨皮美顏。
我就是路過而已,怎麽就要害人滿村了?這啥邏輯啊……修士原來是這麽不講理的嗎?
正胡思亂想著, 就又聽一個沙啞粗豪的聲音響起來:“哈哈哈哈,過癮!俺早就說那小修士不行,你這老頭偏是不信。囉裡吧嗦一大通,結果跑得倒快。要把那銀子給俺,俺一人就把他們全村都砍了!”
時余望過去,是對面那魁梧大漢。在心裡問光幕:“這是武人嗎?”
【不要問這麽明顯的問題,顯得很蠢。】
時余暗暗深呼吸一下,繼續問:“……厲害嗎?”
【你很強的!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信你個鬼!”
雖然這麽說,但時余也站在原地沒動。被飛劍嚇得太厲害,腳軟。
再說了,板甲在身上,手槍在胸前,武人也扛不住 9毫米手槍彈貼臉射擊吧?不是,等會兒……剛才那卜華算說了什麽境界來著……若是能砸出這麽大個坑而毫發無傷,搞不好真能靠臉皮扛住手槍彈……
時余還沒來得及計算出個結論,那大漢卻忽然動了。本來隔著二十步左右的距離,卻幾個大步便到了時余面前,勢如奔馬,迅疾無匹。
時余大驚之下拔出手槍,迎頭便是一槍。
“哢。”一聲輕響。
卡殼了……可能是摔壞了?
沒聽到槍聲,卻見一道雪亮刀光,迎面斜劈而來。
粗澀刺耳的聲音響徹全場,像指甲劃過鋼板,讓人起雞皮疙瘩。
圍觀群眾盡職盡責地發出一片驚呼。
時余隻覺得胸前先是一輕,又一重。
似乎有什麽掉出來了,有點垂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