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甲將軍本想吐幾句人言,擔心嚇著了高彩霞就搖了搖頭,意思是不需要報恩。
這時候,高彩霞才發現自己家中斷油好幾天了。可能是前幾天大病了一場,將去買油的事情給忘了。
高彩霞面色一緊,身體剛轉身表示歉意時,白甲將軍突然虛化,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她喊了許久,找了每一個角落就不見恩狗狗的蹤影。
這時,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手中拿著紙疊的小鳥,甩著一根馬尾辮,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喊道:"娘親!今天聽說城東街頭有一老頭在免費送油。"
"小??小文,你剛剛跑那裡去了,母親喊你很久了。"
高彩霞一見兒子,緊咬著嘴唇,眼淚婆娑,一把將其抱起,頓時哭成了淚人。
"母親,乖,不哭!"
許久,高彩霞被兒子那幼稚的童聲喚醒。無奈收起了委屈與無助,微微地睜開了雙眼,臉上艱難的擠出了一抹笑意,抬起手臂擦去淚痕。
好不容易從百米之外鄰居家借來了一文銅錢,交給7歲的兒子,讓其去城東市集上買點油回來。
並告誡兒子說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也沒有免費的午餐,不要輕信人家免費送油,黃鼠狼給雞拜年其中必有緣故。"
"總之,一文錢只能買一杓油,不能多要。"
七歲小娃來到城東市集,正逢老者在賣油,於是排進了隊伍,到少娃買油的時候,老者給了他大大一罐。
小娃對老者說道:"阿公,母親說了,一文錢只能買一杓油,我不能多要。"
老者頓時一驚,心想此地民風敗壞,百姓享受私利,想不到還有如此貧窮母子不為財所動,覺得不能讓其一家人一起死。
於是就拉著小娃到一旁,問道:"小娃!你叫什麽名字?哪裡人氏?"
小娃回道:"阿公,我家住城西外山邊,名叫高一文。"
老者心想,城西外山邊也是這次調查范圍之內,老者笑嘻嘻地湊近說道:"高一文,我喜歡你,告訴你一個天大秘密,但不許告訴他人,包括你的母親。"
高一文點頭道:"守口如瓶我可厲害了,不信我們可以拉勾。"
老者摸了一把小娃的腦袋,說道:"相信,你以後每天早上去城東大門外,看看那兩隻石獅子的嘴巴裡有沒有血。"
"如果發現裡面有血了,那你帶你母親向南面逃命去。"
高一文說道:"阿公我記住了,我會每天去看的。"
小娃,回到家中,越想覺得甚是神秘,以後每天早上都到城門外的石獅子看看。
??
話說白甲將軍,自從高彩霞家離開後,來到城外與黃慕松回合後,直奔杭州城大牢。
一路上,白甲將軍誇道:"主人,真如你所說,天庭派來的使者沒有直接大開殺戒。"
"目前,他在城東集市中免費送油,以這樣的方式來測試城內居民的貪婪,無度等,是否附合天譴。"
"大開殺戒,我看是必然的,應該在幾天后,到時候我們是否回來救人?"
黃慕松道:"這是上天的旨意,我們管不了,也沒能力管,師父傳音隻說救幾人而已。"
"這幾家你摸清了沒有。"
"早就摸清底細,還順便救了高彩霞,她差點被酒鬼給玷汙了。"
"屠城是天機,你沒泄露給高彩霞一家吧?"
"沒有!"
"沒有就好,天機不可泄漏,不然,我們擔當不起?"
??
杭州城,皇家大獄。
在監獄第二層中間,是臭氣熏天的天牢,裡面關著一位道士,名為:藍青玄,道號:藍道行,籍貫山東。
他是一個深受嘉靖皇帝器重的道士,僅憑一己之力點然扳倒嚴嵩父子的星星之火。
最終其恩師徐階將權傾朝野的嚴嵩父子下台。
事後,嚴嵩兒子嚴世蕃犯案,嘉靖皇帝借機罷免處理了嚴嵩。
顯然嘉靖皇帝與嚴嵩交情非淺。
而後來,嚴嵩指使孫子嚴鴻亟設計讓藍道行入獄。
太監馮保辦案的桌子就擺在這裡面,他端坐椅子上閉目養神。
被羈押在地牢中的每一個人臉上滿是哀求之色!
但這些人心中卻仇恨難平!把不得第一時間衝上去,將太監馮保給撕碎!顯然,這些人坐牢都與太監馮保有關連。
當然,馮保也感受到藍道行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殺意??如此的強烈,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瘋狂。
這時,一個小太監如同一陣風一般一閃而過,急步走到馮保身後,說道:"馮公公,我安排好藍道行的罪行了。"
"好!做的很好!"
馮保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一亮,一拍桌上驚堂木,道:"來人,將藍道行帶上來。"
"是!"
一名武將應聲道;
四個如狼似虎的武夫進入了籃道行所在牢房。
"跪下!"
將藍道行帶出,跪在馮保的堂桌前。
一旁跪著一位太監打扮的中年漢子,他指著案桌前地上那具身穿宮裝的女子屍體,道:"這是藍道行指使我將其殺害的,她叫西施,是貴飛娘娘的遠方親戚。"
雖然西施已經失去了生機,她的屍體看上去還頗有姿色,蒼白的俏臉依然迷人!
馮保得意問道:"魏公公,你說藍道行指使你將其殺害的,可有證據。"
一位獄卒搶說道:"回馮公公, 經法醫鑒定,她牙縫裡的藥物殘渣與藍道行的丹丸配方完全一樣,"
"在排查時,發現魏公公家中有藍府千兩的銀票。"
馮保道:"有勞獄卒兄弟了!"
"馮公公客氣了,這是小的分內之事。"???
"嘿嘿!??"
馮保冷笑一聲道:“藍道行,這幾年以來,皇帝陛下對你的庇護,你卻將其當成肆虐的工具。"
"滿腦子只有強烈的欲望、貪婪。沒了人情味、沒有國法。視他人的生命為兒戲。"
"閹人!編,你編吧!本道士不在乎!"
藍道行一副不懼的模樣說道;
馮保淡淡地道:"我在編嗎?人證、物證俱在,咱家需要編嗎?"
"再說,你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咱家想怎麽剁就怎麽剁了。"
"不過,我是有原則的一個人,能否從輕發落,也不是咱家說了算,而是大明律法說了算!"
藍道行見其德行,無奈地搖搖頭,嗤笑一聲,道:"在你眼裡還有大明律法嗎?閹人私立公堂就是死罪。"
馮保再笑道:"藍道行,你曾經混得也是風聲水起的人物,虧你還說的出,這麽膚淺的話來。"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可以話鋒一轉,說宮女西施已死,死無對證!"???
?"咱家就是想不出任何理由,為你說謊!”
"要不咱們就同舟共濟,幫助我除掉徐階。"
"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