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
一張大圓桌擺在中心位置,在大圓桌上,擺放著八盤壽食,精美絕倫。
老壽星癱坐在太師椅上,雙眉緊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脫皮,雙目無神,就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旁邊座位上的是鄭夫人的母親,他頭髮完全花白。在林家他有著無與倫比的話語權,說一不二。
看著這一群人的臉上,帶著截然不同的表情,卻是個個心懷鬼胎。
當鄭瑞星夫婦趕到現場時候,賓客已坐滿了一桌。
林家,在村裡算是最富裕的家庭。有長工十幾位,牛羊上百隻,良田幾百畝。 他有兩兒兩女,每個兒子也都有自己的家室。 其中,小女兒鄭夫人是他們掌上明珠。可她不管家人怎麽反對,偏偏選擇了鄭瑞星。
鄭瑞星不僅長相醜陋,個子矮小,家庭還窮困潦倒。可鄭夫人愛他那才華橫溢。
老夫人擺了擺手道:"女兒,你一個人過來,坐在母親身旁。"
壽星有些痛苦地開口說話道:"鄭瑞星,你就坐在下廳那一桌,那椅子比較矮一些,適合讓你坐。
鄭夫人橫掃大家一眼,說道:"母親,我也喜歡小桌小凳坐。"
於是,她拉著丈夫坐在下廳那一小桌。
這時,有客人的嘲笑聲響起道:"矮腳狗坐不得高腳椅。"
受人冷落和譏笑,讓鄭瑞星臉上憤怒的肌肉在顫抖著,眼睛裡迸出如火般凌邁的目光。
在夫人輕聲細語的安慰之下,隻好忍聲吞氣地壓抑內心的憤怒,勉強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父親,今天是您的壽辰,這是兒子為您準備的禮物。"
其長子將一盒茶葉遞到老父父面前,討好的說道:"這是我托朋友從杭州弄來的西湖龍井,都是貢品,皇帝老子專用,市面上可找不到。"??"次子說道:"父親,這是金絲楠木做的拐杖,皇家的東西,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 三女是一名很時髦的女人,雖然三十來歲了,還是那麽千嬌百媚。
穿著還是那麽一暴露,大冷的天還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鄙視的眼神瞄了鄭瑞星夫婦一眼,送上禮物,道:
"這是我給您買的極品和田玉手板件,還帶黃皮的,這個叫金包玉,希望父親能夠喜歡。" 隨後,她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笑容,看向鄭瑞星夫婦,說道:"妹妹,妹夫,不知道你們給父親買了什麽禮物啊?拿出來,讓我們大家長長見識啊。"???頓時,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鄭瑞星,他們眼中都露出了戲謔之色。 大嫂道:"小妹夫,有什麽好東西啊,還藏著掖著啊。" 二嫂諷刺道:"你們不會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親戚吧?不願意在我們面前拿出來?"???"姐夫一針見血地說道:"我覺得他們的禮物太磕磣了,不好意思拿出來。"
??
桌子旁的其他人也紛紛冷嘲熱諷,鄭瑞星夫婦的面色都無比的難看。
面對眾人的冷嘲熱諷,鄭瑞星淡淡的看向堂上,坐太師椅上的嶽父,和旁邊的嶽母。
"嶽父,嶽母,對不上起,我們來的匆忙,把禮物落在家裡了,隻帶上了一幅我自己寫的賀詞。"
鄭瑞星,邊打開賀壽對聯,邊說道:"德為世重,壽以人尊!"
"鄭瑞星你去拿吧。" 其嶽母將臉一沉,露出了勢利眼的神色,甚至於懶得看他一眼說道; 她覺得鄭瑞星害苦了自己的女兒,非常厭惡他的到來。 村裡人也沒少諷刺將女兒嫁給其貌不揚窮鬼。 特別是那些有點小摩擦的八婆,便拿鄭瑞星為話題,狠狠的嘲諷。 鄭瑞星站了起來,遠遠地朝著嶽父作了一個揖,面色平靜的走出了該家門。 "寫了八個字當賀禮,以為自己是誰?一字千金?" 當鄭瑞星走出大門,其嶽父面色扭曲,氣喘籲籲地道;???"嘩嘩嘩!??"
壽星發話間,這幅賀壽對聯,頓時升空而起,從他頭頂飄過。
最後貼在太師椅後方的照鏡之上。頓時,發射出絢麗多彩的的光芒。
壽星端坐在賀壽對聯下方,在彩色光霞的映照下,整個人,都仿佛沐浴在由色彩匯聚而成的海洋中,顯得極為神聖。
這時,下桌的鄭夫人走上前道:"父親,這幅壽聯不只是幾個祝賀的字那麽簡單,也正如您所說一字值千金,還不止千金,哪怕您有萬金都買不到。"
壽星剛想說女兒幾句,一股股奇妙的能量,順著毛孔鑽入他的體內,在他的經脈之內遊走,滋養著他的老人病。
那些將死的細胞漸漸的復活,這樣一來,肉身和骨骼得到營養滋潤,讓壽星感覺全身舒爽。
其大哥有些不爽地喝道:"死丫頭,你的意思是鄭瑞星這幾個破字價值幾萬金?到現在還在為這窮鬼說好話,你腦子該清醒、清醒。"
其二哥嚴厲的批評道:"還妄我們對你這麽,拿點小把戲的玩樣來鬥大家,以為我們都低智商的嗎?"
其大姐諷刺道:"胳膊肘還往外拐,窮就窮點,還裝什麽??"
剛說到這裡,她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只見父親雙眉也漸漸地展開,蒼白臉色的臉色變得紅潤有光澤,乾裂的嘴唇也得滋潤,雙目炯炯有神,那副病懨懨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
鄭夫人淡淡笑道:"父親下椅走兩步看看。 "
母親喝道:"丫頭,還敢戲弄你父親,你不知道他腿腳不方便嗎?"
鄭夫人沒搭理母親,便來到父親身旁扶了一把父親。
"奇跡啊!"
頓時,桌上的一個老漢驚聲呼喊響起。
接著整個林家,一時間裡沸騰了起來,興奮的下亂作一團。
高興之余;
鄭夫人說道:"這壽聯是鄭瑞星所寫沒錯,可上面可有著閭山仙術的加持。"
聽到閭山仙術,桌上有人似乎知道一二,就問道:"小侄女,你先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今天下午,有位閭山小道長為我除去鬼祟,侄女才有幸站在這裡,不然,你們應該在我家靈堂。
後來,鄭瑞星見閭山道士仙術高超,求了一個下午才得此寶貝,讓父親身體康復。
說到這裡,鄭夫人看向能夠行走的父親說道:"父親,這賀禮,萬金值嗎?"
其父親忙點頭,激動得沒出聲。
"閭山道士還說:鄭瑞星有功名之份的命格,日後必將是國之棟梁。"
鄭夫人說完,向眾人行了一個禮,含淚就離去了。
??
受人冷落和譏笑鄭瑞星心裡很不是滋味。
想起古人雲:"欲知功名途,乞夢九鯉湖"
第二天他就到九仙祠祈夢,求仙公指點迷津,誰知祈非好夢,沮喪萬分,從此不再認真攻讀詩經,隻圖謀生養家糊口。
在夫人的勸說之下,他挑燈苦讀。是年秋闈入京應試,丙戌科唐獻榜二甲第六名進士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