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朱剛烈自然是不知道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此刻朱剛烈正在整肅自己一手錘煉的八百妖兵。
朱剛烈沒有那種近乎蠱惑人心的扇動力,也沒有前身那種平易近人的氣度,那是屬於與生俱來的人格魅力,以朱剛烈的性格做不到,也不屑於去做。
朱剛烈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氣度,站在那裡,臉色肅穆沉穩,有冷酷霸道之神采,酷炫的金色輝光從身上浮現,一時之間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沐浴著大日的光輝,朱剛烈隨手提起九齒釘耙,目光沉穩有度,不疾不徐之中帶著濃鬱煞氣,冰冷地開口說道:“諸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讓本王看看你們的成色。”
這些親兵都是朱剛烈一個個挑出來的,資質潛力雖然不及胡媚三妖,但是放眼這一片地域,絕對是有數的潛力。
打磨了二十年的利刃,今日隨著朱剛烈一言,將徹底出鞘,成為朱剛烈手中征戰南北的絕世神鋒。
金色的輝光渲染著這八百妖兵,氣度舉止自然是別有一番魅力。
隨著朱剛烈語氣森然開口說道:“兒郎們,本王想要讓這天稚雀還有她的兒郎,今日有來無回,可有信心。”
“萬勝,萬勝,萬勝!”不知是哪一隻妖怪第一個高呼,整個妖兵軍團二十年積蓄的心氣徹底引爆。
朱剛烈的目光從一隻尚未化形完全,還留著狼耳狼牙和狼尾的白皮俊俏小生,微不可察點點頭。
隨即語氣之中似有激動地說道:“萬勝!”
隨即這八百妖兵便在朱剛烈的引導之下,輕兵離開了朱家寨。
一路之上,朱剛烈體悟著被自己收束起來的精氣神,默默自語道:“軍團之道,兵家之法,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朱剛烈收束起來的氣勢和力量甚至可以讓自己也獲得一定程度的加持,雖說聊勝於無,但是想想朱剛烈和這些妖兵的實力差距,這已經很可怕了。
“一個層次的差距麽?”朱剛烈默默感受著這份力量所能夠造成的傷害,饒有興趣道。
朱剛烈已經試探出來,這八百妖兵只要被收束起來,將力量整合將會有威脅地仙級數修士的力量,跨越了一個大的層次。
隨即目光眺望遠處,朱剛烈喃喃自語道:“天稚雀,可別讓我失望啊。”
對於朱剛烈而言,以他天仙中期的修為,整合三山並不是什麽問題。
但是朱剛烈的目標是角逐西牛賀洲的霸主之位,那麽對於麾下就少不得打磨。
不僅僅是打磨麾下妖將,同時也需要打磨妖兵,只有如此,才是合格的一方勢力。
天稚雀的本事他通過收集的情報可以窺探一部分,地仙後期能夠與其他的地仙圓滿妖王爭鋒不落下風,甚至還能佔據部分優勢,可以見得這廝對於軍團道路的天賦。
正好朱剛烈借此作為磨刀石打磨自己的親衛妖兵,同時若是有機會,朱剛烈也正好將這一能人納入麾下。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既然想要爭霸天地,那麽妖才就是不可或缺的。
尤其是麾下那些那些個家夥,雖然本事不差,但是前途真與統帥沒有絲毫的交叉。
唯一一個可能有天賦的胡媚,目前來說就朱剛烈目測,她的天賦也是在靜陣之上。
為此,朱剛烈不得不親自來與天稚雀爭鋒,打的注意也很簡單乾脆。
就在朱剛烈大軍進發的時候,另外一邊亦是有著小股部隊從行走在山林之間。
天稚雀,一襲淡雅黃衣,若是只有一人,不看身上的氣度,活脫脫就是一個鄰家小妹。
但是實際而言,這位哪怕有著絕美的容貌,亦是沒有任何人覬覦。
曾經虎煞倒是有些小心思,但是很可惜,虎煞的修為真的沒有入了這位的眼,甚至被這位帶著精銳妖兵逼退。
端居首位,天稚雀的眼眸微微閃動,一縷淡黃色閃過,饒有興趣地呢喃道:“轉世的天蓬元帥,也不知道有幾分能耐。”
很顯然,這位也不是看起來那麽簡單。
隨即似乎是覺察了什麽,漫不經心道:“還真是自負,居然打算與我面對面,硬碰硬麽?”
