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這下子,反倒是邢文倩驚呆了,瞪大眼睛往莊明消失的地方望去。
但無論她如何去感知,都無法感受到莊明的絲毫氣息!
邢文倩頓時也開始顯得有些焦急。
難不成他真要栽在這?!
一想到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莊明,作為早就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金丹長老的邢文倩,沒由來的也感到了格外的焦慮、煩惱、傷感和自責。
但她終究是金丹,立馬又反應過來,琢磨著剛才那光芒跟靈器有關,很像是觸發了某種法陣機關,應當是將莊明跟那個正道女修傳送到了某處隱秘之地。
以莊明那小子的氣運和天資,說不定還能在秘境中有所收獲,在未親眼看到對方遇難之前,尚不必太過擔心。
這邊邢文倩已經自我調節好了心情。
另一邊。
百花宗的長老卻是破防了。
吳花月可是這趟進入秘境裡的宗門弟子唯一的幸存者啊!
她要是也遇難了,那他們百花宗豈不是一無所獲,甚至連仇人都不知道是誰?!——
就算這些損失對她這位長老而言,也不會由此損害到根本利益,但作為正道宗門,名分也是極為重要的,更何況這些弟子還是她親自帶隊前來,多少都有點情義在!
一想到這裡,火氣就不由得往她頭上竄,讓她短暫地失去了理智。
她頓時定睛看向月影宗飛舟方向,語氣中含著怒焰沉聲道:
“岑萱長老,我需要你給我們百花宗一個解釋!”
“……”
岑萱眉頭緊皺,瞥了眼百花宗長老,又看向邢文倩。
邢文倩懶得理會她們,直等到秘境中的幸存者們紛紛逃脫,這才直接詢問月影宗的修士們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麽。
幾乎一眼就能看到,這次秘境歷練,就屬他們月影宗幸存的修士最多。
再加上剛才莊明的那些作為,明眼人都清楚其中必定有問題!
面對諸位金丹長老的質問,沒有人敢撒謊。
很快。
將各方的消息一匯總。
他們終於清楚了秘境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百花宗長老頓時愣住了,心思略顯混亂:“按照他們的說辭,我那宗門弟子跟莊明乃是合作關系?甚至她跟對方還很親密?!——”
隨後她恍然大悟。
是的了,若非關系親密,那莊明又怎會背負著吳花月?
另外,她們百花宗的仇敵也基本明確了,不是月影宗,而是本來就臭名昭著的幻靈宗,這倒是挺符合她先前的預測,並沒有讓她感到驚訝。
“幻靈宗的仇之後再說,但不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尋找吳花月!”
“如果我猜的沒錯,她手中那個靈寶,便是宗門搜尋已久的,創立宗門的先祖的遺物!”
百花宗長老想到宗門先祖的遺物即將回歸,心中惱怒的情緒頓時被些許喜悅和焦急所取代,只要能找到吳花月和那靈寶,定然能讓她也在宗門內收到不少的好處!
於此。
隨著秘境空間的徹底崩塌。
原本秘境中空間,以破裂的殘骸和碎片的形式,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百花宗長老第一時間飛出來,開始地毯式地搜索起來,妄圖通過最樸實的蠢辦法找出莊明和吳花月的去處來,而緊隨其後的自然就是邢文倩。
為此,她還向百花宗長老拜會了一聲道:“月影宗長老,莊明的護道者,邢文倩。”
百花宗長老眉頭微動,隨後點點頭說:“百花宗,齊玉菡。”
某種意義上講,他們現在目的一致,可暫時加盟。
兩人分配好了搜索區域,立馬忙碌起來。
很快。
岑萱在安置好宗門子弟後也加入進來。
若是莊明也只是宗門弟子也就罷了,可誰讓他還頂著個榮譽長老的身份,岑萱本就不打算視而不見,現在行動的理由更是充分——宗門長老理當互助嘛!
