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稚雀頓時陷入了猶豫之中,朱剛烈的自信她能夠感覺到那並不是開玩笑,也就說朱剛烈真的有手段鎮壓自己。
如今從仇恨之中回歸了理智的天稚雀已經沒有了最初看到金龍虛影的那種冷厲,殺伐,因此她很是糾結。
最終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語氣幽幽道:“要我投靠你,不是不行,我需要和你身後的那龍族一個地位,也就是說我需要足夠的自主權。”
朱剛烈似乎是在聽一個笑話一般,雖然他確實欣賞天稚雀的資質,但是並不意味著非她不可。
只是因為如今朱剛烈已經積累起來了原始資本,接下來將會是爭霸的亂世,他不希望浪費時間去尋找人才罷了。
有這個時間,去修煉提升自己的道行難道不好麽?
不過若是有必要,朱剛烈犧牲一點時間也不是不行,這天稚雀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自主權?”反覆念叨了兩遍之後,朱剛烈的目光冰冷下來,看向天稚雀的眼神也不再有絲毫的包容。
似有嘲弄地說道:“你有什麽資格呢?就你口中所謂的太乙修為,未免想的太美了。”
天稚雀似乎也是被朱剛烈這番話語給刺激到了,語氣冷冷道:“那也比你這個連大羅道果都保不住的倒霉鬼好上幾分。”
朱剛烈笑了笑,隨即自顧自地說道:“我確實倒霉,這點還不需要你來說明。”
不過隨即眯著眼睛道:“但是現在倒霉的是你,至於你那些不切實際的野心,想要和我成為合作關系,等你突破大羅再說吧,”
朱剛烈願意和骨王森羅簽訂平等的契約,那是因為人家再怎麽說那也是一個大羅道果強者,哪怕如今苟延殘喘,但是底細擺在那裡。
大羅和大羅之下根本就是兩個層次,大羅強者開三花,鑄道果,演道途,那是已經具備了不滅性質的強者。
若非朱剛烈前身是被比之大羅強大了無數倍的人物擒拿算計,若是一般人出手,哪怕是被貶斥成為豬胎,前身那也是能夠自然恢復大羅的境界道行的。
骨王森羅更是如此,這種人物朱剛烈雖然有所算計,但是必須給予尊重。
但是天稚雀呢,可能是出自鳳族,但是那又如何,實力不到那般地步,她憑什麽讓朱剛烈退步。
“這份契約,你要麽簽訂,要麽只有輪回,別無其他選擇,相信我,如今大劫將起,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入局替你報仇的”朱剛烈目光冰冷之中帶著殺意淡淡道。
前身天蓬元帥雖然沒有經歷大劫,但是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大劫將起的時候最是凶險,誰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成為開幕的祭品。
天稚雀並非是蠢笨之人,朱剛烈那連珠炮一般的話語之中可是透露出了不少的訊息。
“大羅麽?”天稚雀看向朱剛烈的目光有著不可置信道:“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哪怕龍鳳之間有著仇恨,但是這和對大羅強者的尊重並不衝突,天稚雀作為接近那個層次的修士,亦是不免感慨朱剛烈地膽魄。
隨即斂起了傲氣,幽幽道:“既然如此,那我確實是異想天開了。”
隨即沒有太多的猶豫,便和朱剛烈定下了天地契約,自此刻起,她天稚雀便是朱剛烈麾下的妖將,氣運共存,息息相關。
“原來伱的真名是這個麽?天稚為姓名,那我日後也就稱呼你為天稚了。”朱剛烈滿意地點點頭,既然這位願意投誠,那麽他也不會逼迫太過。
大日之火匯聚,太陽之威勢凝練,朱剛烈語氣淡淡道:“天稚,這就是我的資本,你不會後悔這個選擇的。”
此刻的朱剛烈毫無保留,身上的金烏皇族血脈徹底綻放,作為與鳳凰一般皆是飛禽之首的存在,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感足以讓天稚認清楚彼此的差距。