隨手一招,溢散的氣勢堪稱可怕,上千妖兵的精氣神一瞬間整合起來,幽幽道:“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折服我。”
一縷輝光肆無忌憚朝著四周擴散,向著朱剛烈昭示道:“若是爾有能耐,那便來吧。”
一瞬間,由一個鄰家小妹轉變成了殺伐果決,英姿颯爽的女將軍,氣度英武。
“嗯?”朱剛烈似乎也是沒有想到這女人居然如此囂張。
不過隨即目光幽幽道:“有氣魄,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
隨即手中的九齒釘耙一指,金色輝光籠罩,化作了鋒銳的利刃,激蕩非常。
金色的波紋亦是朝著四周擴散,灼熱的輝光足以焚燒一切。
兩道輝光碰撞,余波已經足以將許多的小妖覆滅,但無論是朱剛烈,亦或者是天稚雀,都是沒有絲毫在意。
天稚雀眯著眼睛喃喃自語道:“天蓬元帥,看來是真的被打碎了大羅道果。”
天稚雀的來歷暫且不提,不過她亦是知曉天蓬元帥的名號,這位可是天庭少有的新秀人物,司掌十萬天河水軍,北極四聖之首,最為擅長的乃是水元大道。
可是如今,這位施展的手段宛若大日,金光璀璨,和水之一字絲毫不沾邊。
不過這樣反倒激起了天稚雀的傲氣,她的前世只是太乙之修,與已經步入大羅第二步的道果強者朱剛烈自然是不及。
而如今,天稚雀封印一身修為,轉世進入西牛賀洲謀求大劫造化。
天蓬元帥亦是道果盡消,轉世凡胎,無數載苦功化為灰燼。
二者如今處於同一水平線之上,自然是激發起了天稚雀的鬥志。
雖為女子之身,但是天稚雀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同境界之內她不弱於人。
隨手之間,豪氣頓生道:“全軍列陣,朱剛烈,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輕而易舉操縱上千妖兵變化陣型,猶若大雁,展翅欲飛。
隨手一杆長槍顯露,朝著天空一指,天稚雀豪爽一笑道:“金翎展翅,朱剛烈可有破解之法。”
看著虛空之中雜糅了精氣神,調動天地之勢的虛幻大雁,朱剛烈似乎是確定了什麽,幽幽道:“又是大神通者的落子麽?”
“哈哈,朱剛烈,想清楚了麽,現在你可是道果盡消,走了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骨王森羅在朱剛烈的腦海之中調笑道。
隨後轉變口風揶揄道:“前世的調兵手段和現在不契合了吧,你轉世不過二十年,真的能夠精簡手段契合現在麽?需不需要老祖我指點你一番。”
朱剛烈沒有絲毫的回應,只是勾起弧度漫不經心道:“前輩,你對天賦一無所知。”
隨即讓骨王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朱剛烈隨手一擺,亦是呈現龍身模樣,幽幽道:“金龍升天!”
金光綻放,一道龍吟之聲若有若無想起,嘶吼猙獰,盤旋於虛空之中朝著那黃色的大雁撕咬而去。
“怎麽可能,哪怕你真的有資質,但是真龍之軀,哪怕只是神意,以你現在的修為也不可能承受才是。”骨王森羅似有不可置信。
“嗯!”骨王森羅冷不丁的悶哼了一聲,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咒罵著說道:“你這小子,好生不要臉面。”
隨即聲音便沉寂了下去,似乎受到了某種重傷一般。
至於朱剛烈,看著虛空撕咬地金龍,嘴角上揚幽幽道:“前輩,你還是安靜一點為好,來而不往非禮也,不是麽?”