另一邊。
幻靈宗長老了解完秘境內發生的事情,二話不說就啟動飛舟逃離了現場,生怕其余幾總反應過來把他們暴揍一頓,這事鬧得太過分,就是有靠山也保不住他們的性命。
赤炎宗作為正道宗門,倒是象征性地幫忙搜尋了一會兒,隨後才找了個理由致歉離去。
留在此處的,很快就只剩下月影宗和百花宗的修士了。
可惜幾個時辰過去了。
他們仍舊沒有找到莊明和吳花月的半點蹤跡。
百花宗長老齊玉菡的臉色很糟糕,邢文倩雖然對莊明很是自信,但也不由得有些擔心,只能自我寬慰道:“放心吧,我家莊明運氣不錯,肯定能平安無事的。”
這話似乎又是說給齊玉菡聽了,對方的臉色也好了不少,就立馬又開始繼續尋找。
時間就這麽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就在齊玉菡都快要放棄了。
忽得。
一道白光閃爍。
齊玉菡、邢文倩和岑萱都立馬反應過來。
三人一個身形閃爍,幾乎同時出現在了那白光閃爍的地方,定睛看著那光芒消散之處。
“呼,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那法陣因為太過古老不能用了呢!”
“莊明,咳咳……你讓我緩緩,我頭有點暈!”
“這枚清心丹你服下。”
莊明大口呼吸著,想都沒想,直接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枚親自煉製的丹藥,看都沒看就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吳花月扔了過去,而吳花月也很是默契和信任地張嘴服下。
這一幕。
直看得齊玉菡三人眉頭直跳。
好家夥,我們三為了找你們,忙碌了這好些功夫,結果你們居然還有閑心卿卿我我?!
下一秒。
莊明和吳花月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抬頭看見了他們三人,兩人的神色也不由得一僵,吳花月面對著自家宗門長老注視的目光,更是羞紅了臉,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最後還是莊明臉皮厚率先開口說道:“邢姨、岑長老,還有這位……多謝你們堅持搭救,我和這位百花宗的吳道友已然無礙了。”
“花月,你身上可有恙?”齊玉菡聽都沒聽他的,徑直詢問吳花月。
“齊長老,我無事,甚至還多虧了莊、莊道友搭救,否則我也早被那些幻靈宗的魔修所害。”吳花月趕忙抬起頭回答道,仿佛生怕對方誤會了莊明似得。
齊玉菡見了,臉上沒有表示,心中卻是暗自長歎了一聲。
她哪裡看不出來,自家宗門這個弟子,已經被這莊明給勾了心魂,正道修士和魔道修士扯上關系,這事並不鮮見,但卻難得善終啊!
吳花月身上氣息雖然虛弱,但那股子獨特的受道傳承的靈力波動,卻是半分做不得假。
她完全可以相見,未來吳花月定然突出重圍,成為百花宗的新秀天驕!
可偏偏她跟莊明這個魔修……算了,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齊玉菡心中暗歎,不再過多的憂慮。
她朝吳花月招了招手。
莊明先是轉頭看了眼吳花月,吳花月愣了愣神,明白了過來,神色自然地流露出一絲不舍,甚至連掩蓋的意思都沒有,眼中波光流轉地看著近在眼前的莊明。
“那,我走了,再見?——”
“額……再見!”
莊明也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愣了下之後才點頭回應道。
他松開綁在兩人身上的綢緞,正準備將綢緞收起來,沒想到吳花月卻轉手將其奪走,微微一笑道:“莊道友,這個送給我行嗎,就當是個信物?”
莊明無奈松開手道:“當然可以,本來也不是什麽珍貴的事物,聊表心意吧!”
見此,齊玉菡眉頭微皺,隻感覺吳花月如此實在有失宗門顏面。
她趕緊將吳花月帶回到自己的身邊,立馬就準備離去。
但吳花月偏偏又鼓起勇氣地問了一句:
“莊明,我還有機會嗎?!——”
莊明長歎一聲,盯著邢文倩那戲謔竊笑的神色,很是正經地對吳花月道:“我不知姑娘所言的確切含義,若是指男女情義,那我只能說,我並不討厭姑娘你。”
這個回答。
吳花月頓時就明白了,對方更多的是將自己當朋友。
不過,這個回答對於當下的她而言也足夠了,她臉上頓時露出了開懷的笑意,朝莊明揮了揮手道別。
莊明看著吳花月離去的背影,心中只有些許的感慨,不知道如何抒發,正當他思索該如何將跟吳花月發生的事情告知紀雲珠——隱瞞是不可能隱瞞的,這輩子都不會隱瞞,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光明磊落地立正挨打!
忽的。
耳旁傳來了邢文倩惻惻的笑聲:
“嘖嘖,不愧是師侄,這才幾天呐,就又多了一位好姑娘對你魂牽夢繞了……嘿,這下子,我該怎麽跟小雲珠還有曉秋說呢?這可真是讓我這個當師姑的壓力山大呢!~”