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的意思是說。”
“師傅被宗門奸細陷害,遭到合歡宗的兩個金丹境長老逼迫,差點丟掉了真元?!”
聽完莊明的講述,紀雲珠頓時怒上心頭,頭髮都有點炸毛了,瞪大眼睛,咬牙切齒。
莊明趕忙握住紀雲珠的雙手,安撫她的情緒,大小姐你才剛突破築基啊,冷靜點,要是氣息亂了,心境出了問題,那真是大罪過。
不過。
你關注點只在這嗎?
難道我剛才沒有說明白,我那赤誠坦蕩的目光和作為?
莊明心中疑惑,直接就把疑惑給問了出來。
紀雲珠緩了緩氣息後,又驟然聽到他這個疑問,頓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所以呢?你是想要我教訓你一頓,還是去教訓我師尊一頓?”
“額。”莊明縮了縮腦袋,怯怯道,“要不你教訓我一頓,我心裡會好受點?”
“噗!——”紀雲珠又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伸出雙手揉了揉莊明的臉蛋。
隨後自己也紅著臉嘀咕道:“魔門裡頭怎麽會冒出你這朵奇葩啊?真是讓人又惱又喜,把我迷得緊,嘻嘻,夫君貼貼……”
“嗯?!——”莊明聽到這些碎碎念,又看著跟自己貼臉的紀雲珠,頓時神色大變。
他雙手摁住紀雲珠的肩膀,盯著她的雙眼大吼道:
“妖孽,把我高冷的道侶還回來!”
“……”
紀雲珠愣了下。
隨後又白了他一眼,推開他的雙手,作勢要撲。
此次,紀雲珠終於像個魔門妖女,帶著反派特有的嘎嘎大笑,跟莊明打鬧成一團,還不停說著:“小郎君,嘻嘻,你就從了我吧……”
莊明知曉紀雲珠此時的模樣,便是她藏在內心深處的小女孩。
便配合著她玩鬧,相互間的情感都大為促進。
可惜當前還沒法進行雙修。
否則促進著、促進著,早就該促進到裡屋去了。
一番嬉鬧玩耍過後,紀雲珠忽得停下,身上的氣息隱隱變幻,變得更加穩重厚實!
“恭喜娘子修為鞏固!”莊明見此,也恢復了正經,拱手賀喜道。
“多虧了夫君的幫助呢!”紀雲珠笑著看向他。
心境上的變化是她修為鞏固的根源。
而這變化的源頭便是莊明。
身在魔門。
要找個能推心置腹的人,簡直難如登天啊。
有時候,所謂的道侶也做不到,唯有似莊明這般比正道修士還要赤誠的奇葩,才能讓她如此敞開心扉,展現自己柔弱的那一面。
兩人隻對視了一眼,所有的情義都蘊含其中,無需多言。
隨後便擁抱在了一起,相互感受著對方的溫暖。
直到外頭又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莊明睜開雙眼:“我去開門。”
紀雲珠無奈地眨了眨眼睛,稍有些不耐,但還是松開了抱著對方的雙手。
很快,大門被打開,不出意料的,是琥珀峰的管事青姐。
“青姐,有什麽事嗎?”莊明疑惑問道。
“那個女人又來了。”
小青此刻的眼神更加複雜,瞥了眼屋內款款走來的紀雲珠,小聲地回答。
可惜,這話還是被紀雲珠聽到,頓時雙眼微眯地問:“哪個女人?”
莊明渾身一顫,隨後滿臉無奈地苦笑道:
“還能是哪個女人?”
“就是跟你我都有仇的那個家夥,何妖嬈。”
“我好像成了她的心魔,導致她築基失敗,前陣子就找上門來鬧事,結果被我教訓了一頓,本以為她現在應該消停了,沒想到又來了?”
莊明說著說著,心中也感到一陣疑惑,按理來說,經過他的點醒,那何妖嬈怎麽也應該看清自己了,此時應當在冥想修煉,或者準備下一次築基才對。
而且從這個角度來看,自己對她有恩無怨,她哪裡還有臉找上門來鬧事?
紀雲珠心中也甚是疑惑,但更多的則是某種直覺的警惕。
同為女人,她很清楚何妖嬈可能的情緒變化。
而小青則瞥了他倆幾眼,揉了揉眉頭道:“情況可能跟你們想象的都不太一樣,我建議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免得待會何妖嬈說出來的話震驚到你們。”
聽到這話。
莊明和紀雲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和好奇。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莊明一起去會會她吧!”
紀雲珠說著,又輕聲冷呵了一下。
她現在已經突破了築基境。
而何妖嬈築基失敗,跟她已經不是一個層面了!
若是何妖嬈有什麽歹心,也別怪她新仇舊怨一起報了!——
心中如此思索著,紀雲珠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色,大家都是魔門修士,誰怕誰啊?!
沒過多久。
三人便趕到了山腳的涼亭。
跟上次撒潑不同,此次何妖嬈換了身裝扮,比之前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成熟。
她的長裙隨風微微擺動,坐在石桌旁,輕輕喝著一口熱茶。
見到這一幕,莊明很是驚詫。
沒想到時隔多日不見,這妮子性情居然變得這麽大?!