隨即朱剛烈的目光放到虛空,不疾不徐道:“不管你是哪方勢力的棋子,既然我看中了,那就歸我了。”
話語剛落,虛空之中,隨著大雁的一聲悲鳴,這一回合算是徹底落幕了。
那金龍咆哮片刻之後,絲毫沒有猶豫朝著天稚雀襲殺而來。
“真龍,絕對是真龍!”此刻的天稚雀腦海之中只有這麽一個想法,目光之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龍鳳兩族從古至今都是對手,同樣高位的龍鳳都會對彼此一族的後輩造成血脈的壓製。
好巧不巧,天稚雀也算是與鳳族有些聯系,這種源自血脈的壓製,幾乎一瞬間便衝垮了她的心神。
不過能夠被選中作為攪渾西牛賀洲這攤渾水的天稚雀自然也是屬於佼佼者。
那種恐懼源自血脈,但若修士真的只是以血脈來論高低,那修煉的意義到底是為什麽呢。
因此,從恐懼的心神之中回過來,感受著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天稚雀露出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森然笑意冷冷道:“區區龍影,也配讓我臣服。”
克服了那種血脈的恐懼之色以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的仇恨。
龍鳳麒麟,巫妖,那可是正罷了,一個時代的老對手了,那種銘刻進入靈魂的仇恨,哪怕如今已經過去了幾個量劫,都是無法消弭。
仇恨的驅動之下,天稚雀沒有猶豫太多冷笑著說道:“既然與龍族有關,那就去死吧!”
毫不猶豫,麾下上千妖兵的血氣連接,縈繞於天穹之中,目光森冷揮動長槍低吟道:“朱剛烈,為什麽要找死呢?”
源自血脈的仇恨,甚至讓天稚雀不惜解封了體內的部分封印,釋放出了近乎天仙境界的修為。
一槍此處,有鳳凰啼鳴,頃刻之間金龍的虛影消散。
大軍此刻亦是快步開撥,朝著朱剛烈的位置趕去,龍族,尤其是真龍,都得死!
另外一邊,朱剛烈看著金龍消散,締結而出的血氣,皺著眉頭道:“好重的煞氣,龍鳳之間的仇恨如此之深麽?”
不過隨即漫不經心道:“也就這樣了。”
朱剛烈能夠理解那種源自血脈的仇恨,也理解被仇恨所驅使的行為,但是朱剛烈看不起,因為對面這位甚至沒有保持絲毫的理智。
哪怕只是一道血氣,朱剛烈亦是看出了很多的東西,這天稚雀似乎是徹底被激怒,甚至連麾下的妖兵都已經絲毫不在意了,竭盡全力壓榨著潛力,已經不顧絲毫的前途了。
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也不該給予太高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夠合格吧,畢竟一個擁有統兵天賦的妖族,確實是不多見。”
對於天稚雀爆發的氣勢,朱剛烈並不在意,因為他還有著足以翻盤的手段,區區地仙,只要對面這位還屬於飛禽,屬於妖族,那麽她就跑不了。
目光微微閃爍,似乎是想起什麽,喃喃自語道:“差點忘了正事。”
隨即轉過身子,語氣淡淡道:“二兒郎們,看見那道血氣了麽,今日有沒有信心,宰了他們!”
那被朱剛烈留意了幾秒的白狼頓時高呼道:“宰了他們,喝酒吃肉!”
“宰了他們,喝酒吃肉!”一陣陣的高呼聲響起,氣氛徹底熱烈起來,一眼看去的那種恐懼之色逐漸褪去,變成了狂熱。
朱剛烈對這隻白狼亦是不免多了幾分關注,暗自盤算道:“這白狼還真是善於把握時機,這煽動力確實不錯,也算是一個可造之材。”
隨即兩眼閃爍幽色呢喃道:“現在就看你是否把握得住機會了。”
隨即便不再將其放在心上,這廝若是有能力,那麽這次之後就應該堂堂正正站在自己面前接受封賞了,不需要自己可以去留意。
隨即九齒釘耙一指,語氣淡淡道:“既然諸位兒郎有此信心,那麽且隨本王一起誅滅對方。”
金輝綻放,大日之氣勢灼熱非常,雖然金烏血脈之威勢被內斂,亦是有著焚盡一切的可怕。
隨手之間貫穿精氣神,血氣亦是縈繞,雖說沒有天稚雀那般龐大,濃鬱的煞氣,但是比起天稚雀那方來說更加有氣度,也更加的扎實。
朱剛烈目光閃爍道:“既然如此,全軍開撥,讓這些小妖怪們知道知道我等朱家寨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