做完這一切的朱剛烈,只是抬手一點平靜道:“效忠於我,那麽這封印自然是不需要存在了。”
隨即一個轉身身影緩步之間消失在了這片地牢之中,幽幽道:“休整一日,明日便報道吧。”
絲毫沒有再理會天稚的想法,不過此刻的天稚也顧不得思考這些,她已經被朱剛烈身上那股皇者氣度壓製地說不出話了。
等到回過神來,天稚喃喃自語道:“金烏一族的血脈麽?難怪你會敢於與龍族大羅交易,也難怪你會絲毫不在意我的反抗。”
龍鳳麒麟乃至巫妖所行之道有很大一部分與運族有關,種族內部的血脈秩序規則堪稱嚴苛。
這也就意味著上位者對於下位者有著與生俱來的壓製,這些血脈之中的壓製想要反抗的難度可想而知。
至少天稚目前來說是不具備那個資格,不過天稚在了解了朱剛烈的底細之後,眉宇之間亦是有著些許的激動喃喃自語道:“或許,這一次的投誠並不虧,大羅可能真的有望。”
天稚的來歷暫且不提,她之所以封印修為轉世進入西牛賀洲的目的就是為了突破大羅。
正如朱剛烈所說,太乙與大羅之間有著宛若天塹的差距,哪怕是天稚這等心高氣傲的人物都是沒有把握。
不過如今朱剛烈所展現的底蘊,倒是讓天稚看到了希望,喃喃自語道:“從龍之功,或許就是我的機會。”
既然有了決斷,天稚自然也是沒有後悔的余地,徑直走出了地牢的牢籠,語氣幽幽道:“明日,作為我投誠的第一次出席,也得拿出足夠的功績才是。”
隨即化作流光悄無聲息之間消失,這轉變可謂是絲滑無比,沒有了些許的怨恨。
就在天稚消失不久,朱剛烈的身影悄無聲息之間出現,看向她離去的地方喃喃自語道:“如此一來也算是收心了。”
“朱剛烈,你還真是會扯虎皮,倒是好本事。”此刻朱剛烈的識海之中,骨王森羅從沉睡之中蘇醒,頗為罵罵咧咧地說道。
朱剛烈目光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道:“前輩本就與我簽訂了五百年的賣身契,不是麽?”
隨即相當自然開口道:“那麽我借用前輩的威勢謀劃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前輩為何會如此在意呢。”
骨王森羅見朱剛烈如此不要面皮的行動,著實是驚了一下,不過隨即幽幽道:“你只要將自己的金烏血脈之力展開,可以毫不費力將其收服,為什麽偏偏要如此行事。”
朱剛烈搖了搖頭,語氣淡淡道:“前輩,其中的差別可是很大,臣服於金烏血脈與臣服於我,那是兩個概念。”
眼底浮現厲色,朱剛烈語氣冷冷道:“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我的奮鬥是為金烏一族做嫁衣。”
骨王森羅也不好評價,朱剛烈的擔憂在他看來其實是無關緊要的,不過仔細想想那也是有道理,過分依靠金烏血脈,那麽有朝一日正版的金烏出現,那豈不是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你考慮得未免太過長遠了,要知道如今你不過是執掌西牛賀洲東南一隅罷了。”骨王森羅思慮片刻之後幽幽道。
“有備無患,不是麽?”朱剛烈笑了笑,淡淡道。
實際而言,朱剛烈還有一番話沒有說出口,他真的只是忌憚金烏一族麽?恐怕未必吧。
不過對於骨王森羅,朱剛烈就沒有必要說的那麽清楚了,他們之間只能說是短暫的契約關系罷了。
朱剛烈想要動用骨王這尊殺器,那也得需要他突破金仙再說,如今而言,修為不對等,沒有太多交流的余地。
骨王冷笑了片刻,隨即便不再搭理朱剛烈,他之前可是被朱剛烈算計了一手。
那金龍神形可不是朱剛烈模擬出來的,那可是朱剛烈巧妙借用了骨王的血脈之力施展而出,可以說算是將骨王好不容易積攢的底蘊給揮霍了一些。
如此導致的反噬自然也是需要骨王自己來承擔,骨王現在可是沒多少心思和朱剛烈勾心鬥角。
朱剛烈感受著耳邊的清淨,嘴角微微上揚喃喃自語道:“前輩,你我之間的差距終歸還是巨大了一些,現在給你添點麻煩,也省的你有事沒事便來給我添堵。”