“雲珠姐姐,莊明,還有青管事,有一陣子不見了,我先向你們道個歉。”
沒等莊明幾人開口,何妖嬈見到他們,便神色一喜,行禮道歉。
“道歉?”紀雲珠卻反倒皺眉說,“道什麽歉?!”
之前還喊她妹妹,現在卻喊姐姐,呵呵。
何妖嬈看得出紀雲珠的不喜,卻也不鬧,反倒邪笑道:“雲珠姐姐覺得呢?我現在只是個失敗者,你們若是想要殺了,立馬就可以動手了,我反抗不得。”
“別廢話了,你來找我們有何事?!”紀雲珠懶得跟她掰扯這些文字遊戲,直接冷聲質問道。
“說的也是,不過我糾正一下,我並非來找你的,而是……”
莊明愣了下,看著何妖嬈看向自己的視線,滿臉懵逼。
他不解地問道:“你找我幹嘛?不會又要打架吧?”
何妖嬈連忙搖頭:“不、不、不,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何必自取其辱,實際上,我是來向您謝罪,順便請求你幫我一個忙的。”
“哈?!——”莊明更加疑惑了。
紀雲珠和小青也有些迷茫,她們都猜不到何妖嬈的葫蘆裡賣著什麽藥。
直到何妖嬈毫不猶豫地跪坐在了莊明的面前,誠懇地致歉說:
“一是為我之前的愚鈍和魯莽道歉。”
“當我的是我迷惑了心智,心境是一片迷霧,做出了很多的蠢事,也冒犯了你和雲珠姐姐,如果你想要懲戒我,我全都接受。”
“二是向你道謝。”
“若非之前你抽打在我身上的三鞭,還有那些直指我本心的斥責,我恐怕現在還在迷失,看不清自己的本心,就好像從來沒有活過。”
“這是再造之恩,我無以為報,如果你有什麽需求,也可以直接吩咐我。”
“三則是……”
說到最後。
何妖嬈抬起了頭。
紀雲珠和小青看到她的眼神都心中一顫。
因為都是女人,對那種眼神蘊含的情感都無比敏銳,她們都猜到何妖嬈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果不其然,就聽到何妖嬈輕聲道:“盡管我知曉你必不會接受我,畢竟我不過殘花敗柳,還跟你有仇怨,但自從我明悟本心,清醒了以後,心魔是沒了,但每天夜裡幾乎都能夢到你。”
她雙手交叉抱住,放到胸口,低頭自言自語道:“我無法做到像你這般赤誠,但我不想在這件事上留有遺憾,莊明,我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了。”
“啊這……”莊明徹底蒙蔽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滿臉複雜。
好在何妖嬈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就繼續說道:“你不必回答我,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你的,說這樣的話,也只是為了證明我跟之前徹底不一樣了。”
“另外。”她又抬起頭,用仰視的角度看向莊明,眼中仿佛在冒愛心,伸手拿出了一根顯然是修補過的長鞭,請求說:“這根長鞭是你斬斷的,我把它修好了,現在送給你。”
“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拿它來教訓我,實際上,這也正是我的請求!”
布谷!——布谷!——
寂靜。
林間只聽到許多靈鳥的鳴唱。
莊明還沒有緩過神來,隻低頭看著被塞在自己手中的長鞭,正打算說些什麽。
“何妖嬈!——”就聽到身後傳來紀雲珠那惱怒的喊叫聲。
沒等他伸手去阻攔紀雲珠的殺氣。
何妖嬈卻猛地起身後撤,仿佛又變回了曾經的妖女,捂著嘴嬌笑連連道:“雲珠姐姐!我跟你的仇,可比不上莊哥哥,況且莊哥哥於我有大恩情,他若是想殺我,我也就受了。”
“可你嘛!~看在莊哥哥的份上,我叫你一聲姐姐,可不代表我服氣了哦!~”
說完,她一遍遁逃,一遍用深情脈脈,又頗為無奈的眼神瞥了眼莊明。
最後隻留下幾句話不停回蕩:
“莊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過我不在意,身為魔修,認定了心意,豈會因這點阻礙放棄?我不需要你喜歡我,我喜歡你,與你何乾?”
“另外,我已經把所有面首都遣散,以後我這身體,只有你能觸碰,也只有你能摧殘,我永遠都會等你來用它的,莊哥哥……”
莊明還有懵逼,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紀雲珠追擊不及,再回返回到她面前,冷笑一聲道:“怎麽了?莊哥哥,你不會真的心動了吧?”
嘶!——
一股冷戰將莊明驚醒。
他苦笑著搖搖頭道:“我現在還蒙著呢,哪裡能想那麽多?只是沒想到,幾句話罷了,何妖嬈居然就變成了這樣?”
“哼!——”
“我不管你怎麽想,反正沒有我答應,你之後都不準私下裡見那個妖婦了!”
紀雲珠齜牙咧嘴地含怒說道,何妖嬈真是她此生之敵,之前就一直跟她不對付,現在居然還跟她搶道侶?!
何妖嬈,這仇沒完!——
她心中狠狠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