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峰的弟子比琥珀峰的弟子多得多。
但按照規矩,兩峰相爭,以人數較少的一方為標準比鬥,所以琥珀峰這邊也只需要打兩場便可。
興許是第一場莊明戰勝得太過輕易,給了塵峰弟子們帶來了太大的震撼,以至於當紀雲珠上場比鬥的時候,對方直接派出了最強的大師兄。
坐在看台上的莊明都不由有些擔心和緊張,右手始終緊緊握著碧青劍的劍柄,碧青劍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始終維持著蘊劍狀態,時刻都能打出至強一擊!
不過幸好。
紀雲珠雖不敵了塵峰的大師兄。
但對面的對手,似乎對他們也頗為忌憚,並沒有下死手、下黑手。
紀雲珠也清楚自己跟對方的實力差距,只是試探了兩三下後,便趁機扔出了師尊交給她的珠子,一陣霧氣將整個場地籠罩。
隨後她大聲喊道:“我認輸!——”
這下子,反倒讓了塵峰的大師兄一臉懵逼了,拱拱手退了回去。
紀雲珠也回到了莊明身邊,朝他投來一個無恙的眼神。
一勝一負,按理來說,比賽應該繼續。
但就在這時。
清曉秋忽得拔劍而起,直指了塵峰的蔡晉龍長老。
“到此為止吧!蔡晉龍,你這個合歡宗派來的奸細,直到現在還準備繼續裝下去吧?!——”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不明所以的一眾築基境修士們都驚愕的瞪大雙眼。
而那些早有預料的金丹境長老們,則表情各異地觀察著對峙的雙方,許多長老的目光還落在了太上長老虛作的身上,想看清楚他的態度。
只是可惜的是,太上長老仍舊是一副昏昏欲睡,眼神古井無波的模樣,仿佛眼前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此時。
被質疑的蔡晉龍長老微微起身。
他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揮手展開一張紙扇,微微搖晃地輕聲道:
“呵呵!——”
“不知清長老哪裡聽來的耀眼,居然懷疑我是合歡宗的奸細?”
“諸位都應當知曉,我蔡晉龍十六歲加入宗門,修煉的便是《月影功法》,後來改修的功法也是魔門中有名《陰陽密錄》,這一切都有跡可循,哪裡跟合歡宗有所聯系?”
聽到他如此辯解,眾長老都若有所思,但並未有人出面支持他。
清曉秋頓時氣笑道:
“你大可以繼續狡辯,但當日偷襲我的賊子,曾被我一劍擊中大腿骨,那一劍蘊含著我最強的劍意,即便是金丹境無出數月也無法徹底消除痕跡!”
“既然你堅信自己並非那日的奸細,何不給我證明一番,你身上無恙?!”
此話一出,眾人的神情再次有了細微的變化,狐疑地看向那蔡晉龍。
雖然大家都是魔修,但同為一宗長老,多少都是有些底線的。
背叛,永遠是最令人不齒的事情,特別是隱藏已久的背叛!
“唉!——”
哪知,蔡晉龍卻一副失落傷感地長歎了一聲,仿佛他才是受到委屈的那人。
他搖搖頭,很是憤慨地掃視眾人一眼,最後對清曉秋說:“既然諸位都不信我,那我就給諸位一個證明,大腿骨上的傷口對吧?呵呵,那就給你們親眼瞧瞧!”
說著。
他隨後一揮。
腿上的衣料頓時被扯下來,將大腿部分給顯露出來。
“嗯?!——”眾人頓時都定睛望去。
緊接著便是一陣的驚疑。
居然真的沒有。
難道是清曉秋長老錯怪蔡長老了?
眼見著蔡晉龍完成自證,眾人那戲謔的目光,又紛紛看向了清曉秋。
局面看似已然確定,所有人都等著看清曉秋的笑話了,但就在這時清曉秋卻不慌不忙,反而哈哈大笑道:“蔡晉龍,你以為我等到現在才揭穿你,是為了什麽?!”