隨即朱剛烈的目光眺望著那遙遠地方上的各種紫色輝光,喃喃自語道:“打通了三山,接下來也該正式參與到西牛賀洲的局勢變化了。”
掌心之中一縷殺伐之氣匯聚呢喃道:“虎煞背後的真仙,正好成為我的跳板,不過如此一來,也得選擇一方大勢力作為依靠,二十年終歸還是太短了。”
搖了搖頭,朱剛烈一時之間陷入了思緒之中,雖說他這一世打算追逐妖王之路,但是具體該如何去做,卻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大力牛魔王?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吧,畢竟以你的心胸魄力,恐怕也想要將觸手延伸到東南之地才是。”朱剛烈回憶著關於原著之中的記載,似有所思地說道。
不過隨即亦是化作流光低語道:“算計太多,還是需要以實力作為基礎,如今四座大山皆是落入我手,氣運匯聚之下,這修為也該有所突破了。”
夜幕之下,金色的流光劃過頭頂,一個俊美道人悄無聲息之間抬頭打量著那一道身影喃喃自語道:“我那師兄都覺得棘手的人物,貧道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半眯著眼睛,天地之間的氣運變化亦是落入了申公豹的眼中,饒有興趣道:“人教嫡傳,妖皇正統,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物。”
隨即搖搖頭,喃喃自語道:“這些傳承只能說明你在修為之上的資質,至於是否能夠成為攪動天地風雲的人物,看的可不只是這些。”
申公豹掌心之中匯聚劫氣,漫不經心道:“那便由貧道稱量一下你的斤兩,一個小劫,看看你有沒有破局的資格。”
那一縷劫氣閃爍幽深之色,緩緩之間摸入了虛空之中,似乎撥弄了什麽因果一般。
做完這一切,申公豹的身影逐漸虛幻幽幽道:“這小劫發作倒是還有點時間,正好去見識一下那西海龍王三太子與卷簾大將到底是個什麽貨色,貨比三家之後,才是貧道落子的時候。”
朱剛烈自然是不清楚,自己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號稱封神時代第一災星的申公豹已經盯上自己了。
密室之外,朱剛烈即將踏進去的腳步頓了頓,眉宇之間有著思慮之色喃喃自語道:“奇哉怪哉,居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雖說朱剛烈沒有發現申公豹動的手腳,但是本能的不妙讓其有些不安。
隨即伸手施展逆知未來的大神通,默默推演天機變化,企圖捕捉到一點的痕跡。
與此同時,亦是默默梳理了一番局勢之後眼神閃爍道:“骨王目前沒時間找我麻煩,天稚如今亦是臣服,看來問題出在蛇夫子或者虎煞身後的那個金仙了。”
逆知未來的大神通,如今朱剛烈只是入了門道,所能夠窺探的未來只是一個片段乃至更少。
但是能夠位列天罡三十六大神通之一,也算是名不虛傳。
天機如今雖然混亂,但是朱剛烈亦是抓到了一線契機。
映入眼簾,是一方布滿血跡的戰場,而自己兩眼茫然之中甚至帶著仇恨之色。
手握九齒釘耙,目光之中帶著一種失卻一切的癲狂之色,一身的鎧甲亦是破敗不堪,凶戾煞氣堪稱濃鬱。
朱剛烈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身上的氣勢有些不受控制了,喃喃自語道:“比之斬仙台,還有六道輪回的無邊黑暗更加絕望麽?”
似乎是勾起了朱剛烈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不過終歸朱剛烈不是凡俗,將這股恨意按耐了回去幽幽道:“這便是我即將面對的劫麽?”
嘴角似乎浮現笑意,似有瘋狂之色道:“我知道你遭遇了什麽,我不會讓我自己落到這般境地,絕對不會。”
隨即沒有絲毫猶豫,大跨步沒入了密室之中,帶著些許迫切喃喃自語道:“需要快點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