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是一兩刻鍾過去。
一陣咳嗽之後,高公子慢慢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只看見有幾個虛影在晃動。
他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意識逐漸漸的清晰起來。
看到高氏激動的樣子,雷大夫身後的豹子頭林衝,情意綿綿的張了張嘴,不過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就消失在原地。
雷大夫說他回到畫中去了,陳太保說是一閃而過,官家說不知什麽時候不見的。
許久,當高公子視力恢復,看清四周的景象時竟然是個陌生的環境,不禁腦中一懵。
"兒!"???
這時,高氏一個飛身撲了上去,然後她緊緊抱住身虛體弱的兒子。???
淚水再也不能控制從她眼中流出,從她禍水一樣的臉頰滑落。
緊握著兒子的手順勢攬在唇邊,喜極而泣,她想要說話卻擠不出一個字眼,死裡逃生,心裡有太多的感觸了。
半晌,發心情才平複了些,說道:"幸虧有雷大夫他們讓死而複生,治愈了你的魂毒,喚醒了你整整三四天的沉睡。"
"這是老天對你的眷顧,也是你天大的造化!"
高公子聽到母親嘮叨聲,眨了眨眼睛,微微的一笑,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是在哪裡啊?"
"王嫣剛剛說我中了她的魂毒,為了救我他付出很多的靈力。"
"事後,她說去一個神秘的地方修煉,為救我而失去的靈力修回來。"
"她走了嗎?"
雷大夫提醒道:"它走了!"
高氏點了點頭,苦笑開口道:"它走了!"
聞言,高公子很欣慰地一笑,隨後腦袋一偏就暈了過去。
"快,快!"??
??"雷大夫,快救我兒!"
見兒子暈了過去,高氏六神無主的大叫了起來。
雷大夫安慰道:"高氏,不要激動,你兒在排魂的同時也有一定的元氣流失,現在只是體虛暈睡過去而已,睡一覺就好!"
"我們先出去,讓高公子安睡一覺。"
高氏低頭吻了一下兒子手背,道不盡的母愛的偉大。
許久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
雷大夫他們從醫療房間出來的時候,看到黃慕松和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在聊天。
兩人面對面坐著,煮著一壺香茶,氣氛融洽,笑聲不斷。??
"兄弟!新年好!"
雷大夫敬意十足的說道。
黃慕松名義上是雷大夫的“兄弟”,實為師父。???
"兄長!新年快樂!"
陳太保也拜年道;
按照風俗,大年初一是要給長輩拜年的。說些吉祥話,為長輩祈福的同時也能象征性的收到紅包。
陳太保長這麽大從來沒有收過紅包,更不知收紅包的心情是怎樣?
但身為他的“兄弟”,實為徒弟,拜年說吉祥話,這種問候的禮節我也必須要做到。???
中年男子立即站起身來,轉身作了一個揖,噗嗤一笑,道:"雷太醫!新年好!陳大夫!新年好!"
"這誰啊?"
陳太保心中很納悶,怎麽會這麽尊重的稱呼自己,慌忙躬身道:"貴人新年好!"
黃慕松放下手中的茶盞,為我介紹道:"這是州府縣高大人。"
高大人笑著對我說道:"喊我高先生就成,高大人聽起來多麽生疏。"
我一聽這麽大官兒,心中有點緊張,也不敢打擾她們交談,默默退進廚房向黃伯父,大娘拜年去。
"雷大夫,別走啊!老朋友在此也不打聲招呼麽?"
黃慕松這麽一說,雷大夫也停下了腳步。
思慮間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說,道:"高大人!謝謝你舉報了我藥材外露,不然的話雷某人也無緣結識恩師黃兄弟。"
"雷太醫!慚愧!當年是我一時盲目,是高某人害苦了你,在此向你道歉,希望您能原諒!"
高大人當即當腿跪了下來請罪後,又謝道:"謝謝你不計前嫌,還搭救我兒子。"
"高大人,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吧,救你兒是一個醫者職責。"???
皆言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由陳太保,豹子頭林衝共同努力而已,又何必做的太難看?想到此便道;
"雷太醫,你我當初不管怎麽樣,今日能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緣。"
說話間,高大人神態間盡量斂去,姿態,顯得極為恭敬。
"唉!想不到一別十余載,竟能讓雷某人再次遇到你,竟然還用這種方式遇上你,看來這可真是天意!"
"黃兄弟!伯父說手頭有位很棘手的病人,讓你們過去後堂一趟。"
這時,李清照遠遠地喊道;
黃慕松問道:"新來的嗎?"
"對!兩刻鍾左右。"
"我爹沒看出是什麽病嗎?"
"伯父說是怪病。"
"哦!知道了。"
這時候黃珍珍與朱嬋媛也剛剛到來拜年,就一起帶他們去後院。
"尊敬的黃神醫?你好!我是遠洋昌順順義公司的李木子。"
小姑娘彬彬有禮的向黃慕松問好,大方又不失沉穩。
看得出來她從小出在大家族,接受的教育非常良好。
問候完之後,直接給黃慕松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她親密地貼了貼他的臉頰。
頓時,現場大部分人都懵了。
當然包括黃慕松在內,對方要是一位男子,他可能會避開。
李清照倒是知道這南洋人的禮節,雷大夫倒是聽說過有種禮儀是臉貼臉。
這時,李木子有此微微詫異,她對自己的美貌是十分有自信的,以往不管什麽樣的男人見了自己,都會有短暫的失神或者狂熱。
可這個小男人目光清澈,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一般。
她的失神一閃即逝,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雍容大方。
"你好!"
黃慕松跟她輕輕握了握手,打了一個招呼。
"黃神醫,不好意思,大年初一就來打擾你也是沒辦法,只因我父親的病特殊。您若能治好我父親的病,我們李木家族可以接受您的任何條件。"
黃慕松點了點頭道:"醫者父母心,我會盡力,讓我先看看病人。"??
"稍等一會兒。"
李木子禮貌的笑了笑,轉身指了向父親道:"黃神醫?我父親他非常虔誠的向山神祈禱!"
她父親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身上穿著一套舒適的家居服。
此刻,一臉的虔誠,站在窗戶邊對著後山祈禱著。
黃慕松很是無語了一陣,道:"這叫虔誠麽?"
不過,出於來自者是客,也出於禮貌,便坐在旁邊。
中年男人半刻鍾後,算是祈禱完畢,當他轉過來的時候,黃慕松微微一愣。
這個男人身材高挑,鼻梁高挺,波浪式的卷發,有著一股將軍氣質,讓他看起來非常迷人。
"黃神醫,麻煩您久等了,我是李成梁。"
這個男人對黃慕松很紳士的笑了笑,他正是李氏家族的將軍·李成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