此話一出。
蔡晉龍的眉頭細微地動彈了一下。
那動作非常的輕,除了在場的金丹境修士們,還有太上長老,其余眾人都沒有察覺。
金丹境長老們頓時臉色都變得頗為陰沉,不懷疑好意地看向了蔡晉龍。
“啊!——”
忽得。
一陣吃痛的慘叫傳來。
築基修士們驚愕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了塵峰弟子們所在觀望過去,駭然的發現,之前那兩個上台參加比鬥的了塵峰弟子,此刻居然垂垂老矣,臉無血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而了塵峰的其他弟子們,此刻也紛紛變得臉色蒼白,神不在焉。
“是合歡宗的采補秘術!——”
滿頭紅發的豪爽漢子,跟清曉秋打過招呼的金丹境長老熊力,瞠目而視地大喊道。
在場的一眾築基境修士們,被這再次發生的反轉給震驚了。
蔡晉龍長老居然真是奸細?!
對此鐵證。
還有眾人質疑的目光,蔡晉龍臉色一沉,沒有再解釋。
清曉秋則笑道:“你使的是好手段,你的這些個弟子,恐怕早就被你采補過了,之所以看起來沒有問題,不過是你用秘術維持著,如今被我拿顯靈丹破壞了秘術,自然無法維持下去!”
蔡晉龍見自己的計劃徹底敗落,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最後又恢復了平靜。
他再次輕輕搖動紙扇感慨道:
“都說你清長老冰冷至極,唯善殺伐,現在看來他們都是看走了眼,你算計起我來,這籌謀的能力可也不弱啊!——”
話音剛落。
一眾金丹境長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蔡晉龍,你居然真的是那合歡宗派來的奸細?!”
“呵呵!我真是看走眼了!”
“還廢話什麽,我們一起上,把他拿下來審問!”
面對如此多同境界強者的威懾和逼迫,蔡晉龍卻隻冷哼了一聲,不慌不忙地鄙夷道:“就憑你們?!——”
說著。
他身上勃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
眾人頓時大驚:“半步元嬰?!這怎麽可能?!——”
其實就算蔡晉龍只是金丹境,他亦是以速度出名,全力遁逃起來也難以俘獲,現在他更是隱藏了實力,以半步元嬰的力量,想要逃走,恐怕就算是太上長老或宗主出手,要抓他也頗有難度!
然而。
面對此等局面。
清曉秋卻仍舊不慌,反倒有心問道:
“正像你說的,你從小在月影宗長大,在月影宗修行,為何要做合歡宗的奸細?!”
“哈哈哈!——”蔡晉龍看著不敢上前的眾人,傲然自立,看向清曉秋狂傲大笑道,“為何?!你問我為何?!你們月影宗可是我天大的仇人啊!——”
他並沒有詳細解釋到底是何仇怨,會讓他一直將這份仇恨隱藏到今日,即便成為了半步元嬰境大能也無法釋懷。
“這樣啊。”
清曉秋倒是一副完全可以理解的樣子點了點頭。
蔡晉龍冷呵一聲,不願意繼續在這裡僵持下去了,一招蘊藏著真意的掌法拍出,風雲隨之卷動,天地色變,隨後轉身化作一道看不見的風炫, 刹那間朝遠處遁去!
一眾金丹境長老各自出手阻擋那股強大的力量,熊力則揮舞著大砍刀,朝虛作大吼道:
“太上長老,您還不出手嗎?!——”
太上長老如夢方醒,隻緩緩睜開雙眼,瞥了眼蔡晉龍逃跑的方向。
隨後又看向清曉秋,緩緩開口說:
“無需我出手。”
眾人大驚。
難道清曉秋能打過蔡晉龍?!
就在這時,一道哐當當的鎖鏈響聲傳來,緊接著是清曉秋的怒喝:“捆仙索,去!——”
呼!——
下一個轉瞬。
靈寶捆仙索如同毒蛇一般飛躍出去,直接越過了蔡晉龍創造的威懾層,轟然纏住了他的腳腕!
蔡晉龍原本胸有成竹,自以為太上長老沒理由出手對付自己,自己能輕松逃走。
但眼看著捆仙索朝自己飛來,終於是臉色大變,破口大罵道:
“該死的金銀長老!——”
金銀長老正是當日在秘境內算計清曉秋的合歡宗金丹強者。
他們二人煉製的捆仙索威力非凡,可謂是元嬰境之下,頗為有名的,難得的強大靈寶之一!
但當初金銀長老逃走之時,居然沒有告訴他捆仙索已然被清曉秋奪取,這才出現了今日的為難局面,如何能叫蔡晉龍不心中怨恨和憤怒?!
清曉秋開懷一笑,頗有種報復後的爽快,大聲說道:
“呵呵!”
“背叛之人,也會被他人所背叛!”
“蔡晉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給我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